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第一节
“云际”项目营运走上了正轨，业务量节节上升，项目现场一片欣欣向荣，属地环保部门利用无人机监测和实地采样分析后，果然如周斯所承诺，企业的空气、噪音和污水排放达到了最严格的标准。
有几家国际投资机构联合过来现场采访，行前却没有联系公司公共关系秘书暗访发现企业管理到位，财务数据真实。海洋母亲股份有限公司获得更多投资机构看好，评级机构也给以看高评价，继续评为最具成长潜力的股票。
公司的待遇算是相当的优厚，员工们基本已经财务自由了，大家觉得工作既有挑战性，又有环保意义，还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，但就是生活确实太单调了，好在公司捐建的社区中心已经启用，可以提供各种消遣，部分人在当地购置房产等各种消费，也促进了当地的市场气氛。
部分员工的开始讨论，认为公司发展到一定的规模，作为上市公司，各方面的往来业务量非常可观，为了匹配企业的需要，是否应该考虑自置总部办公楼的需求，如果这样，可以更加便利与投资者和研究机构的对接联系。
有下属向珍妮反映，有几个队员由于无法适应高寒地区的气候，已经患上严重的疾病，那种在骨髓里发出来的痛楚，让人嗷嗷直叫，向公司建议适当进行员工的迭代，招募一批出生于高寒地区的伙伴，他们有天然的适应基因，参与“云际”项目的运营，然后让现在的部分伤病员到城市接受医学休养和治疗，另外，有一小部分成员移师相对温暖的海区，继续未完的使命。
这天，周斯到公司总部公干。
晚上，珍妮充满喜悦地问：“有一个好消息，你猜一下是什么。”
周斯愣了一下，“绝对是好消息，你告诉我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你就要当父亲了，开心吧？”
“这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，感谢上帝，来，你坐好点，别累着了。”
珍妮拉上周斯，邀请洛克、丽萨一起晚餐，席间微笑看周斯：“我们长时间离开主流世界，会不会有脱离社会的可能？适当保持与外界的实质接触，会不会更有利于企业的发展？”
周斯：“看来，你有一个好主意，来说说吧”。
珍妮：“现在我们的公司租赁商业楼宇作为总部办公室，需要支出租金，从长远发展来看，可否在金融中心区自置一栋办公楼，方便员工往来办事、看病，让大家有更多的归属感？”
“嗯嗯，有道理，接着说，珍妮。”
于是，珍妮转达了员工的想法，周斯觉得挺有道理，“还是我的珍妮最懂我，是的，我也想过这个问题，这个提议很好。我们目前在这里没有破冰船，是有点困难，所以，我想把“海洋母亲一号”永久留在现在那里，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。根据形势的变化，专注经营海洋母亲公司和月球开发公司，这是最有前景的行业，是服务人类的事业。你们是知道的，我的理想是在那大海之中，在那雪山之上，伴着海浪声的背景下，躺在沙发里拿一杯红酒，听着高保真音响系统，就是我最好的享受”。
珍妮脸上荡漾着一丝微笑，右手拨弄了一下长发。
洛克：“地球气候持续变暖，北极地区可能有一半的冰原将会消融，起码格陵兰岛的可能性非常大，而且全球的气温正在加快升高，很快在夏季就会出现海冰消融的情况，就会出现可通航巨轮的新航道，北半球聚集了很多的发达国家，对海运的需求巨大，据初步估算，此地的航运业务利润可达其他地区的一倍以上。所以，如果我们能提供航道的服务就最好了，有必要现在自置办公楼作为总部，加强这方面人才的储备”。
周斯：“非常对，之前我们也是定了这个方向的，哥们，你说的将会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事业之一，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着手筹办这项事业，你有具体的想法吗？”
洛克：“可是，咱们目前没有足够的员工来应付此事了”。
