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皇仔阿太?”马军拉开沙发坐下,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随意。他没看王太一,而是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酒瓶,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?你和阿渣到底什么交情?”
王太一 ,打火机咔嚓一声,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烟草。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一个个灰白色的烟圈,眼神慵懒得像只晒晒太阳就能睡着的猫。
“马SIR,你这逻辑有点混乱吧。”王太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,“这地盘是我说了算,我在这儿不是天经地义?至于阿渣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暧昧不明:“我们那是灵魂共鸣,以舞会友。你这种不懂艺术的人,大概无法理解其中的意境。”
马军听得后背一阵发麻,心里把王太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马军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“阿渣那帮杂碎不是什么好货色。离他们远点,虽然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但比起那些亡命徒,你还算是个人。要是让我查到你们有深度捆绑,我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,直到你烂为止。”
“深度捆绑?”王太一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,“马SIR想象力真丰富,我是棍子还是绳子?”
他举起酒杯,隔着虚空向马军示意了一下:“不过,多谢提醒。”
马军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冷哼一声:“希望你的脑子也能像你的嘴这么灵活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“大哥!”梅***刻凑上前,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贪婪,“刚才我听那几个毒贩闲聊,好像有一批‘面粉’要过手,八千多万的大单子!咱们要不要插一脚?”
马币的味道果然香。这些贩卖罪恶的家伙,手里攥着的钱多到让人眼红。哪怕稍微沾点边,都够普通人几辈子花不完。
“别动歪心思。”王太一掐灭烟头,眼神冷了下来,“现在不缺这点钱,有些脏东西碰了就是引火烧身。再说阿渣那帮人手里有家伙,硬碰硬不划算。”
“万一他们在咱们地盘散货呢?”梅蓝天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,“我看那个叫托尼的家伙野心不小。要是这批货进了港岛市场,他肯定想独吞利润,甚至可能私吞货物自己卖。这种人,贪得无厌。”
王太一挑眉,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手下。没想到这小子脑瓜子转得这么快,连这种潜在风险都考虑到了。
“不错,是个聪明人。”王太一难得夸了一句。
梅蓝天挠挠头,嘿嘿一笑。
“如果真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,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王太一语气平淡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,“只要给我机会,我一个人就能送他们上路。”
“可是大哥,你不是说和阿渣惺惺相惜吗?”一旁的飞机忍不住插嘴,一脸狐疑。
王太一脸色瞬间切换,正气凛然地拍了拍飞机的肩膀:
“原则问题,没有商量余地。在我定的规矩面前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低头。敢在我的地盘贩毒、拐卖人口,只有死路一条。谁敢破坏,我就杀谁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从身后传来。
啪。啪。啪。
王太一猛地回头,瞳孔微微收缩。不知何时,一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。
那女人美得惊心动魄。
三围数据仿佛刻在脑海里——100、60、90。极品中的极品。
她涂着烈焰般的红唇,一头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。身上那件宽松的夹克根本遮不住里面运动背心包裹下的傲人身姿,随着呼吸起伏,惊心动魄。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皮质超短裙,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,勾勒出充满 力的曲线。
面对王太一毫不掩饰的打量,她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故意挺直了腰背,挺起胸膛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帅哥,刚才那番话真是掷地有声。不知阁下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?若不嫌弃,不妨交个朋友?鄙人雷芷兰。”
少女主动探出手腕,姿态妩媚。
桃花运这就砸脸上了?
“幸会,在下彭祖龙。”
……
意识回笼时,王太一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栋足有五百尺宽的豪宅主卧里。
和以往每次醒来不同,这次怀里多了个活物。
一只八爪鱼似的软玉温香紧紧缠在他身上。
他指尖轻触怀中那张精致脸颊。
睫毛颤了颤, 悠悠转醒。
“早安呀,阿太。”
雷芷兰眉眼弯弯,笑得甜美无害。
嗯?
王太一眉头瞬间拧成川字。
“什么阿太?你前男友?”
他冷笑一声,眼神骤冷:“美女,你这招太老套了吧。哥叫彭祖龙,这都能忘?我生气了。别解释,解释就是掩饰。分手!现在,立刻,马上,穿上衣服滚蛋!”
