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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-Seeing Eye: Cracking the Weaknesses of the World

Chapter 17 / 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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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
All-Seeing Eye: Cracking the Weaknesses of the Wor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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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刚亮,执法堂外的石阶上还有露水。陈默站在台阶下,袖子上沾着一点黑灰,是昨夜窗帘烧起来时飘下来的。那股烧焦的味道好像还在鼻子前头,挥不走。

他没急着进门,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动作很慢。堂里已经有人说话,听不清是谁在讲,他也不想去听。他知道,等叫到名字再进去就行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执事探出头:“陈默,进来。”

他答应了一声,抬脚走进去。屋里光线暗,墙角挂着几盏油灯,照得人脸发黄。执法长老坐在主位上,眉头皱得很紧,手里拿着一份卷宗,纸页翻得哗啦响。

王虎跪在地上,膝盖贴着冷冰冰的地砖,头低着,肩膀却绷得紧紧的。他的右腿还没好,昨夜被扫帚打过的地方还在疼。刚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跪久了,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。

“昨夜二更,丙字七号房着火。”执法长老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重,“火没闹大,可你们三人半夜闯进别人屋子,来意不明。人证物证都在。王虎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王虎咽了下口水,还是不敢抬头:“回长老……我们只是去提醒陈默注意火烛安全。谁知道他突然点火,吓到了我们,场面才乱了。不是故意打架。”

“提醒?”执法长老冷笑,“半夜三更,不点灯,偷偷摸摸进去,就为了提醒关窗?”

旁边的张三往前一步:“长老,我亲眼看见他们鬼鬼祟祟靠近房间。陈默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,明显是在装睡防备。要是真想提醒,为什么不先喊一声?”

王虎猛地抬头,瞪着张三:“你闭嘴!轮不到你说话!”

“住口!”执法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,笔架都跳了起来,“外门弟子私闯宿舍,围堵同门,证据确凿。按《玄天律》第三十七条,私斗者逐出宗门,永不录用。”

话一出口,王虎身子一抖,脸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
“不——长老!”他重重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,“我错了!只是一时糊涂,就想吓唬他一下,真没想伤人!求您开恩!”

他不停地磕头,砰砰作响,像是要把脑袋磕破。

堂里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偶尔发出噼啪声。

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快不慢。李沧海走了进来,灰色道袍下摆带着晨雾的湿气。他肩上搭着一把乌木戒尺,站到了陈默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
执法长老看他:“李师兄,你怎么看?”

李沧海摸了摸胡子,没马上回答。他先看了眼地上的王虎,又看了看陈默。

陈默站着不动,手垂在两边,脸上没有表情。不生气,也不得意,就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他是初犯。”李沧海终于说话,语气很平,“虽然错得厉害,但没伤到人,事后也立刻退了。按规矩要罚,但直接赶出去,太重了。”

执法长老皱眉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要是人人都讲情面,法还怎么管人?”

“法当然要守。”李沧海点头,“我的意思是:罚三个月俸禄,关一个月禁闭,每天抄十遍《弟子规》,让他记住教训。再犯一次,绝不轻饶。”

堂里又静了一下。

执法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,拿起朱笔在卷宗上写了几笔:“就这么办。王虎,听清楚了吗?”

王虎趴在地上,手指抠着地砖缝,指节发白。他慢慢抬起头,先看了执法长老,又看向李沧海,最后死死盯住陈默。

那一眼像刀子一样,恨不得把人剜出个洞。

“听……听清楚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“带下去。”执法长老挥手,“押去禁闭房,马上执行。”

两个执事上来架他。他挣扎了一下,肩膀却被按住,只能被人拖着走。经过陈默身边时,他忽然停下,脖子上的筋突突跳,嘴唇动了半天,终究没敢骂出来,只用通红的眼睛狠狠瞪了陈默一眼。

陈默没躲,也没看他,只是微微弯腰,说:“多谢长老秉公处理。”

声音不高,但整个堂里都听得见。

执法长老哼了一声,低头整理文件。李沧海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顿了一下,没回头,只低声说了一句:“别主动惹事,也别怕事。”

陈默应道:“是。”目送他走远。

堂里只剩陈默和张三。

张三走过来拍他肩膀:“你这人真稳。换我抓到机会,肯定要骂回去出口气。你倒好,一句话都不多说。”

陈默笑了笑,没接话,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。里面装着换洗衣服,还有一本旧书《引气诀》,昨夜乱了一通,东西都散了。

“你不恨他?”张三问。

“怎么会不恨。”他系紧包袱绳,直起身,“但他已经跪着认罚了。我要是再上去羞辱他,我就跟他一样了。”

张三一愣,笑了:“你还真有想法。”

“没什么道理。”陈默把包袱扛上肩,活动了下手腕。这是他每次要面对麻烦时的习惯动作,“我知道,现在吵嘴没用。他要是真想对付我,不会选在执法堂眼皮底下动手。”

两人一起走出大门。

清晨的风吹过来,凉凉的,檐角的铜铃叮当响。远处山头露出阳光,穿过云层洒在大殿屋顶上,闪闪发亮。

王虎已经被带到侧院门口,两个执事推着他往里走。他走得很踉跄,却一直回头,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。那眼神不像人,像被困住的野兽,满是怨恨和不甘,好像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。

陈默没有回头。

他顺着台阶往下走,脚步稳,呼吸匀。风撩起他的头发,他随手拨开,指尖碰到了腰间的玉佩。

玉佩还有点温热,像里面藏着一团火。

他心里明白,这事没完。王虎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当众丢脸,扣钱,关禁闭,还要抄书一个月,这些憋着的火,迟早会烧回来。

可那又怎样。

他不怕打,也不怕背后算计。他唯一怕的是,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种人——靠欺负弱小找存在感,靠耍阴招赢别人。

走到岔路口,张三要去药堂领任务,回头问他: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,“老地方见。”

张三走了。陈默继续往前,穿过松林,走上回外门住处的小路。路边有几根草被昨晚的雨压弯了,但还是挺着,叶子上挂着露珠。

他停下,蹲下,手指轻轻碰了下草尖。露珠滚落,掉进土里,没了声音。

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继续走。

太阳完全升起来,整座山都被金色光照满。远处演武场上有弟子开始练剑,喊声和兵器碰撞声随风传来。

陈默走在石板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他没有加快脚步,也没有回头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弟子,刚刚处理完一件普通的纠纷。

但他的右手,一直贴在腰间的玉佩上,始终没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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