周斯的左手食指在桌面敲了两下：“嗯，我想起了多年以前，在某一个车库里面，一个年轻人在独自鼓捣着计算机，这就是一个伟大科技公司的雏形，现在，我们也可以为年轻人提供这样的一个车库，为我们孵化更多的人才”。
“珍妮刚才说的对。这样好不好？出于效率和专业的考虑，我们委托一个公司全权负责所有流程，尽快启动在金融中心区建设办公楼的规划、选址和建设工作，在大楼门口安放一个太阳系的模型。完工后除了作为集团总部的办事功能外，另由珍妮与丽萨负责一个“光的故事”项目，免费为有志于创业的年轻人提供各种便利条件，人力资源部的同事，要多些与年轻人接触，因为月球开发公司实在太需要综合性的专业人才，以及筹备新的航道事宜，海上运输业务也是，可以让猎头公司帮我们从中发现符合咱们需求的专才，邀请过来，与公司共同成长。”
“珍妮、丽萨就可以经常待在现代化城市里面了，你愿意吗？珍妮”。
洛克：“丽萨，你可以联系那些研究宇宙太空和电视传媒机构，就有关宇宙太空方面的知识举行有奖竞猜活动，尽量激发人们对这方面的热情，我们需要这种社会氛围。”
“还有，经常有来格陵兰岛钻取冰芯做科考的学术团体，联系我们，寻求一些帮助，其实，提供力所能及的善意，这也是我们一贯的宗旨，你们在那边就尽量维持好这项工作。”
珍妮：“这是一个好主意，我们在总部将收集最新的前沿科技，为年轻人的研究工作提供一个孵化器，以及为公司拓展良好的公共关系，每天向你和洛克发一次专报”。
第二节
“海洋母亲一号”经过了长时间的海浪冲击，部分没有海水浸泡的木结构，已经处于腐朽状态，不适合再承担科考任务了，如何安置呢，洛克与周斯聊起来话题。
“海洋母亲一号就是我们的旗杆啊，但是就要退休了，哪里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呢。”
“如果我们把它安置在一个温暖海区，用海水维护它的生命，好不好呢？需要利用拖船往南方走才行。”
周斯：“这是比较可行的方案。”
洛克决定，用大型拖船把“海洋母亲一号”拖曳到温暖城市的海边博物馆里面，成为一个永久的展览品，向市民和研究人员开放，展现团队的初心。激励员工们从小事做起，专心去做，一定会有一个好的成果。
有主题公园来找洛克，商议把它包装为科普基地，向小孩子宣传环保观念，这不正是周斯的理想嘛，太好了。洛克提出，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改变现状，即使维修，必须修旧如旧，方案提前给甲方审核，同意后才能着手维修。
第三节
夏天来了，据统计，北极圈地区每秒有一万四千吨的固体冰融化，相当大的一部分流进了北大西洋。海洋中漂浮的冰山越来越少，体积也越来越小，北极熊难以在上面开展捕猎活动，经常需要游泳一小时才能找到理想的浮冰，也失去了捕猎时的迂回隐蔽地方，捕猎更加艰难了，这种游泳健将也是累得不行，只好经常饿肚子，有的时候，河里也没有鱼，实在受不了饥饿，试着啃食苔原了，临时充饥一下也好，熊妈妈和宝宝们回忆以前的美好时光，那时候捕猎一只成年海豹真是太容易了，身处顶级猎食者地位的熊妈妈还没有为食物发过愁呢。
小熊宝宝央求妈妈带他回去以前的那个时候，妈妈使劲抖了几下身体，抬起头，鼻子探测着远处的猎物气味，嗅到就算三十千米远的食物气味也值得走一趟。熊宝宝也学着妈妈，以为可以把累贅的厚厚毛发抖落地下。
原住民们随着鳕鱼、鲑鱼的鱼获减少，生活变得难以果腹，部分年轻人寻求到收入更高、环境更舒适的企业务工。
天空接二连三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，原来是巨幅峭壁冰山由于失去支撑力而砸落海中，引起巨大浪花，海水受到搅动，造成局部上升流，将海底的营养物质带到表层海水，浮游生物大量繁殖，吸引了滤食性鱼类纷纷前来大快朵颐。冰山融化成为淡水后，由于密度原因，淡水处于海水的上层，随着淡水的增加，洋面的盐度数值出现小幅变动。
在附近活动的当地民众陆续出现罕见的感染症状，经专业检测和追踪分析，源于冰原消融后，本来深埋地下千万年的病毒和细菌重新出现在空气中，当地居民还没有自然产生抗体，没有这么快适应这种环境，导致发生流行疫情，全球还没有特效药，更别说在人口稀少的地方了。
