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步看着眼前的江晚，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一百万资金。
找人打听女儿下落、疏通关系，全都要花钱。
不能给自己消费，但用来托人办事，肯定不算违规。
想到这里，王小步眼底终于有了头绪。
七天一百万，眼下第一件事，花钱找人，见女儿一面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我能不能花钱找到我女儿？”
【宿主，按照系统风控提示第一条：系统发放的任务资金，禁止宿主个人使用、禁止用于自身消费。】
“少废话，我这是找女儿，我又不是用在自已身上。”
【宿主，按照系统风控提示第一条：系统发放的任务资金，禁止宿主个人使用、禁止用于自身消费。】
“哎呀，你这系统是AI后台吗？我说法是问问能不能用在找女儿上，少废话。“
【宿主，你是不是傻？你用在自身消费上了吗？你是个人使用了吗？没有！我都那么说了，你还不知道吗？】
王小步心里大喜：“哈哈，原来你还是这种制度化的系统啊！“
系统没再理他，不再说话了。
王小步微笑的看向江晚：“晚晚，你现在不忙，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！”
江晚：“今天不行，我大姨妈快来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不是开房，我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江晚又喝了一口啤酒，瓶子太小，她这一口干完了。王小步又叫了两瓶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给你撑场面？还是借钱？我身上也没钱。“
哎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？
“是这样的，我有一个女儿……”
王小步把想托江晚找女儿的意思说了出来。
江晚：“王哥，这事我得帮，不过，你让我腿着找你女儿？告儿你，我现在身上就这二百来块钱了。”
说着，她拿出了微信的钱包，上面的余额：213元
呵呵，213。挺象骂人的话。
王小步转头给她转了一万块钱。
江晚接过手机，大吃一惊：“王，王哥，用不了这么多钱，这事儿能找着就能找着，找不着的话，估计这一万也不够，我，我收五千得了。”
五千？开玩笑，不要耽误我花钱，不要耽误我保命。而且系统也没有风控提示。想再退给我五千？门儿都没有。
“拿着吧，不够再找我要，不过人一定得给我找着。”
江晚又看了一眼王小步：“王哥，你现在挺有钱啊……你这钱……”
“嗯，我中彩票了……”
江晚瞥了他一眼：“少来了，你要能中彩票……早就叫雷劈八百回了。”
王小步装做无奈的说：“其实是，我十多年前，买了几个比特币，后来这事就忘了，前几天翻出个U盘，正要又找回来了，有那么几枚吧，托香港的朋友给卖了。”这个主意是王小步想出来的，先抛出彩票，不信的话再抛出比特币，再不信的话……爱信信，不信拉倒。
“哈，王哥，你现在有多少钱？”王小步明显的看到江晚眼睛在酒吧的灯光下闪起了光。
“百八十万吧。”王小布拿起酒瓶，塞上一片柠檬片，喝了一口。
江晚：“那，王哥，你包我成不？……”
王小步差一点把酒喝到鼻子里。
江晚咯咯笑起来：“哈，王哥，开玩笑的，你这么老……哎，对了，王哥，你得给我点线索吧？要知道，琴岛几百万人呢……”
这是自然，王小步拿出手机，先给了他女儿的照片，这张照片是放在云盘里的，不过只是她两岁时候的照片。
“不好意思，四年多了吧，现在得上小学了吧。她的左耳朵上有一个小痣。”
然后又给了她赵菁的手机号码：“这是我前妻的朋友的电话，你和她联系吧。我联系不上……”王小步说着，一阵心疼。
江晚看到王小步的心情，用一只纤纤小手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我明白，我知道了，王哥。”
“那，就谢谢你了。”
“王哥，客气什么？咱都认识好几年了，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后来，又点了几瓶酒，是江晚请的客，再后来，王小步就喝醉了，江晚把他扶回家里，王小步现在住的是套两室一厅的房间，还是租的。
他的父母给他留的几套房产，全叫他败光了，从这一点看，他确实不是个好玩意儿。
在梦里，他看到了自己的前妻：“王小步，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败家玩意儿，你这个混蛋，竟然把我妈的救命钱都花了……我再跟着你，孩子都没饭吃。”
