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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Chapter 24 /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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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

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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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墙深处的阴影里,红莲公主的裙摆刚刚掠过回廊转角。那宫女的身影如受惊的夜鸟,在月色下仓皇一折,跌撞入黑暗。一枚青铜腰牌从她袖中滑落,撞击青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。韩非拾起时,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金属与尚未散去的体温。腰牌背面刻着扭曲的图腾,那是百越巫祝特有的纹样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。

线索顺着这枚腰牌延伸,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缓缓吐信。紫兰轩内,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拉得细长且扭曲。檀香燃烧出的烟雾在梁间盘旋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静。

“百越的余孽在渗透王宫。”韩非的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案几上。他面色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那是连续数日未曾合眼的痕迹,“天泽越狱之后一直在暗中活动,他在找东西,也在等人。”

老赵坐在下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指节泛白。“找什么?等谁?”

“找当年关押他的地方留下的线索。等人——"韩非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窗边那道沉默的身影上,“等人把那些线索拼起来,帮他复仇。”

卫庄倚在窗棂旁,鲨齿剑横于膝头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抱着剑的手臂微微收紧,指腹压紧了剑柄上的缠绳。那是他进入备战状态的标志,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靠近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
王景行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衣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会议桌中央那张摊开的新郑舆图。王宫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,鲜红的墨迹未干,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
百越这条线,比铁血盟凶险十倍。天泽是百越废太子,精通巫术,麾下有焰灵姬、无双鬼等奇人异士。他被血衣侯囚禁了十年,如今越狱复仇,绑架了韩国太子和红莲作为筹码。而血衣侯当年平定百越的手段——据韩非查到的线索——并不光彩,其中可能涉及伪造战功、私自处决战俘等事。这些陈年旧账,此刻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。

“天泽要的是血衣侯的命。”王景行在会后单独对韩非说。此时厅内已空,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,“但他暂时动不了血衣侯,所以先绑架太子和红莲,逼朝廷出面。朝廷一乱,血衣侯就有借口调动军队——到时候天泽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侯爵,而是十万白甲军。”

韩非靠着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,节奏急促而紊乱。“所以天泽其实是在逼血衣侯出手。血衣侯出手,天泽才有机会跟他正面对决。”

“对。天泽不傻,他知道正面打不过血衣侯,所以他在给血衣侯设一个‘不得不接’的局。”王景行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。夜风灌入,吹得案上的帛书哗哗作响,“而我们的位置——"

“我们的位置很微妙。”韩非接过话头,目光深邃,“我们不想让血衣侯拿到调兵权,但也不想让天泽真的杀了太子。太子一死,韩国朝堂大乱,血衣侯照样有借口出兵平乱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传来夜风摇动竹叶的沙沙声,远处隐约有更夫的梆子响,三更了。梆声沉闷,像是敲在人心口上。

“所以我们要同时做两件事。”王景行打破沉默,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风,“第一,阻止血衣侯拿到调兵权——至少在太子被救出来之前不能让他拿到。第二,抢在血衣侯之前救出太子和红莲,把天泽手里的筹码抽掉。”

韩非点了点头,眼中的疲惫散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光芒。“双线并行。明线——我继续在朝堂上拖住姬无夜和血衣侯,让他们没法名正言顺地调兵。暗线——"他看向王景行,语气加重,“卫庄和我的人会去查天泽的藏身之处,找到之后尽快救人。”

“暗线算我一个。”王景行说。

韩非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蹙。“王兄,这条暗线比朝堂上的凶险得多。天泽手下那几个人——焰灵姬的火系巫术、无双鬼的铜皮铁骨——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。若是硬碰硬,恐怕……"

“我知道。”王景行打断了他,伸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从容,“但我来新郑,本来就不是为了在朝堂上喝茶的。”

韩非没有再劝。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递过来,上面画着几处可能的藏匿地点,线条潦草却关键。“这是张良这些天查到的,你先看看。等卫庄那边有消息了,我们再定具体的行动方案。”

王景行接过帛书,展开看了一眼。羊皮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,上面的标记用炭笔勾勒,指向城郊几处废弃的庙宇与矿坑。他折好收进怀里,动作干脆利落。“好。有消息随时叫我。”

他转身走出前厅时,夜风比方才又冷了几分。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摇晃,灯油将尽,火苗忽明忽暗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斑驳的砖墙上,随着步伐起伏不定。

他摸了摸怀里那卷帛书,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,硌着胸口。又摸了摸另一侧那枚刻着北辰皇朝军徽的铁片——两样东西贴着胸口,一冷一热,像是某种预兆。铁片冰冷刺骨,透着来自北境的肃杀;帛书尚存余温,带着谋划者的焦灼。

前方是通往暗巷的小径,杂草丛生,月光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。王景行停下脚步,手按在腰间。那里并未佩戴代天剑,只有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,剑鞘古朴,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锋芒。面对天泽这等强敌,寻常的法界锐光或许难以奏效,但他并未急于拔剑。真正的杀招,往往藏在最平静的呼吸之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飘来的血腥味。这盘棋,终于要下到最深处了。每一步落下,都可能牵动整个韩国的命运。

王景行迈步走入黑暗,脚步声很快被风声吞没。紫兰轩的灯火在他身后逐渐缩小,最终化作一点微弱的橘黄,淹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。远处的城墙轮廓模糊不清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黎明前的最后一场厮杀。

他不再回头。怀中的帛书与铁片随着步伐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,那是战争来临前的序曲。在这个风雨欲来的夜晚,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已浮出水面,剩下的,唯有以血为墨,在这新郑的棋盘上,落下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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