一时间，出门的人更少了，格陵兰岛上人心惶惶，像一片乌云笼罩在空中，第三产业首当其冲，遭遇到严重萎缩。约翰总理前来拜访“云际”项目部，看望企业员工代表，了解企业的最新疫情情况。
周斯：“我们企业因为有完备的卫生制度，情况还好，目前员工们还保持着健康的身体”。
约翰：“真是一个好消息，但是社会上有很多确诊者，我担心如果疫情继续扩散，会影响公司的运作，也担心病毒会传染到您的员工”。
“嗯，我明白的，让我们一起寻求解决的办法。”周斯说道。
周斯指示公司总部，尽快协助采购买医疗器械和药品、防护用品。利用项目部的渠道，直接运送到达自治政府卫生部门。
珍妮邀请世界上著名科研机构专家实地考察疫情，分析原因，提出应对方法。
权衡之下，周斯让项目部增加远程医疗设备，特别是机械手臂，采购药品，联系专业机构和医生，利用他们的资质和渠道，通过专用网络，异地操作机械臂，为原住民精准地完成手术。
随着器具药品的到来，终于遏制了病情的迅猛势头，每天的新增患者人数开始稳定回落。
有岛上的原住民需要接受手术，但当地条件有限，他们只能来到云际项目驻地，利用远程控制机械手，接受大城市医院的专业治疗，很快得到康复。消息在民众间广泛传播，更多的人们向项目部求助。
约翰带领执政团队及民意代表再度前来向周斯当面致谢，首先参观现场，看到工人们戴着有脑机接口的头盔，操作各种机器，每个工序看起来就像一套精密机器，有条不絮。
“这位美女是自治政府副总理，安娜女士，她在政府中具体负责医务卫生事务。这位副总理马克先生，在政府中负责商业、物流和交通事务。这次我们得以战胜了疫情，幸亏得到周先生及同仁鼎力相助，我谨代表自治政府对此致以衷心的感谢。我建议，以后双方务必继续加强合作，让这种大爱无疆的精神成为珍贵的财富，继续延续下去。”
周斯：“有的人，自小打了疫苗，加上一直生活在有细菌和病毒的地方，所以抗疫能力会强一点；如果一直生活在细菌和病毒相对少的地方，人体就不会自主产生抗体，所以就首先染病了。”
周斯问约翰：“我和我的团队非常乐意为民众做点有意义的事儿，例如在冬季开展心理障碍干预活动这一类，总理认为有必要吗？”
约翰：“那太好了，这是最大的福音啊，岛上的民众将永远记得周斯先生的慷慨义举，安娜将会就此工作与贵司保持联系。”
洛克马上接上：“安娜直接对接我就行了。依我看，可以在岛上建一个纪念碑，向大家表明我们的友好情谊，以后广大的民众有什么困难记得再找项目部。”
约翰觉得可行，“我们将开始进行选址、环评等前期相关工作。”
安娜：“还有一个问题，我们在全球采购了一批疫苗和药品，由于有时效、避光等等的要求，运输到这里的时候，可选择的交通工具不多，不知道贵司往来北美大陆、欧洲的交通网络情况如何？”
周斯：“我们的合作伙伴有飞机或船舶未来项目地址与欧美大城市之间，以北美大陆居多，如果您的货物在那一带的港口，我可以协调，提供一些帮助。”
安娜：“没问题，我们将在采购合同中约定，在北美大陆的港口进行交收”
马克：“我建议，为保证您的合作伙伴有稳定的利润，他们的船舶过来云际项目的时候，如果运输日常用品和食品，我们的海关将在检验方面给以配合，关税方面给以优惠。”
周斯：“我想，他们十分愿意，如此船舱就没有空档期。”
马克：“是的，商品就是要流通才能实现他的价值”。
约翰：“格陵兰有广阔的土地和矿产资源，有全球独一无二的观光旅游条件，我们将面向全球输入有专业技能的青年才俊，未来的格陵兰将是世界的最富裕地区之一，我们欢迎周先生及有志之士参与格陵兰的建设。”
周斯：“在我心里，我一直热爱格陵兰。”
约翰：“可持续发展是我们执政的根本出发点，我的政府亦将致力于环保事业，希望我们一道，携手共进。”
周斯：“是的，这也将是我毕生的使命，您是我最珍贵的朋友。”
随着北极海洋的水温和酸碱度、盐度以及洋流方向出现了变化，海洋动植物对此非常敏感，为了适应环境，部分鱼类游到其他海区，或者减少繁殖，海洋植物也日渐稀疏，导致渔民的鱼获日渐减少，收入少了，就直接影响生活质量。周斯让云际项目部着手建设一个小型码头，适度开发旅游业；以及推广海水网箱养殖技能，坚持投喂绿色食料和足够的养殖时间，都是原住民的熟悉工作内容，产品在国际市场大受欢迎，填补了经济出现了衰退的隐患。
