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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rming Immortal Rice in the Wasteland: An Old Ox Speaks Truth at the Start

Chapter 2 / 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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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Farming Immortal Rice in the Wasteland: An Old Ox Speaks Truth at the St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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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斜照,昏暗死寂的泥棚之中,空气仿佛在此刻彻底凝固。

顾清微蹲在老黄牛身前,按在断角粗糙残茬上的手指微微一颤,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方才识海深处那一枚【芥子无相万化印】凝聚的瞬间,亿万枚玄奥微尘自微观深处回旋激荡,竟将空气中老黄牛极其微弱的喉间震颤、断角骨骼内的气血共振,尽数化作了清晰无比的意识回响!

那绝非幻觉。

那苍老、沙哑,带着无尽委屈与眷恋的呜咽,真真切切地撞击在他的心坎上。

“小主子……阿角没用……拖累你了……”

老黄牛浑浊的大眼里涌出大滴大滴的滚烫泪水,顺着灰败干瘪的毛皮滑落,啪嗒一声砸在焦黑的烂泥里。它吃力地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,想要去舔舐顾清微冻得有些发青的手指,可刚一动弹,右蹄处那道深可见骨的黑紫毒疮便猛地抽搐了一下,疼得老牛庞大的身躯一阵剧烈痉挛。

这一人一牛,在寸草不生的万毒荒原上相依为命了整整三年。

前身受尽宗门排挤与赵扒皮的欺凌,在这四面漏风的破草庐里忍饥挨饿、重病缠身,若非老黄牛拼死拉犁、在荒石堆里啃食苦涩的毒草根茎护持,这具躯壳恐怕早已化作了荒郊的一具枯骨。

万物皆有灵性,草木尚且知春,何况是陪伴自己朝夕相处的灵耕老兽?

顾清微深吸一口气,眼底的震撼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古井般深邃的温和与坚定。

他轻轻阖上双眼,心神沉入识海深处。

那枚悬浮于紫府虚空的【芥子无相万化印】微微转动,垂落下一缕缕比烟霞还要轻柔纤细的金色微光。顾清微依循着微观声学的无相律动,将自己的一缕纯净神识,借由指尖微尘的轻柔起伏,无声无息地递送入老牛的断角识海之中。

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

大音希声,微尘传音!

“阿角,莫怕。”

少年的声音在老黄牛混沌枯竭的意识深处缓缓响起,平静、清朗,宛如荒原深处久旱逢甘霖的清冽甘泉,“我听得见你,也听得懂你的心声。这三年你护着我,往后,便由我来护着你。”

老黄牛浑身猛地一僵,昏黄空洞的眸子骤然睁大!

它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青衫少年。

在它的感知中,这位平日里文弱沉默、受尽欺辱的小主子,此刻眉宇间竟泛着一层它从未见过的超然气象;那抵在它断角上的手指不仅没有半分冰凉,反而源源不断地渡来一股柔和温暖、能抚平神魂创痛的奇异生机。

“小主子……你……你真能听懂老牛的话?!”

老黄牛喉咙里发出激动的“呼哧”声,巨大的牛头颤巍巍地抵住顾清微的胸膛,泣不成声,“阿角不是故意拉不动犁……是……是后山那帮天杀的畜生……他们害死了灵泉,还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
听到“害死灵泉”四个字,顾清微眸光微微一凝,神识传音轻声安抚道:“阿角,慢慢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后山究竟藏着什么?”

老黄牛急促地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的心音中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惊恐:

“一年前……万毒荒原后山的那条枯石涧里,原本藏着一口常年不冻的隐秘灵泉眼!虽然出水量不大,但水质极甜,带着温和的水灵气,足够浇灌咱们这十几亩荒地……

“可那天夜里,赵扒皮带着两个蒙面的恶仆,偷偷摸摸运来了两块黑漆漆、冒着绿烟的沉重怪石,硬生生砸进了泉眼最深处,把泉脉彻底堵死!

“老牛那天夜里去涧底寻水,撞破了他们的勾当。赵扒皮那个狗杂碎心狠手辣,抡起随身的一阶玄铁棍,狠狠砸断了老牛的左角……那恶贼还在老牛的蹄子伤口上抹了毒石粉末,说……说要让咱们活活渴死、绝收饿死,好把灵泉暗暗引去他自家山脚下的私田!”

老牛的话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敲碎了这片荒原三年来被刻意掩盖的残酷黑幕。

顾清微的心彻底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冰寒彻骨的冷意。

难怪!

