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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Chapter 8 /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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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
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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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浸透了庭院的青石板。王景行盘膝坐于回廊之下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而细若游丝。丹田深处,筑基期的修为正缓缓流转,温热的气流如同一条被驯服的溪流,沿着既定的河道无声穿行。他引导着那股元气,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过四肢百骸的经脉。天道灌注时留下的烙印,此刻化作细微的灼痛感,随着元气的推演,一点点渗入骨缝,与血肉重新融合。

九阳天诀与墨痕八舞,这两门源自霹雳世界的顶尖剑法,在他这具筑基期的躯壳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原本焚天煮海、涤荡乾坤的宏大意境,如今只能压缩成适应此方世界规则的拳脚身法。招式框架依旧,但催动方式、发力节奏、呼吸配合,皆需推倒重来。

他缓缓起身,右手虚握,掌心之中凝聚起一点微光。先练九阳天诀第一式,“初阳燎空”。

这一式在倦收天手中施展时,剑光如初升之日跃出地平线,一往无前地燎尽前方一切阻碍。但王景行此刻的修为,只够将剑意凝成一束如臂使指的锐气。燎不了“空”,或许连一座小土坡都难以撼动。他在后院空地上反复演练了数十遍,寻找那个“日出”的临界点。太早发力,丹田空虚,力竭而止;太晚发力,气机滞涩,剑势顿挫。必须在元气刚刚涌出丹田的瞬间顺势而发,把那一股锐意推送到极致。

指尖轻颤,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。练到约莫二十遍的时候,一道淡金色的剑光堪堪掠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梢。寒芒一闪,几片枯叶应声而落。叶子飘坠至地面,边缘齐齐整整,切口平滑如镜,没有一丝毛糙。

“火候够了。”他收了势,吐出一口浊气,白雾在冷夜中瞬间消散。

墨痕八舞的练习方式与九阳天诀截然不同。前者是刚猛的阳火,后者则是绵长的流水。第一式“冶·江流”讲究的是身法如江流婉转,人走剑随,借势而不断势。王景行在院中走步,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余韵上,鞋底摩擦青石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他走出一串不断线的痕迹,像是一笔写到底的墨痕,连绵不绝。

他练了大半个时辰,汗湿了里衣,方才收住步伐。立定之后回头看去,院中的落叶被他的步法带动,在地上旋出一个浅浅的圆弧。弧线光滑流畅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拨弄风的方向。

“好多了。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。

站在一旁看他练功的只有张良。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靠着回廊的柱子安安静静地看了很久。见王景行收了功,他才走上前来,手里端着一盏温茶。瓷杯外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,顺着指缝滑落。

“王兄这套剑法……"张良斟酌着措辞,目光落在王景行收势的手掌之上,“我从未见过。”

“自创的。”王景行接过茶喝了一口,面不改色,茶水入喉,带着淡淡的苦味,“野路子,上不得台面。”

张良笑了笑,嘴角牵动的弧度很浅,没有追问。以他的聪慧自然看得出来这绝非“野路子”——那种招式间严丝合缝的体系感,没有几十年的传承打磨是出不来的。但他也看得出来王景行不想说,便知趣地换了话题:“韩兄让我转告王兄,那批货的线索他已经派人去跟了,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。”

“好。”王景行放下茶盏,瓷底触碰石桌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“替我多谢韩公子。”

张良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了一步。“王兄……"少年回头看着他,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,“你之前说入局不入伙。但如果局里有人需要你帮忙,你会在吗?”

王景行对上那双年轻而认真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。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在他脚边打转。“看情况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但通常会在。”

张良抿了抿嘴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是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回廊尽头。王景行看着少年的背影,忽然有些感慨——这个年纪的张良,还没有经历后来的国破家亡、运筹帷幄,眉目间还留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真诚。

他收回目光,继续练剑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他白天照常出门踩点,夜里练功到子时前后。九阳天诀的前三式已经基本能顺畅施展,虽然威力和倦收天的原版差着十万八千里,但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里已经算是一流杀招了。墨痕八舞的前三式也渐入佳境,身法与步法的配合越来越圆融,临阵时可以大幅降低体力消耗。

更关键的是,他对《混元无始》功法的理解也深入了一层。筑基期本质上是在打磨“鼎炉”——肉身、经脉、丹田,三者构成的容器越稳固,后续注入的力量就越不会溢出浪费。而他重活一世的心境恰好处在“知止而后能定”的状态,不浮躁、不急进,反而让筑基的根基比他预想的还要扎实几分。

“这样下去,两仪期的门槛应该不会太久。”他收剑入鞘——所谓的“剑”就是法界锐光撑开的剑刃,白玉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收拢后又变回一柄折扇,毫无杀气。

他掂了掂扇子的分量,竹骨冰凉,触手生凉。心中默默盘算:九阳天诀主攻,墨痕八舞主守,法界锐光可远可近,代天剑压箱底。目前这个配置对付本土一流高手足够了,但万一那个域外势力派来的是高阶战力……

“那就只能——"他合拢折扇,在掌心轻轻一敲,发出笃的一声脆响,“到时候再说了。”

月色西斜,树影斑驳。王景行站在庭院中央,手中的折扇半开半合,映着清冷的月光。远处的更鼓声隐隐传来,敲打着寂静的夜空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。身体内的气流再次开始运转,这一次,比往日更加沉稳,更加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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