雷芷兰愣住,瞪大双眼看着身旁这张极品面容。
提上裤子不认人她见得多了。
但这裤子都没提就开始翻脸不认账的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这是什么奇葩物种?
她气急败坏,狠狠掐了一把身边人的腰侧:
“你个 !我可是第一次!还有,昨晚你和警察对峙时我都听见了,明明就是阿太,你想抵赖没门?”
王太一揉了揉耳朵。
这丫头嗓门真大,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“大姐,成年人的世界,逢场作戏罢了,何必较真。”
“较真?”
雷芷兰气得胸口起伏:“你以为我是谁?拿初吻跟你玩?不管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男朋友,跑都跑不掉。”
“喂,我对你的兴致已经没了。”
“把手从我胸口拿开,这话我还能信三分。”
“行了,就这样定了。”
雷芷兰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翻身下床开始整理衣物,一副要溜之大吉的模样。
“怎么看你倒像是那个穿好裤子就变心的渣男?”
王太一慵懒地靠在床头,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眼前春光无限的好风景。
“昨晚没回去,今早又翘班,老爸肯定急疯了。我得去哄哄他。”
“还要上班?”
记忆中,昨天她是开着红色超跑载着王太一回来的。
这种级别的富婆还需要打工?
除非那辆车是租来专门骗像他这样纯情少男的陷阱?
“当然得上。”
雷芷兰动作不停,语气理所当然:“不上班爸爸会失望。他还指望我继承家业呢,虽然我对那些商业帝国毫无兴趣。”
自家企业?
果然是家里有矿的主。
“啵。”
她在王太一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,随即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门。
引擎轰鸣声很快划破清晨的宁静,跑车绝尘而去。
雷芷兰生来就是富贵命。
从小到大,她要星星不给月亮,自身智商情商双在线。
但她绝非循规蹈矩的乖乖女。
她对危险、 以及黑色地带的事物有着天然的痴迷。
昨夜酒吧灯红酒绿,她一眼就锁定了王太一。
纯粹是见色起意。
毕竟,敢自称彭祖龙的人不多。
再加上得知他还是个社团里的风云人物,那股好奇心瞬间被点燃。
对于这位身负神秘色彩的年轻大佬,她势在必得。
昨晚那具身体的余韵还在,尤其是那个名为“氮气”的装置,确实有些过于凶猛。
雷芷兰是个行事果断的女人。既然答应和王太一在一起,她便没打算玩虚的。
镜子里的男人正对着倒影自我陶醉。
“这该死的魅力,简直是要逼死其他雄性生物。”
王太一感叹着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虽然没有那位金发外教助兴,但雷芷兰那种极品 的滋味,让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被幸运女神眷顾了。
“为何偏偏是我长得如此英俊?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?”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心情颇佳。
突然,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。
王太一吓得手一抖,牙刷差点直接捅进气管。
“咳!咳咳!”
他弯下腰剧烈咳嗽,吐出几口漱口水沫,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。
映入眼帘的一张脸让他瞳孔骤缩。
手中的塑料牙刷“啪嗒”一声掉在瓷砖上。
“肥……肥雪?”
王太一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不是批假条让你休息了吗?谁让你来的?”
浴室门被推开,飞机跟在后面走进来。
显然,刚才雷芷兰离开时并没有锁门。
“大哥,梅蓝天去盯越南那边那三个难缠的家伙了。”
飞机解释道,“肥雪主动请缨,让我带他来顶班。”
“我不需要!”
王太一脸色铁青,“快,把他弄走,越远越好。”
肥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脸上写满了肃穆与坚定。
“既受兄弟重托,必当鞠躬尽瘁。若有半分差池,甘愿万箭穿心!”
王太一口气结:“你……”
这人是他捡回来的可怜虫。
当初在路边,此人被打得满脸血污,却跪在路灯下双手合十,闭目仰头,一副虔诚至极的模样。
那种荒诞又诡异的画面,莫名击中了王太一内心深处的某种艺术审美。
于是,他就收下了这个包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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