难怪三年前万毒荒原虽被称为绝地,却偶有老灵农勉强种出过几茬杂粮;偏偏这一年来整片荒地彻底沦为焦土,泥土干裂板结如精铁,连最耐旱的野蓬草都尽数枯死!

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,而是赵扒皮为了一己私欲、独占宗门泉脉所布下的断子绝孙的绝户杀局!

为了侵吞灵泉肥沃私田,更为了将宗门除名的弃子榨干卖入矿坑,这群披着仙门管事皮囊的蠹虫,早已丧心病狂到了极点。

“地煞化骨石……”

顾清微俯下身,仔细端详着老牛右蹄处溃烂的脓疮。

在万化印那入微至极的微观视野之下,伤口血肉深处赫然吸附着星星点点的幽绿磷光晶格。那些晶格微粒极其阴毒,如同一只只微小的恶毒水蛭,不断吞噬着老牛自身气血,阻止血肉愈合。

顾清微调动体内炼气一层的微弱真气,混同着识海深处的金色微尘,轻轻覆在伤口边缘。

“嗤……”

微尘轻拂,如春雨洗尘。

那几粒最为活跃的幽绿晶格被金色微尘包裹、瓦解,化作一缕腥臭的青烟飘散开来。虽然受限于自身修为,暂时无法将老牛经脉深处的积年沉毒一次性拔除干净,但原本剧烈跳动的脓血总算彻底止住,红肿的皮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。

老黄牛长长舒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。

“阿角,好生歇息。”

顾清微替它掩好破草帘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暮色中却亮得骇人,“今夜,我便去后山会一会那两块毒石。这口泉,他赵扒皮吞不下去;你折断的角,我也定会让他十倍奉还。”

……

子夜,万籁俱寂。

一轮惨白的下弦月斜斜挂在枯枝头,万毒荒原上空弥漫着浓重的硫磺雾气,阴风呼啸,如百鬼夜哭。

一道消瘦挺拔的青衫身影,悄无声息地推开了荒庐后门。

顾清微反手握着一把生满赤锈的平头铁铲,踩着脚下寸草不生的碎石焦土,宛如一缕夜风中的青竹,顺着荒原后山陡峭的羊肠小道疾行而去。

山风凛冽,割面如刀。

常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、地煞阴风呼啸的黑夜里,寸步难行;更何况后山枯石涧地势险恶,巨石嶙峋堆叠,底下暗壑纵横,稍有不慎跌落石缝,便会被淤积的地底毒瘴化作一滩脓水。

但此刻的顾清微,双眸微阖,识海中的【芥子无相万化印】正以一种玄妙的频率轻轻震颤。

方圆三十丈内,每一粒尘埃的浮沉、每一道地缝中气流的流向,都在他的心神之中纤毫毕现。

大音希声,万象皆明!

约莫行了半炷香的工夫,前方山势骤然向下塌陷,露出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干涸石涧。

涧底怪石嶙峋,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从山崖上滚落的巨大黑岩,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盐碱,死寂得听不见半点虫鸣水声。

换作寻常修士来到此处,放眼望去皆是万斤巨石与干涸淤泥,根本无从分辨被掩埋的泉眼究竟在何方。

顾清微驻足在涧底中央,缓缓闭上双眼。

他蹲下身,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冰冷刺骨的岩层缝隙之上。

“嗡——”

识海深处的万化印光芒流转,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玄奥微尘顺着少年的指尖,如同一张细密无形的大网,顺着岩缝与土层微孔,向着地底深处飞速延伸渗透!

一尺、两尺、三丈……

刹那间,一幅奇异瑰丽的微观透视图景,在顾清微的识海中清晰展开!

在距离地表三尺多深的碎石淤泥深处,两团足有水缸大小、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与幽绿毒瘴的狰狞黑石,死死嵌在一条狭窄的地底石缝中央!

那黑石表面坑坑洼洼,犹如无数骷髅攒聚,正源源不断向四周喷吐着腐蚀一切生机的地煞浊气。

而在那两块毒石的正下方——

微尘感知穿越厚重的石壁,赫然捕捉到了一股被死死压制、却依旧在石壳内部拼命冲撞激荡的磅礴生机!

那是水!

清澈、甘冽、蕴含着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天地水灵之气!

“轰隆隆……”

尽管隔着数尺厚的毒石与泥层,顾清微的耳畔依然隐隐听到了地脉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,宛如一条被铁索囚禁在深渊中的银色幼龙,正等待着挣脱枷锁的那一刻!

顾清微霍然睁开双眼,眼眸中寒芒乍现。

他双手握紧锈迹斑斑的铁铲,对准脚下那处被枯草伪装的焦黑泥层,狠狠一铲铲了下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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