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变得剑拔弩张。
但林易又不傻。
钱四海是青崖镇本地的坐地虎。
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拥有三个美少女学生的老师。
有点小钱,但不多。
无权无势的。
别说过江猛龙,最多就是一条钻地泥鳅。
拿头跟钱四海斗?
道理和公平,从来只会偏向强者。
不过,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,他上前一步,“想斗是吧,没问题,今天老子就跟你斗到底!”
“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,敢不敢自报家门?”
钱四海心底泛起了嘀咕,“妈的,这小子也太硬了,不会来头真的很大吧?”
要真是如此,他还真要掂量掂量。
“谁藏头漏尾了,你给老子听好了,老子是县城邬家的乘龙快婿,我丈人是邬家的家主,邬道远。”
“我未婚妻是邬家嫡女邬思蕊,你有什么手段全都使出来,我邬家全接了!”
林易想起了记忆深处被邬家羞辱的画面。
前身虽然家道中落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也小有薄财和家资。
按理说,绝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。
但邬家这些狗娘养的,伙同林家亲戚,打着林家未来女主人的旗号,把林家家产全都吞并了。
拿人钱财,你好歹善待前身。
但邬家没有。
还把前身轰出了邬家。
邬家不做人。
林易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。
冒用邬家的名义,他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。
“你是邬家人?”
钱四海一怔。
平阳县邬家他当然知道。
虽然不是县城顶级豪门,却也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。
他背后的人兴许得罪得起,但他是真的得罪不起。
原本还嚣张的不已的钱四海,顿时偃旗息鼓。
“废话,老子要不是邬家人,敢这么嚣张吗?“
林易装出一副傲然之色。
钱四海信了六分。
“你既然是邬家女婿,为什么来青崖镇,又为什么让这个丫头来贩卖琉璃珠?”
“老子出门太急了,让学生过来换点零花钱不行?”
林易不爽道:“我可是读书人,未来是要当举人老爷的,岂能满嘴铜臭?那不是让人笑话?”
钱四海还真听过邬家大小姐有个迂腐至极的未婚夫,听到林易的话,他此刻信了八成。
“妈的,什么女学生,肯定是他在外面养的外室,这些琉璃珠,八成是他从邬家偷出来的。”
钱四海心中鄙夷不已。
压下心中怒火,他换上笑脸,“公子,我们大掌柜跟邬家有点交情,今儿个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,我给您陪个罪!”
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,林易冷笑,“怎么,刚才不还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吗?”
“我嘴贱,该打。”
钱四海抽了自己嘴巴两下,赔笑道:“您消消气。”
店小二傻了。
三个美少女同样痴痴的看着林易。
“别给我道歉,给我学生道歉。”
林易把穗娘推上前,“我学生今天要是不原谅你,后果你知道的。”
钱四海都要气炸了。
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服软了,这个邬家女婿,居然不依不饶让他给一个外室道歉。
这已经不是打脸,而是骑在他脸上拉屎。
“公子,你收女学生的事情,邬小姐知道吗?”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林易板着脸道。
钱四海心中大定,那就是不知道。
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诞生。
他决定先咽下这口气。
他故作无奈道:“好,既然我做错了事,那我就给这位小姐道歉。”
说着,他向穗娘躬身赔罪,“对不起,是在下错了,请小姐原谅!”
“我,我.....”
穗娘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她就是一个农村野丫头。
从没人瞧得起。
而现在,青崖镇上赫赫有名的四海商行掌柜的,居然向她低头认错。
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。
而这一切,都因为她的老师,林易!
“丫头,原不原谅他?要是不原谅,就让他接着道歉,直到你原谅为止!”
“不用了,我,我原谅他了!”
穗娘连连摆手。
钱四海也松了口气,“多谢小姐!”
“既然我学生原谅你了,那就算了,不过,你冤枉她的事怎么说?”
林易不爽道:“你的所作所为,已经对她的身心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害,必须赔偿!”
钱四海差点没气死。
自己向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低头也就算了,还要赔偿?
真以为他没有脾气?
“那公子想要多少赔偿?”
“高低也得一百两银子!”
钱四海都要吐血了,“多少?一百两?你这不是赔偿,这是明抢!”
“我这不是学你的嘛?”
林易冷冷一笑,“不过,老子可不像你,喜欢巧取豪夺,这一百两银子,就当你买我琉璃珠的价格。”
林易把穗娘手里的弹珠拿过来,不由分说塞进了钱四海手里,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“你买下它,不仅能大赚一笔,还能获得我的友谊,可你如果拒绝,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邬家的报复!”
钱四海沉默。
的确。
这琉璃珠他本来就喜欢。
一旦弄成珠子或者项链,卖价绝对不止一百两。
林易虽然仗势欺人,却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。
自己如果撕破脸,那之前所有气不都白受了?
想到脑海中计划,他决定买下这个琉璃珠。
“好,承蒙公子看得起,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林易哈的一笑,用尽吃奶得劲拍打钱四海肩膀,“这才对嘛。”
钱四海疼的龇牙咧嘴,却不敢翻脸,心里憋屈的要命。
很快,他去了一百两银子给林易。
钱货两讫后,林易道:“钱掌柜,还是你这边出价厚道,下次还有琉璃珠,还按照这价格给你!”
钱四海目送四人大摇大摆离开,牙齿都要咬碎了,“邬家女婿是吧,就是不知道邬家小姐知道你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外室,你还有能不能继续这么潇洒。”
他冷笑一声,揣着琉璃珠回了商行。
路上,周遭气氛沉闷的吓人。
林易面无表情。
翠花和小菊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穗娘更是惴惴不安,害怕到了极点。
终于她忍不住了,红着眼睛对林易道:“老师,对不起,是我把事情搞砸了,您罚我吧,打我骂我都行,能不能别不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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