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轰隆!"
孟氏医馆的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门板拍在墙上,震得墙上那面"妙手回春"的 锦旗直晃荡。江野正蹲在柜台后头归置药材,头都没抬,把手里一包当归码进药斗,才慢悠悠直起身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,打头的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,白大褂,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是隔壁"仁和诊所"的黄大夫。后头跟着俩穿背心的壮汉,一个拎着钢管,一个抱着膀子。
"新来的,懂规矩吗?"黄大夫推了推眼镜,抬着下巴,"这条街的病人,一直都是我黄某人的!"
"病是病人的,"江野拍了拍手上的药渣,"不是你的。"
黄大夫脸色一沉:"小子,我打听过了。你昨天才接手这破馆子,兜里没几个子儿,连招牌都没换。识相的,今天把门关了,我给你三百块路费,滚蛋!"
"三百块?"江野笑了,"我昨天盘这馆子,房租押一付三,花了一万二。你拿三百块打发我?"
"噢,那你想怎么着?"
"怎么着?"江野绕过柜台,走到门口,看了看自家门板上那个新鲜的脚印,"你踹坏我的门,先把门给我赔了,然后滚。"
黄大夫往后一退,冲那俩壮汉使了个眼色:"给我砸!"
拎钢管的壮汉抡起钢管就朝柜台砸。江野不但没躲,还顺势往前一步,右手一探,先一步攥住他手腕,拇指卡在虎口上,轻轻一拧。
"啊!"壮汉手中的钢管"当啷"掉在地上,半边身子发麻,胳膊软塌塌的耷拉下去了。
"我是学医的。"江野松开手,"顺手学了几手点穴。想试试别的地方,尽管来。"
另一个壮汉不信邪,挥拳扑上来。江野侧身让过,一掌拍在他后脖子上。壮汉眼前一黑,膝盖一软,"咚"地跪在了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从动手到收手,前后不到五秒。俩人一个抱着胳膊蹲地上,一个跪着起不来。
黄大夫的脸白了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扶着门框,色厉内荏:"你、你敢动手!我报警!"
"报吧。"江野说,"顺便说说,你那仁和诊所里,卖的是什么'进口特效药'。"
黄大夫脸色一变,正要说什么,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"救人啊!老王头晕倒了!"
"快打120!"
"120来了也晚了,你看他脸都紫了!"
江野眉头一皱,快步冲了出去。
街口围了一圈人,中间躺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脸色青紫,捂着胸口,出气多进气少。围观的人七嘴八舌,有打120的,有喊掐人中的,就是没人敢上手。
江野拨开人群蹲下去,搭手一摸脉,心里就有数了。这是 急性心梗,再等下去,人就没命了。
他掏出随身的针包,抽出三根银针,手腕一抖,三针下去。一针内关,一针膻中,一针人中,针尖入肉,又快又准,前后不过几息。
围观的人都赞叹不已:"这、这谁啊?针灸能治心梗?"
"人家医院都救不回来的病……"
话音还没落,老头"嗬"地一声,喉咙里那口气顺过来了,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过来,喘着粗气,眼睛慢慢睁开。
"活了!活了!"
"神了!三针就救回来了!"
江野把针收了,站起身:"抬去医院再查查,别大意。"
老头被人扶起来,拉着江野的手直哆嗦:"小、小伙子,谢谢你,你叫什么?"
"江野。"江野指了指身后的医馆,"孟氏医馆,明天改叫江野医馆。有病,可以来这儿看。"
人群里议论纷纷,有人认出了他:"就、就是昨天盘下老孟馆子的那个年轻人?老孟临走还念叨,说这小伙子医术比他强……"
黄大夫站在自家诊所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脸色黑得像锅底,扭头"呸"了一口,甩手进了门。
江野没理他,转身回了医馆,继续归置他的药材。
他手里这半部《药王医经》,是师父拼了命才塞给他的。三年前那个晚上,药王谷的火光烧红了半边天,师父把他推进密道,只说了一句话:"活着出去,别让人知道你是药王谷的人。"
他活下来了,隐姓埋名,藏进了这座城。
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。
江野抬眼看去,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门开着,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先下来,转身,小心地扶出一位老人。
老人七十来岁,头发花白,脸色灰败,走路都发飘,两步一喘。西装年轻人扶着他走到门口,抬头看了看招牌:"孟氏医馆……就是这儿。"
老人摆摆手,声音虚弱:"别念了,快扶我进去。"
"老爷子,"西装年轻人低声在老人耳边说,"咱们把江 都市的医院都看遍了,省城也去了,您真信这儿……"
"信不信的,试试再说。"老人叹了口气,"半年了,能试的都试过了。再不行,就认命。"
江野放下手里的药材,看着这位被抬进来的老人。
他搭上脉,三指按下去,眉头忽然微微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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