然后赵菁又突然出现了，先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，又对他前妻说：“姐，跟这种人早算早了，离了你过得更好。”
画面一转，他年幼的女儿孤零零蜷缩在冰冷墙角，一双眼睛全是茫然与恐惧，怯生生不敢出声。
突然，又出现了他死去多年的父亲，老爷子躺在病床上，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：“你……这样下去，不得好死是应该的，这，这是天理……”
然后，他岳母的样子又出现在他面前：“真是造孽！我好好的闺女，跟了你之后，好几年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”
王小步梦中狂吼：“不，不，我错了，我，我改，还不成吗？”
岳母冷笑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你就做吧，我们在下面等着你……”
……
铺天盖地的绝望压着他，王小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浑身全是冷汗，大口喘着气，梦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半天散不掉。
“王哥，王哥，你怎么了？”正在这个时候，江晚从客厅里跑进来，看到王小步大口喘着气，一脸惊恐的样子，赶紧跑过来。
王小步擦了擦头上的汗：“没，没事，我做噩梦了，”说罢，拿起放在桌头的矿泉水，一口喝了下去。
江晚从卫生间拿来一条毛巾：“王哥，擦擦汗……”
王小步擦了擦头上的汗，看了一眼江晚：“你，你还没回家？”
江晚摇摇头：“没有，我看你状态不太好……”
王小步叹了口气：“那，委屈你了，留下这里睡吧，隔壁还有一张床，被子在柜子里。”
江晚没有松手，只是看着他。他额头上全是汗，嘴角扯着笑，怎么看怎么假。
王小步咧嘴一笑：“不放心啥？我这么大的人了，刚才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第五章
第二天一早，江晚已经走了，桌子上还摆了一些早餐，有稀饭，油条，茶鸡蛋。手机里还给他留的微信：
王哥，我先走了，帮你找你闺女，放心吧，我一定给你找着。你也注意休息，你的脸色一直不好……
王小步照着镜子，果然，自己身上虽然轻松很多，但脸还是很苍白的。
不行，得花钱。
花钱才能保命。
当他洗澡的时候，才发现自己昨天救人身上的划伤的血口子已经开始结痂了，稍微有一点痛，但这无所谓。留在身上还有一丝男子汉的气势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想怎么花钱，想了半天，惊讶的发现：原来，他不会花钱。
其实也不是不会花钱，纯粹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按系统的要求花钱，在他的印象里，给自己买衣服，房子，名车，名表，一百万远远不够。不用说一百万，一千万都不够，但抛开这个前提，怎么花钱？怎么败光这一百万？
他问系统：“系统，我能不能给自己换身象样的装备？”
【宿主，按照系统风控提示第一条：系统发放的任务资金，禁止宿主个人使用、禁止用于自身消费。昨天叫你找着了BUG，但给你自己买东西，就完全不在规定范围内了。】
王小步耐心的解释道：“这也有个问题，你想想，如果我这身破烂流丢的，穿出去采购，谁信啊？”
系统【……】
王小步越说越带劲：“你想啊，现在社会都是先敬衣裳再敬人，我现在没有一身好衣服了，唯一一身能穿出门的，也被礁石划烂了，我穿着一身旧衣服去败家，肯定没有人相信我，是吧？”
系统继续装死【……】
……
王小步说了半天，口水都快干了，系统继续装死。
最后王小步耍起了无赖：“算了，算了，我从没见过这种抠门的系统，要是我这样完不成任务，到最后死了，你会不会被别的系统鄙视？别的系统会在你背后议论：瞅瞅，就是这个抠门的同行，小气的不得了，宁让宿主病死，也不让他换身稍好点的衣服。
我们与这个系统为耻……“
也不知道是王小步喋喋不休的原因还是系统感到理亏，半天，才说：【系统，经过我的申请，现在给你批了可以自主消费的名额，不过……】
王小步一听，哈哈大笑起来，随口问道：“不过什么？“
系统传来一阵电子音的阴笑：【宿主，由于你可以用于自主消费，那么下次的任务要加倍哦！加倍完成任下一次的任务才行。】
“没问题！”王小步连想都没想，愉快的同意了。
废话，不会给别人花钱，还不会给自己花钱吗？
系统随后隐身，要是能看到它表情的话，王小步肯定会发现一张同情，阴沉的电子脸。
“先买衣服。”
王小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，那是一件古驰经典那还是他几年前花五千买的，那个时候他还有钱，花五千买件T恤是很一般的消费，但后来，他是越来越差，再也不买起这种衣服了，现在在他眼里，这件衣服虽然旧了，但也代表着自己曾经的风光。
