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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Whole School Spread Rumors, I Actually Became a Martial Saint

Chapter 6 / 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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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The Whole School Spread Rumors, I Actually Became a Martial Sai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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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八点二十,岑照野站进新锋擂压力测试厅。手机里躺着昨夜的清算收据:野火拳馆缓四十八小时,账户余额一千七百二十六块。时间这东西也认钱。

唐砾把收据拍进镜头,想说句钱没白花。抬头看见压力台,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银灰色推板立在测试厅中央,正对地面红线。岑照野要用左手顶住它,连续通过后面两次正式推压,才能把“城市预选替补”换成通行码。

厅里只有九张候场椅,坐着同批选手和两名训练馆评估员。压力台只认掌后位移、脚跟红线和身体监测,热视频替不了实数。

第一次是校准。

也最容易把人赶下台。

测试员递来护掌:“校准推后退超过半步,设备直接锁死。三十天内不得复测。”

“没钱报名第二次。”岑照野戴好护掌,“挺省事。”

肋下立刻抽了一下。

前夜侯放留下的挫伤还没消,昨夜的开放挑战里又挨了梁拓两记左摆。呼吸稍深,左侧就像塞着一块磨钝的铁片。

他看向墙边的电子屏。

新锋擂开放挑战胜者:岑照野。

奖金已结清。替补资格待压力测试。

失败,他手里只剩校内席位战这一条路。拳馆门上的四十八小时,也不会因为他少一条路就走得慢些。

唐砾把手机递到他眼前。

匿名训练帖被顶到同城首位。帖子只截梁拓被读秒前的最后一拳,慢放三遍。画面经过水平翻转,围绳上的赞助字全是反的,原本的右拳在封面里变成左拳。

标题五个字。

他左手是铁。

帖子没有署名,推广标识里的付款主体却挂着褚家俱乐部。

“偷拍视频他们买了,推广费也没藏。”唐砾压低声音,“送你这么大的好话,褚骁改行做慈善了?”

岑照野活动左手。

掌心那句话从进门起就在发烫,热意比前夜的“不怕疼”还直。帖子下注栏有人押这五个字,等候区几名测试者也在回看那一拳。

一条对他有利的传言。

像是从褚骁手里递来的。

便宜通常躺在地上。这个被推到同城首位,贵得醒目。

闻铁衣站在压力台另一侧,把一枚监测贴按在他左手背上,又在他的护掌外画了一道黑线。

“手掌后移超过两厘米,退台。骨振值越线,退台。左肋出现呼吸性锐痛,退台。”

“三个退台。”

“嫌少,我可以再加。”

岑照野闭嘴,把左掌贴上推板。

板面很凉。

后脚踩稳,右脚在前。左肘留一点弯曲,肩背沉下去。拳馆旧架子练过上千次,真正留下的只有这些不值钱的动作。

测试员看了一眼地面感应灯。

“校准推。压力一千二百牛。三、二、一。”

推板向前。

岑照野的肩先接到力量,左肋随即被扯紧。他没有去碰掌心那五个滚烫的字,脚趾抓住地胶,靠腰背把压力往地面送。

一千牛。

一千一百。

肋下的呼吸断了半拍。

推板又进一寸,左腕被压得向内偏。岑照野强行拧正,后脚却擦过地胶,鞋跟退了半步。

红灯亮起。

推板停下。

岑照野松掌时,左腕还向内折着。那是他自己的力量留下的答案:一千二百牛,他顶不住。帖子写得再好听,屏幕也不会少算那半步。

等候区响起几声失望的嘘声。有人收起手机,也有人笑了一下。

“就这?”

“他擂台上那拳是左手吧?”

“藏什么呢,校准而已。真把底全亮给你看?”