感恩节前夕，约翰总理邀请周斯务必来参加当地群众举办的联谊会，议会代表在会上说，经过商业公会商议，将在港口入口处为周斯建立一座石头雕像，兼备导航作用，在北极成为全球开发热土的时候，让后人铭记周斯曾经做出的贡献。
周斯连连摆手，坚决推辞，却拗不过民意代表的强烈愿望，洛克为照顾地方财政压力，请各位代表可以考虑在基础教学机构内设立小型的塑像。
安娜与约翰回到办公室后，表示对周斯团队真实企图的担忧，约翰说：“咱们现在就好比家里的闺女已经长大成为如花似玉的大美女，但是，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好她，关键是旁边站着几个大汉，这时候，美貌就成了一种潜在的风险，所以，如何才能维护我们的利益最大化，目前是一种相对可行的方案，我们先观察着吧。”
安娜：“是啊，两难的事儿，也只能如此了”。
海洋母亲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总部办公楼房已经完成建设工程，周斯与洛克一起参加在纽约市中央商务区的落成典礼，各新闻媒体对该公司成长速度非常感兴趣，周斯表示，其个人名下没有财产，经营利润全都投入研究开发与及员工福利之中，公司的投入与产出正处于良好的循环之中，自己将与公司共进退，荣辱与共。
洛克关心周斯长期在高寒地区奔波，是否会对健康有所影响，公司现在有自己的办公楼房，业务走上正轨，已经有巨大的现金流，董事长是公司最大的财富，可以适当提高一下出行和居所的保障，周斯说，自己的健康还是次要问题，重点是人类未来的方向，是发自内心的使命。
随着北极地区的夏季即将过去，流动的冰川推动着石块、泥沙，像无坚不摧的推土机，冲刷出来了新河道，但水面漂流着冰块，水下又存在暗礁，影响大型船舶通行，自治政府接到反映后，约翰鉴于河道的最大使用者是云际项目，邀请周斯一起前去察看，提醒公司注意安全。
周斯：“其实，不用劳驾您大老远过来，我们去考察，完成了向您当面汇报就行。”
“暗礁太多，对船只确实是很大隐患”。
约翰：“我们将举行公开的招投标后，就进行疏浚”。
周斯:“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吧，到时候冰封期到了，很难作业”。
约翰：“如果您可以进行先期工作，也是可以的”。
约翰签名同意，让周斯组织力量开始疏浚作业，一段时间后，周斯就拥有了航道的水文、地形数据。
云际项目部的原住民员工，发觉新河道其实把岛上几个大城市串联起来了，遗憾没有客运船只，公司得悉后，也是无能为力，只能建议员工按正常渠道向地方议会、议员反映诉求，议员先生问：“我理解你的诉求，但政府暂时没有合适的船只，我会把你的需求往上反馈，我问一下，你们公司有退役的轮船吗？”
几天后，马克副总理造访云际项目部，来到洛克办公室。
“洛克先生，为解决贵公司员工的通勤问题，鉴于实际情况，我们得到自治区议会的授权，准备对新出现的航道采取BOT模式(建设-经营-转入)来运营，您有兴趣可详细研究我们发布的材料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马克副总理，我们将认真做出评估，下次再见。”
周斯接到洛克的汇报，说：“哎呀，就是这条河道，上次的疏浚费用，现在还没收到呢，覆水难收啊，既然此事存在市场基础，这样子吧，我们尝试与银行、造船厂谈判，争取到最低利息，按揭购买轮船，再向旅行社提前出售船票，约定期票，希望可以收回来部分的资金，维持正常运转吧。”
洛克再与马克副总理商谈，正式成立“北极航道运输有限公司”，负责新河道的客运和码头维护事宜。
旅行社考虑到，在严寒之地，交通工具有了保证，对开展业务大有裨益，也就提前拨付了定金，海洋母亲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较小的代价，间接取得了新河道的运营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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