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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Chapter 7 /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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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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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废弃粮仓外围,荒草没膝。王景行伏在枯黄的草茎间,脊背紧贴着潮湿的泥土,呼吸压得极低,连胸腔的起伏都刻意放缓。露水顺着草叶尖端滴落,砸在他肩头的衣料上,洇开一片深色,他却纹丝不动。

流沙行动队的人影已摸到了枯井边缘。那魁梧汉子身形如铁塔,落地无声,带着一队人悄无声息地滑入井口。井口上方盖着几张破席子,随风微微颤动,从外头看去,与周遭废墟无异。打通储窖外墙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,这段死寂的时间里,唯有等待。

王景行选了一处比众人略高的土坡,半个身子藏在坍塌的矮墙阴影里。视野刚好覆盖粮仓正门和东侧巷口。夜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把他身上的气息往反方向带,暴露的风险又小了几分。

他闲着无事,借着这个空档复盘自己从重生到现在的每一步。

天道出现得蹊跷。前世庸碌六十年,重活一世的前几天,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,天道便叩门了——时机精准得像早就等在那里。

“倒像是我一露头,它就知道我来了。”他心里嘀咕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天道遴选他作为代行者的理由也很微妙。那意志叩问时翻搅出来的不是他的智慧、不是他的心性、甚至不是他重生的机缘,而是——

不甘。

前世六十年碌碌无为的不甘,重来一次后依然被困在安稳牢笼里的不甘,不想再把同样的人生走第二遍的不甘。那股情绪像是一团火,烧在胸口,灼得肋骨发疼。

“越是渴求挣脱宿命的人,越容易成为棋子。”他默念这句话,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,汗毛根根竖起。

但他随即把那点凉意压了下去。目前想这些没用,天道给他的任务是实实在在的——跨界追缉霹雳反派,每一个世界里的邪祟都需要他亲手去揪、去抓、去杀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学到了功法,积累了修为,踏上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路。即便这是一盘棋,棋子本身也在变强。

“先走着。”他对自己说,指尖轻轻扣进泥土里,“走远了,自然看得清棋盘的全貌。”

夜风忽然变了个方向,裹挟着一丝极淡的金属气味从粮仓方向飘了过来。王景行瞬间收回心神,目光锁紧正门——两盏灯笼忽然亮了,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染开来。从粮仓侧门走出三个人,身量中等,脚步沉稳,没有打火把也没有交谈,彼此之间保持着可以随时支援的间距。他们在门口站定,其中一人抬手向黑暗中打了个手势,不多时,两辆蒙着粗布的牛车从东巷驶来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声响,车辙印很深,显然载重不轻。

交接开始了。王景行凝神看去,只见那三人中领头的一个掀开牛车上的粗布,下面码着密密麻麻的条状物,长短整齐,用麻绳捆扎——的确是兵械的形制。但当他屏息细嗅空气中的气味时,除了铁锈和油脂之外,确实混着韩非说的那种药味。不是中草药那种清苦气,而是一种黏腻的、带有腐蚀性的辛臭,闻久了鼻腔深处隐隐作痛。

“什么东西……"他皱了皱眉,鼻尖微动。

交接过程持续了约两刻钟。牛车上的货全部搬进了粮仓内部,随后那三人锁好侧门,灭掉灯笼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一切干净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王景行将这个流程完整地记在了心里——对方有军伍素养,配合默契,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帮派。

他正要撤身回去通报情况,忽然听到枯井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回头看去,那魁梧汉子已经钻出了井口,朝这边打了个“得手”的手势。

行动顺利。货被掉包了,流沙的人带着一部分样品先撤,剩下的人把原来储窖里的旧物填回去,重新封好外墙。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。

王景行从土坡上下来,快步跟上撤退的队伍。回到紫兰轩时,天边已经泛起青灰色的晨光,云层边缘透出一抹鱼肚白。

韩非一夜没睡,坐在前厅等消息。见到众人回来,他松了一口气,目光先落在王景行身上:“有什么发现?”

王景行把粮仓外围的观察说了一遍,特别提到那股药味。韩非听完,脸上的倦色淡了几分,转而看向那魁梧汉子:“货呢?”