最后那句话落下,岑照野掌心的热意反而更重。

他后退了。

他们却替他找到了藏招的理由。

如果真是褚骁,他等的大概就是这个。岑照野无论顶不顶得住,帖子都能把“铁手”烧得更热。只要他贪下整句话,压力台就会试出它能压断多少骨头。

一个戴训练馆臂章的男人把原本收起的测试表重新展开,站到屏幕正面。另一名候场者取消离场,靠在栏杆边等第二推。他们留下来,不是给岑照野面子,是想看那只“铁手”什么时候拿出来。

测试员检查地面记录:“半步,未过锁死线。校准结束。正式推两次,全过发码。现在退出,开放挑战成绩保留,替补登记取消。”

闻铁衣伸手去解监测贴:“退。”

“校准没伤。”

“你的左腕刚才偏了十一度。”她指了一下手背上的黑线,“第二次压力更高。”

岑照野看着资格屏上的红色待定,又看了一眼唐砾手机里的帖子。

热字贴在掌骨上,烧得像真有一层铁皮长了出来。

他只要认下“左手是铁”,第二推大概会很好看。

铁不会后退,也不会裂。

他的手会。

“按原规则。”岑照野说。

测试员没有催,把确认键留在台边。

岑照野抬起左手,掌心朝向等候区。

“铁不铁,测完再说。”

有人笑他嘴硬。更多人盯着那只手,等它把一千二百牛顶回去。

岑照野把手重新贴上推板。

他没有去接整句话。

“这一推,”他低声说,“我的左手不退。”

掌骨上的灼热收拢到掌心与推板之间。压力台、脚下红线、眼前这一推,少一项都接不住。他没偷换说法,只接下所有人正在验证的那一小段。

认下。

热意压进左手。

指根到手腕骤然绷紧,像有人沿着每一条受力线浇进滚烫的胶。掌骨仍薄,旧伤也没有消失。可左腕不再往里倒,肩、肘、掌在同一条线上锁住了。

“正式第一推,一千五百牛。”

推板启动。

岑照野的左掌猛地一沉。

一千二百。

一千三百。

红线就在后脚跟后面。肋伤被整条左臂的力量扯开,嘴里又浮出熟悉的血味。

他没有闭气。气断了,腰背的架子也会散。

一千四百。

等候区安静了些。

推板继续往前,黑线却停在原处。手背没有后移,后脚也没擦动。

一千五百。

绿灯亮起。

推板回撤的同一瞬,岑照野听见左手里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
像筷子在厚布下面折了一截。

他把手收回来,五指还能动。食指与中指的动作慢了一点,手背深处却有一股钝胀往外顶。

热意退了。

伤留在里面。

闻铁衣抓住他的手腕,拇指在掌骨两侧按了一遍。岑照野额角跳了一下。

“骨振接近黄线,功能还在。”闻铁衣看过监测值,“医疗建议,退出。”

资格屏上,一绿一空。

测试员说:“现在停,已完成成绩作废。下次申请要等手部医疗结论解除。”

四十八小时后,清算方不会等他的骨头长好。

他若退,左手或许保得住。可替补入口关闭后,校内席位战会重新变成唯一的奖金出口,褚骁就守在那条路上。

骨裂不划算。他只是没找到一条不付账的路。

岑照野抽回手:“还能握。”

“握得住不等于没裂。”

“第三推峰值多少?”

“一千六百。”测试员回答。

闻铁衣盯着岑照野,越担心,声音越平:“现在没过强停线,所以选择在你。下一推任何一项越线,我按停,不接受申诉。”

她把第二枚监测贴压在他指根,亲手接过急停器。

唐砾没有把镜头凑近手背。

他把支架挪到侧面,让画面同时拍清压力值、掌后黑线和脚下红线。直播间里那排夸张标题被他全部关掉,只剩设备原始读数。

“我不替你喊铁手。”他说,“数到多少,就拍多少。”

“难得。”

“主要怕你回头收标题使用费。”

测试员重置推板。

屏幕上的数字刚归零,唐砾的手机却震了一下。

同城首位的训练帖消失了。

页面只剩一行灰字:发布者已撤回内容。

等候区有人刷新两次,骂了声营销。刚才站到屏幕前的男人皱起眉,几名只来看热闹的人陆续离场。

直播间的在线数也往下掉。唐砾扫了一眼,没有截屏求转发,更没把“铁手”重新挂上标题。他放大压力曲线单位,把上一推掌后位移的零点留在画面正中。

人少了,留下的人反而知道该看哪里。

岑照野掌心那句话随之变轻。

发帖的人把火点起来,等他把手伸进去,又撤掉了柴。

还剩最后一推。

“要不要停直播?”唐砾问。

“拍数。”

“一句都不说?”