我要买衣服，买好的衣服，这样以后自己出去花钱，才不会让那些眼皮子浅的柜姐，店员，保安鄙视自己，然后自己再拿出钱打脸？
我可不是网上女频，男频短剧爱好者。
非得先打自己的脸，自己再打别人的脸。
没这爱好。
于是他叫了网约车，打算先去海森，那里尽是贵的东西，好不好不好说，但一定贵。
其实是他想多了，现在的商场，只要你穿得不像捡破烂的，柜姐才没空随意打量客人。只要不捣乱、不乱摸展品，安静逛店店家都乐意，还能多沾点人气。
这年头各行各业生意都不好做。
他先直奔数码区拿下一台华为三折叠手机，他手里旧手机用了好几年，早就卡了。在华为和苹果之间犹豫片刻，转念一想商 K 里音乐老师清一色苹果，索性直接选华为。
一万三，当场刷卡结清。
柜台帮忙换卡、新机开机，帮他把旧手机全部资料导入新机。
随后男装区大肆采购，挑了好几件巴宝莉、拉夫劳伦基础款短袖 T 恤，总价一万八。
又入手两条杰尼亚冰丝休闲长裤，单条两千。
最后选了一双巴黎世家经典老爹鞋，两千八。
全套新衣上身，柜姐分不清是真心夸赞还是刻意奉承，笑着开口：“先生，这套穿搭和您气质特别搭。”
王小步淡淡点头微笑：“多谢。”
他把身上那件旧古驰 T 恤连同旧裤子一股脑塞进购物袋，走出店铺直接丢进商场垃圾桶。
从今往后，彻底和落魄过去切割，重新开始……
然后，王小步算了算：我花得不算少，但好像也没花多少。
这就郁闷了，他以前倒有几个朋友，玩的很花，家里豪车，大房子，商K找音乐老师都得一次找好几个。
但是王小步知道，自己再敢花钱，也不会买房子，商K去浪，这一点他都不用问系统，他自己就知道，肯定不会批的。
他坐在商场的椅子上，打算上网看看有没有花钱还不能挣钱的地方。
然后，他就刷到了那天他救人的视频，还真有人把他给录了下来，并且发到了网上
第一条视频的封面，他愣了一下。
画面里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正从海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往岸上走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儿去了，里面的白衬衫浸了海水变成半透明，隐约能看见后背上的血痕。
配文标题加粗加红：
【琴岛海边惊现救人英雄！大浪拍下女童，西服男子毫不犹豫跳海！】
王小步点开视频。时长只有四十几秒，画质一般，应该是旁边游客用手机抓拍的。
镜头里，他在海里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往岸边挪。海水打到腰上，他脚下不稳，踉跄了一下，但怀里的小孩始终被他举在胸口以上的位置——头没有沾水。
岸边有人伸手接应，他把小女孩递过去，自己撑着礁石爬上岸。浑身湿透，衣服往下滴水，他蹲在岸边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脚步有点晃，但自己走了。
视频最后几秒，他捡起护栏边的外套，头也没回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：
"这才是真男人，救人之前先脱了外套。"
"一个人救了一条命，然后默默走了。"
"谁认识这个小哥？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。"
"大家别光感动，能帮忙找到他吗？救人英雄不该被淹没在人海里。"
点赞数量：23.7万。
王小步关掉视频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上热搜。
他不想当英雄，他不配当英雄，你见哪个英雄逼走前妻的，哪个英雄看着丈母娘生病，分币不出的。
他摇摇头，正在这个时候，江晚打来电话：
“王哥，你在哪？”
王小步一愣：“这么快，找着了吗？”
“哪有这么容易，我先去你前妻以前的单位问了问，单位说你前妻两年前就离职了，我又问到哪里上班了，你前妻单位给了个地址，好家伙，我真好家伙了，那家单位在黄岛，可远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找赵菁？”
“王哥，我觉得吧，赵菁是最后一步了，你想想哈，你昨天刚打了电话，我今天再找她，她但凡有个脑子，心里都会再打个问号。”
“也行吧，我现在海森，你有空过来吧，我给你置办点东西。”
“哇，王哥，我爱死你了，你等一下，我打个车，最多二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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