魁梧汉子从怀里掏出一截用麻布裹着的东西,约莫两尺长,沉甸甸的。解开麻布,里面是一柄断刀,刀身淬过一层暗青色的东西,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乌光。

“是兵械没错。”魁梧汉子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表面这层东西……我拿刀刮了一点下来,烧了一下,味道不对。”

韩非接过来凑到鼻端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王景行也走上前,俯身看了看那层暗青色涂层,指尖沾了一丝,用元气轻轻一探——一股阴冷的、不属于此方世界武道体系的气息,像一根细针刺了他一下,直透指骨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把那股气机锁在识海中,留待日后比对。

“这层东西……”韩非把断刀放回桌上,声音沉下去,“不是普通的淬毒。”

张良站在一旁,犹豫了一下,说:“会不会是——百越那边的手法?”

王景行没有接话。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百越的手法。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微弱,但与他丹田中纯正的阴阳二气截然对立,带着一种邪异而体系化的特征——像是一个完整武道流派里摘出来的一片碎叶。

但他还不能说。他不知道对方是谁,不知道那股气息背后藏着什么势力、多少人数、什么目的。贸然开口只会暴露自己知道得太多。

“可能是淬了某种草药防锈。”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合理范围,“新郑气候潮湿,兵械放久了容易生锈,涂一层桐油混药粉是常见的事。只是这药味确实偏浓,不排除里面有别的用途。”

韩非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但王景行注意到,韩非把断刀重新包好收起来的时候,指节微微发白。

那是警惕的征兆。这位韩国公子也闻到了不对味的东西。

天亮之后众人散去,王景行回到厢房。关上门,他第一时间将识海中那段阴冷气机调出来反复辨察。那股气息残留极淡,但特征非常鲜明——规整、制式、带有某种皇权霸道的余韵,像是一个庞大体系里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。

不是散修,是。

“有组织、有体系、有高层。”他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,笔锋顿挫,“借低维势力蛰伏,暗中侵染诸天时空。”

天道虽然没有告诉他对方是谁,但这条线索已经足够让他沿着绳子摸到另一端去了。而摸到另一端之前,他需要先把根基筑牢——这个世界虽然压制了他的修为上限,但也给了他熟悉霹雳武学、打磨实战水平的缓冲空间。

他盘膝坐下,沉入内观。
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棂透进几缕晨曦。王景行闭上双眼,意识沉入丹田。那里原本流转的阴阳二气此刻显得格外温顺,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运转。他将昨夜触碰断刀时捕捉到的那一缕阴冷气息提取出来,悬于识海中央。

那气息呈暗青色,凝而不散,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它的存在而变得粘稠。王景行调动自身阳气包裹上去,试图解析其结构。接触的瞬间,识海内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,如同石子投入深潭。

阴冷气息并未溃散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阳气的脉络反向侵蚀。王景行眉头微皱,立刻切断联系,将这股力量强行**在识海角落。

“果然不同。”他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这种力量体系并非单纯的灵力或内力,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干涉。若是寻常武者沾染,恐怕经脉早已冻结。能制造出这种东西的势力,绝非泛泛之辈。

他起身走到桌边,提起笔,在刚才写下的字迹旁添了几行小注。墨迹未干,在宣纸上晕染开来。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新的一天彻底开始了。

王景行放下笔,走到窗前推开木窗。晨风吹拂在脸上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远处的街道开始有了人声,马车辘辘,叫卖声隐约可闻。这一切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的浊气吐出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没有回头的道理。无论是天道的棋局,还是这隐藏在暗处的势力,都要一一拆解。

转身回到榻前,他再次盘膝坐下。这一次,不再是为了分析敌情,而是为了修炼。在这个世界,修为的提升缓慢而艰难,每一分进步都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。但他必须快,因为时间不在他这边。

丹田内的气流开始加速旋转,阴阳二气相互交融,化作一道螺旋上升的气柱。王景行的呼吸逐渐绵长,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。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缓缓移动,从清晨的淡金变为正午的炽白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睁开眼。眸中光芒内敛,却比之前更加深邃。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被封存在识海一角,但他已经找到了与之抗衡的方法。

“等着吧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站起身,整理衣袍,推门而出。阳光洒在身上,暖意融融。王景行迈步走向前厅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。新的计划已经在心中成型,接下来,该主动出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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