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王泰来,这笔血债,老子迟早让他拿命来填!”
一旁的B嫂却显得从容许多。
老公虽然瘫痪在床,但好在不用在外风吹雨淋,不用担心哪天横死街头,更不必提心吊胆怕仇家灭门。
这样安稳度日,也挺好。
权当家里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孩子罢了。
“浩南,山鸡,坐。”
B嫂端起茶壶,给众人斟茶。
“以后别总跑这一趟,折腾人也麻烦。你们工作都忙,浩南也不必那么拼命打工,其实家里积蓄还是有的。”
B嫂心思细腻,陈浩南那点小心思她洞若观火。
越是了解,反而越是想保持距离。
既然家里不缺那点钱,何必让你去打工付医药费?你那点微薄收入能顶什么用?不过是想立个重情重义的人设罢了。
陈浩南表现得越殷勤,B嫂心里越发排斥。
人都成废人了,你就放过他吧。
他已经无法提供任何实质帮助,别再让那些江湖恩怨污染这个家最后的清净。
陈浩南重新穿戴整齐,皮衣紧贴着肌肉线条,胡茬刮得干干净净。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与深情。
“嫂子,话别说绝了。”
他目光坚定,字字铿锵:
“B哥的事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这话听着暖心,可B嫂心里却在疯狂尖叫:求求你赶紧闭嘴吧!
她不敢把这份感激说出口,只能硬生生憋着,生怕哪句话说错惹恼了眼前这位洪兴的大佬。
另一头,六岁心智的大B正和包皮混在一起。
这俩货在玩什么猜拳定输赢的游戏,输了就要挨打。
“哎呀,叔叔技不如人,愿赌服输!”
“好耶!看我的拳头,我要把坏蛋叔叔揍趴下!”
话音刚落,一声闷响。
别看大B现在脑子只有六岁,那副身板可是实打实的黑道打手底子。
包皮哪是对手?
这一记横扫腿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身上。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
包皮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等大家闻声看去时,这小子已经口鼻喷血,人事不省,两条腿还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。
一旁的大B却乐开了花,拍手叫好。
陈浩南嘴角微微一抽,没去搭理这边的闹剧。
他转过身,看似随意地抛出一句:
“对了嫂子,蒋先生最近有联系过你们吗?”
“没有啊,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哦……没事,随口问问。”
……
这段时间的江湖圈子里,炸开了锅。
红兴内部彻底乱套,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。
陈浩南的手段阴狠且高效。
一方面,他大手撒钱,收买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;另一方面,他的马仔不断去骚扰靓坤旗下的地盘。
更过分的是,偶尔还往酒吧里扔几个土制 。
这让靓坤气得差点原地 。
这次他是真急了,眉心那颗火疖子鼓得像颗瘤子,远远看去,活脱脱一个长了第三个眼的二郎神。
此刻,影视公司办公室里。
靓坤正处在崩溃边缘,见东西就砸。
“啪!”
水杯碎裂,碎片四溅。
“该死的陈浩南,我要杀了你!”
紧接着,电话也被狠狠掼在地上。
“还有那个山鸡, !”
最后,一声惨叫响起。
傻强被当成了出气筒,直接被靓坤抡起来摔在地上。
“都给我滚去死!”
沙发上的王太一点燃一根烟,淡定地看着自家大哥发疯。
心里暗自嘀咕:这老大劲儿真不小,傻强那么壮的一汉子,说举就举。
这是愤怒吗?不,这分明是超级赛亚人变身前的蓄力。
靓坤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突然,他转过头,眼神凶狠地盯着王太一。
“阿太!”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:
“给老子去处理掉陈浩南那帮人!连根拔起!”
“不只是他们,还有陈浩南的女人,他女人的外婆,甚至那头狗!全都要死!一个不留!”
王太一眉头微皱,试图劝解:
“老大,您先冷静冷静。”
“别冲动,改天再动手也不迟,今天不宜见血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!”
靓坤怒吼一声,顺手又砸碎了一个摆件。
王太一心疼得直抽抽。
那可是清朝的古董瓶子,他本来还想顺走拿去喂飞机的。
靓坤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王太一:
“还要挑日子?不用挑!”
“今天就去!现在就出发!”
“我一刻也忍不了了!”
王太一深吸一口气,无奈开口:
“老大,您忘了今天是伯母寿辰吗?”
