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The Urban Book Restorer: Seeing Truth Through Old Objects

Chapter 8 / 15

‹›

第8章

The Urban Book Restorer: Seeing Truth Through Old Objects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
天色彻底破晓,老街缓缓苏醒。

摊贩陆续出摊,竹筐落地的轻响、细碎的吆喝声、零星游客的脚步声,一点点填满街巷的空旷。人间烟火缓缓漫开,却始终盖不住衍古书斋四周萦绕的异样压抑。

顾衍简单收拾妥当,换了一身干净黑衣,收好档案夹,锁好书斋门窗,缓步出门。

他步履平缓、神色淡然,与寻常出门采买的街边店主别无二致,无人能看出,昨夜他刚经历一场无声却凶险的暗处对峙。

他并未直奔目的地,刻意放慢脚步,余光不动声色扫遍整条老街,细致排查周遭异动。

今日的老街,看似烟火如常,实则处处透着诡异别扭。

街角常年出摊的老人不见踪影,熟识的街坊路过书斋门口,皆低头快走、眼神躲闪。往来游客仿佛被无形气场震慑,下意识绕开这片区域,不敢靠近。

无形的压迫感,早已铺满整条街巷。暗处的监视从未间断,对方的威慑,早已渗透进日常烟火的每一处缝隙。

顾衍心底了然。对方越是大张旗鼓施压,越说明心底惶恐,惧怕真相曝光,惧怕陈年脏事被彻底扒开。

他抬脚离开主巷,拐进一旁老旧的支路。

这条路年代久远,两侧房屋破败老旧,大半皆是闲置老宅,人迹罕至,安静得近乎荒芜。苏荞昨夜给到的地址,便在支路最深处。

越往深处走,周遭气息越是沉滞压抑。

整条支路空空荡荡,无车无人,连虫鸣鸟啼尽数消失,死寂的氛围沉沉压在心口,让人呼吸发紧。

路的尽头,矗立着一栋独门独院的青砖老宅。高耸院墙斑驳老旧,铁门锈迹斑斑,大门紧闭,院内无半分烟火气息。墙身枯藤缠绕、荒芜破败,看着像是常年无人居住的空宅。

这里是徐慎之隐居数十年的居所,是他刻意避世的港湾,更是他藏匿半生罪恶与秘密的牢笼。

顾衍在院外两米处站定,没有贸然叩门。

多年法医生涯练就的细致与警觉,让他下意识扫视周遭细节。墙根处有新鲜摩擦痕迹,铁门铰链刚上过润滑油,墙角青苔留有轻微踩踏印记。

这根本不是常年闭门独居的状态。徐慎之看似与世隔绝,实则从未断开与外界黑网的联系,暗中始终有人往来、传递消息。

顾衍抬手,轻叩铁门三下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沉闷的声响在空旷巷子里荡开微弱回音,随后便是漫长死寂。

他耐心静等,没有再次叩门。十秒过去,院内依旧寂静无声,无脚步声、无开窗声,宛如空院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暂离之际,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,隔着厚重铁门缓缓传出,裹着常年避世的疏离,藏着极致的警惕戒备。

“谁?”

声音沉稳克制,无疑惑、无慌乱,反倒像是早已预知访客到来,时刻紧绷心神、严阵以待。

顾衍声线平静不卑,字字清晰:“古籍修复师顾衍。受人所托,来问一句旧事。”

院内陷入短暂沉默,空气愈发凝滞紧绷。良久,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决绝,带着不容置喙的排斥。

“我无旧物可修,亦无旧事可谈,走吧。”

典型的闭口自保。与苏荞所言分毫不差,拒绝沟通、拒绝问询、拒绝触碰任何过往。

寻常访客到此,多半只能无奈离去。但顾衍清楚,徐慎之绝非无辜知情者,他是亲手参与作恶的圈内人。他的闭口不谈,不是清白坦荡,是刻意封口、掩藏罪证。

顾衍没有退让,字句利落,直接戳破对方的伪装:“不谈旧事,那谈谈西山塌方,深夜改档,人为延时,案卷涂改,如何?”

轻缓数语,却如重锤落地,狠狠砸在寂静小院之中。

院内瞬间死寂,连细微的呼吸声都彻底消失。方才沉稳的语气瞬间僵滞,藏不住的慌乱穿透铁门弥漫开来。

几秒后,铁门内侧传来锁链滑动的轻响。厚重铁门,被缓缓拉开一道狭窄缝隙。

门后立着一位老者,花白短发,满脸沟壑皱纹,年岁已高,脊背却依旧挺拔硬朗。眼眸锐利如鹰,无半分浑浊,一身深色布衣朴素老旧,双手背于身后,站姿紧绷规整,常年身居高位的严谨气场,分毫未减。

只一眼,顾衍心底彻底确认。

昨夜共情碎片中,塌方现场那名穿白褂的老者,眉眼、身形、站姿、周身气场,与眼前的徐慎之完全重合,无半分偏差。

三十年岁月能苍老容颜,却磨不掉刻进骨子里的戒备谨慎,以及藏了半生的惶恐不安。

徐慎之目光死死锁在顾衍脸上,审视、敌意、警惕层层交织,嗓音愈发沙哑低沉:“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?”

顾衍坦然对视,语气笃定:“从一本被水泡烂、被人刻意毁掉,却被人拼死保住真相的旧日记里。”

徐慎之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飞快掠过极致的慌乱,随即被冰冷狠戾强行压制。他死死盯着顾衍,语气刺骨逼人。

“年轻人,路可以乱走,话不能乱讲。三十年的定案、三十年的封存,不是你几句猜测就能推翻。深究不属于你的旧事,只会引火烧身、自取灭亡。”

这不再是简单劝退,是亲历者的直白施压,是藏了三十年的罪恶,最赤裸裸的封口警告。

顾衍神色未动,眼底清冷依旧,字字铿锵有力:“真相从不归谁管辖,更轮不到谁封存。有人藏了三十年,我便拆三十年。”

“你怕的从来不是我乱讲,是怕埋了三十年的脏东西,终于要重见天日。”

作者寄语:

‹ Previou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