“你说多了,他们信的是你会喊。”

唐砾没再开口。

第三推倒计时开始。

岑照野把已经发胀的左手贴回推板。两根手指搭不稳,黑线也比上一轮抖。他调整肘角,找到刚才那条真实走过的受力线。

大词已经淡了。

留下来的几个人却在看数字。

训练馆臂章的男人指着回放曲线,对身边人说:“上一推末段没塌腕,一千五百是实数。第三推只多一百,他能顶住。”

测试员没有附和。他核对第二次位移,确认第三推的保护阈值没有变。

另一名候场者把自己的测试表压到栏杆上,停止翻页。他看着岑照野的后脚:“他知道怎么把力送进地面。”

他们没有喊左手是铁。

他们信的是刚才的一千五百牛、没有偏移的黑线,以及这个伤员还记得怎样站。

没人保证他不会受伤。他们只根据亲眼看见的读数,判断这副架子还能多撑一百牛。

岑照野掌心又热了一点。

很少。

他没有去追回“左手是铁”,只接眼前这段被实数托住的增量。

“这一推,”他低声说,“我还能多撑一百牛。”

认下。

“正式第二推,一千六百牛。”

推板轰然前移。

左手的闷胀瞬间炸开。

岑照野没有等痛变成命令。他脚掌压地,肩胛收紧,把一千二百牛接进腰背。

一千三百。

手背黑线向后晃了一毫米,又停住。

一千四百。

肋下像被钩子重新撕开。他吸不满气,便把剩下半口一点点吐出去。

一千五百。

指根的监测贴开始闪黄。

闻铁衣拇指压住急停键。

“还差五十。”测试员说。

那不是鼓劲,只是读数。

岑照野看着推板上自己的掌纹。左腕想偏,第二推留下的受力线却还在。他把肘尖往下沉了半寸。

一千六百。

绿灯亮起。

同一刻,两根手指里传出接连两声脆响。

闻铁衣按下急停。

推板卸力,岑照野的左手垂下来。食指和中指还能屈,回正时却不受控制地发抖。疼痛沿着指骨冲进手腕,连旧护腕擦过皮肤都像砂纸。

测试员没有看直播,也没有看那只手。他等设备完成自检,才把两次绿色记录合并。

资格屏由红转绿。

一枚黑色通行码跳到岑照野终端上。

云陵新锋擂,城市预选替补通道。

不是正式席位。

至少门还开着。

岑照野伸右手收终端。左手刚抬半寸,就被闻铁衣按回固定板。

闻铁衣把便携扫描板扣上他的手背。灰白影像亮起,两道细裂分别停在食指与中指的近节,第二掌骨边缘也有一片异常阴影。

“两根指骨裂伤,掌骨挫伤待复查。”她开始缠固定带,“从现在起,训练、实战、体测全部接入医疗监控。数据断一秒,我收挑战牌。”

“通行码也收?”

“我管不到新锋擂。”

“那还剩一件好东西。”

闻铁衣把固定带又紧了一格。

测试厅另一侧,工作人员正在更新参测通知。

系统标记了那条反常曲线:校准推退了半步,后两次更高压力却是零位移。新锋擂随即在通行码后追加要求:异常爆发者,次日参加高一级匿名封闭测评;通过后,替补登记才进入正式候选池。

通知同时注明,伤情监测由场馆医务端接管。任何一次超过保护阈值,编号直接淘汰。岑照野刚拿到的码还没焐热,就多了一道会替他认输的锁。

无观众。

无直播。

不显示姓名。

所有人佩戴同款面罩,只保留编号。

唐砾把镜头关了。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又看岑照野被固定住的左手。

“没人知道你是谁,”他说,“你拿什么让他们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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