“在大喜的日子里动手,沾了血光,对长辈不利啊。”
老妈生辰,靓坤被那帮废物气得脑仁疼,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行吧。
多给他们留个活口也无妨。
只要阿太点头,这帮人离死也就不远了。
……
陈浩南最近风头无两。
江湖顶流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。
连续好几天的头条新闻,热度甚至盖过了某些高管的桃色绯闻。
就在刚才,他让人在靓坤旗下的酒吧里悄悄塞了货。
紧接着,报警电话准时响起。
警方雷霆出击,那个酒吧彻底关门大吉。
看着警察把那些马仔一个个押上 ,陈浩南靠在车边,身边围着几个手下,正乐不可支。
“南哥,这手玩得漂亮。”
包皮今天的打扮极具视觉冲击力,活像个 DJ。
他兴奋得满脸通红,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浮油滑,反而咬字清晰,偶尔还能蹦出两句成语典故,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进化速度。
“靓坤的老巢都被咱们端了,看他气不气!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会来这一手,痛快!”
陈浩南瞥了包皮一眼。
目光扫过对方口袋时,原本愉悦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这小子兜里居然还揣着那种小卡片。
据小弟们汇报,包皮白天忙完帮派事务,晚上还要兼职做皮条客,雷打不动两个小时起步。
他甚至向陈浩南提议,要在铜锣湾大规模拓展这行生意,而且态度极其诚恳。
事实证明,男人一旦找到热爱的事业,爆发力是惊人的。
就像马云为了阿里,马化腾为了企鹅,岳不群为了五岳剑主,西门庆为了 。
都是事业。
包皮对此坚信不移。
他曾私下跟心腹交底,自己绝不甘心做个底层掮客。
他要让所有人提起这个行业,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包皮。
铜锣湾包皮只是起点。
目标不仅是港岛,还要辐射东南亚,最终登顶世界舞台。
他是马夫之王,是行业里的独孤求败。
陈浩南没理会这位正在规划蓝图的兄弟,转头看向山鸡。
“山鸡,清点一下人数,现在有多少人愿意听我们的?”
山鸡掏出打火机,先给陈浩南点上,再给自己点了一支。
烟雾缭绕中,他压低声音说道:
“南哥放心,墙头草嘛,只要利益给足,站哪边都行。目前只有太子、韩斌和十三妹还在观望。我觉得他们不是不信我们,而是觉得咱俩搞不定靓坤。”
“这三个人,我来处理。”
陈浩南语气笃定,不容置疑。
太子向来死忠蒋天生。
至于韩斌和十三妹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道上谁不清楚?
搞定其中一个,另一个自然就倒戈了。
不过,陈浩南费尽心机拉拢这些话事人,核心目的并非单纯为了对付靓坤。
真正的靶子,是靓坤的头马——王太一。
收拾靓坤容易,王太一才是块硬骨头。
那家伙战绩彪炳,连九龙城寨那种吃人的魔窟,在他眼里跟逛自家后院没两样。
真要动起手来,陈浩南这几根葱根本不够看。
拉拢山鸡他们,图的就是当挡箭牌,拖住王太一的手脚。
等风头过了,再顺势上位,这步棋走得稳。
陈浩南瞥了眼腕表。
“时辰尚早,去砵兰街。”
包皮脑子转得飞快,一脸兴奋:
“南哥,大白天去那儿,是 作乐?”
他掏出电话簿翻得哗哗响,语速极快:
“雏儿?白领? ?……嫌淡?外宾呢?英美法德日……嫌杂?男模?畜生?老鼠也行?”
“啪!”
山鸡眉头紧锁,一巴掌拍在包皮背上。
“扔后座去。”
他眼神冰冷:“以后别跟他挤一辆车,省得晦气。”
“收到。”
车内气氛沉闷。
山鸡凑过来赔笑:
“南哥消消气,包皮嘴碎,估计上次被B哥修理狠了,脑回路有点崩。”
陈浩南目光窗外,神色平淡:
“我没怒。”
他在琢磨怎么说服十三妹站队。
“放宽心。”山鸡拍胸脯,“十三妹跟咱们一条心,B哥以前还帮过她,这份情分摆在那儿。”
陈浩南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
江湖儿女,谁信谁傻。
蒋天生和大B没交情?
大B在外面野了那么久,电话都没一个。
聪明人,看透不说透。
“办完这事,你打算咋整?”陈浩南问,“回 还是留下?”
“必须留啊!”山鸡撇撇嘴,“那边无聊透顶,除了台妹没啥看头。之前看社团火拼,有人穿木屐打架,我还以为日本人来踢馆了,离谱到家。”
陈浩南听着山鸡滔滔不绝,心里却在冷笑。
不走了?
这是想跟我分庭抗礼?
“到了。”司机声音打断思绪。
地点位于一处高档会所。
推门而入,金碧辉煌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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