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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Chapter 25 /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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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

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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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兰轩二楼的雅室,烛火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。案几上铺展着一张重新描摹的舆图,墨迹未干,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。张良的手指按在城西废庙的位置,指尖沾了些许墨渍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。

“三处可能的藏匿地点,”张良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风雪,“城西废庙、城南旧窑,还有城外十里那座废弃庄园。韩非派出去的人已经摸过底,前两处都是空的,只有那座庄园外围,有新鲜的车辙印。”

王景行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案几,双手拢在袖中。新郑的冬夜来得急,才刚入腊月,街面上便没了往日的喧嚣。透过雕花的木格窗,能看见楼下青石板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。几个裹着厚棉衣的小贩缩在墙角,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他们冻红的脸膛像熟透的柿子。

“天泽大概率藏在那里。”张良收回手,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,“但庄园周围有暗哨,而且不止一层。硬闯的话,还没进正门就会被发现。”

王景行转过身,衣摆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案上的烛火猛地一矮。“暗哨的布防规律摸清了吗?”

“摸清了。”张良点了点舆图上几个红圈标记的位置,“换防时间是子时和午时,换防间隙大约有半盏茶的空档。但庄园内部的情况不清楚,天泽手下那几个人——"

“焰灵姬、无双鬼、百毒王、驱尸魔。”王景行打断了他,把四个名字逐一念出,语调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单,“焰灵姬的火系巫术最难缠,范围大、持续久,正面硬冲会被烧成灰。无双鬼力气大皮厚,近身缠斗吃亏。百毒王和驱尸魔一个用毒一个控尸,都是远距离牵制的类型。”

张良眨了眨眼,手中的炭笔悬在半空:“王兄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王景行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窗外飘落的雪粒,又落回案几上。“……猜的。”

张良显然不太信,但他没有追问。少年人有一种天生的分寸感,知道什么时候该问、什么时候不该问。他只是默默地将这四个名字记在舆图的角落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总之,”王景行把话题拉回来,手指在舆图上虚画了一道弧线,“打天泽的团队,不能硬闯,得先拆他们的阵型。焰灵姬的火系巫术需要蓄力,蓄力期间她本人是脆的;无双鬼速度慢,可以用地形拖住他;百毒王和驱尸魔的毒和尸都需要时间准备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废了七成。”

张良把这些要点一一记下,然后抬头问:“那血衣侯那边呢?朝堂上韩兄能拖多久?”

“最多七天。”王景行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,“太子被绑架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朝中舆论压不住太久。七天之内如果救不出人,韩王必然会同意出兵。”

“七天……"张良低头算了算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“卫庄那边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摸清庄园的全部布防。剩下四天行动,时间够紧的。”

“紧也要做。”王景行走到桌边,端起凉透的茶盏,将残茶泼入地上的铜盆,水声清脆,“你去告诉韩非,让他再拖三天。这三天里,我和卫庄会把那座庄园的底细全部翻出来。”

张良点头,收起舆图,转身推门离去。木门合上的瞬间,雅室里只剩下王景行一个人。他重新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灰蒙蒙的街道。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,落在青石板路面上,一触即化,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
他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铁片。北辰皇朝的军徽在指腹下微微发凉,金属边缘有些粗糙,磨得掌心生疼。这枚铁片像是在提醒他——天泽和血衣侯的恩怨只是表象,真正藏在水面下的那条暗流,才是他此行的目标。

夜鸺借夜幕的壳蛰伏了这么久,等的就是新郑大乱的机会。一旦血衣侯拿到调兵权,夜鸺就能顺势渗透军队,把韩国的兵力变成北辰皇朝在低维世界的棋子。到那时候,他要面对的就不是几个杀手,而是一整支被域外邪祟操控的军队。

“所以我必须在血衣侯调兵之前,把天泽这条线收掉。”他低声说,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,“收掉天泽,太子和红莲安全,血衣侯就没有出兵的理由。夜鸺的算盘——"

他顿了顿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夜鸺的算盘是什么,他已经大致猜到了,但此刻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。重要的是行动。

他转身出了雅室,快步走向后院。厢房的门虚掩着,推开后,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。代天剑安静地躺在白色描金的剑袋中,剑鞘上的纹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。法界锐光挂在床头,白玉色的扇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,扇面上绘着的山水仿佛活了过来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他伸手摸了摸代天剑的剑柄。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了一下,像是一匹战马听到了远处的号角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“还不到用你的时候。”他低声说,指尖顺着剑脊缓缓滑下,“但快了。”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,细碎的雪粒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,纷纷扬扬地落满紫兰轩的屋顶和庭院。新郑的第一场冬雪,来得比往年都早。天地间一片茫茫的白色,把所有暗流都掩在了雪层之下,寂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安宁。

王景行关上窗,转身坐回灯下,把张良留下的舆图重新摊开。他用炭笔在庄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墨汁渗入纸张纤维,旁边标注了四个字:天泽、焰灵姬、无双鬼、百毒王、驱尸魔。

然后他在圈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,标注了另四个字:血衣侯、夜鸺、北辰胤。

“一层套一层。”他搁下笔,炭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最终停在掌心,“外面的人以为这是天泽和血衣侯的恩怨,中间的人知道这是夜幕和流沙的对抗,只有最里面的人——"

他吹了灯。

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他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,听着雪落的声音,簌簌作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踩在心头。

“只有最里面的人才知道,这盘棋的棋手,根本不在这个棋盘上。”

雪声簌,一夜未停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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