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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Humble Path: I Can Repair Everything

Chapter 7 /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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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The Humble Path: I Can Repair Everyth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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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击败顾明哲的消息,半个时辰传遍了整个学院。

一个武徒三重的杂役,在十六强赛上逼得武师级别的顾明哲认输,剑尖抵着丹田,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

没人敢再当面叫他"杂役"了。但沈砚没时间享受这些目光。八强赛的对手名单下午就贴出来了。

第四区:沈砚 vs 林昭(武徒七重)。

林昭。沈砚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,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一遍。他想不起这个人。不是因为他不关注对手——而是因为林昭这个人,确实没什么值得关注的。没有世家背景,不是寒门天才,甚至不是正式学员。旁听生,靠推荐名额挤进来的。

但武徒七重。比沈砚高出四个小境界。

他闭眼,尝试捕捉残韵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再试一次。残韵捕捉像一台卡住的机器,嗡了一声,然后安静了。

没有残韵。没有旧伤。没有灵力断流。没有发力习惯的偏差。林昭的武技是《流云掌》,黄级上品,练了五年,圆满境界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灵力运转流畅得没有一丝涟漪。

沈砚看着训练场上林昭练掌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
他重生以来,第一次遇到一个没有破绽的人。

傍晚,江小乐找到他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。

"砚哥,林昭这个人……我查不到什么有用的。"

"正常。他没什么可查的。"

"不是,"江小乐摇头,"我是说真的查不到。三年前进学院,一直默默无闻,不跟任何人结仇,不参加任何比试,每天就是练功、吃饭、睡觉。像个影子。"

"推荐人是谁?"

"没人说得清。"江小乐压低声音,"砚哥,这人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对劲。"

沈砚知道他说的"不对劲"是什么意思。一个人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正常。但比这更直接的答案是:残韵捕捉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确认——这个人没有破绽。不是隐藏得好,是真的没有。每一寸筋骨、每一条经脉、每一种发力方式,都挑不出毛病。

这对沈砚来说,比面对十个顾明哲都麻烦。他的系统建立在"残缺"之上。没有残缺,就没有破绽。没有破绽,系统就是废的。

第二天上午,八强赛。

四号擂台。

林昭站在对面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,面无表情。瘦,黑,沉默,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。

白发武宗裁判声音洪亮:"八强赛,第四区,沈砚对林昭。开始。"

林昭动了。

没有顾明哲那种灵力爆发带来的压迫感,没有赵磊那种气势汹汹的冲劲。《流云掌》就像名字一样——轻,缓,看似毫无力量,但每一掌推出去,灵力都像水一样包裹过来,没有缝隙。

沈砚侧身闪开第一掌。掌风擦过护腕,归元效果触发,但反弹回去的灵力像打在棉花上,被林昭的掌力化掉了七成。

第二掌接踵而至。还是那种感觉——不快,但避不开。不是因为掌法精妙,而是因为林昭的掌路太正了。正到沈砚找不到任何角度切入。

短剑出鞘,微鸣开启。高频震颤像风吹过石头,林昭的重心纹丝不动。

沈砚退了三步。

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。不是因为林昭多强,而是因为——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沈砚被打退。

林昭的掌法太正了。正到没有任何变化。圆满意味着固定,固定的东西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人,就会慢一拍。

沈砚咬了咬牙,换了个思路。

既然找不到破绽,就制造破绽。

他故意露出左肩空档,林昭果然一掌推过来。沈砚在掌力及身的瞬间拧身,护腕归元全开,硬生生反弹了三成掌力,同时短剑从腋下反刺,直取林昭腋下关节——无论功法多圆满,生理结构摆在那里。

林昭的掌力被反弹,身形微微一滞。但他另一只手迅速回防,挡住了短剑。两股灵力碰撞,沈砚被震得后退五步,左臂发麻。

武徒七重的灵力总量,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。

沈砚站稳身体,深吸一口气。左臂还在麻,但眼神反而亮了。

林昭没有追。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第三回合。

沈砚开始进攻。不是用剑——是用身体。每一次冲撞都不带灵力,纯粹靠速度和角度。林昭的掌法圆满,但圆满意味着固定。沈砚从左边冲,快到掌推出去时他已经到了右边。沈砚从下路切入,掌往下压时他已经跳到了半空。动作没有章法,没有套路,甚至没有灵力——就是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乱。

林昭的掌法开始乱了。不是功法乱了,是节奏被带乱了。他习惯了对手按规律出招,然后用圆满的掌法化解。但沈砚不按规律来。像一条泥鳅,滑不溜手,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。

许清鸢站在角落里,手按剑柄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"原来还能这样"的讶异。

秦守拙靠在墙上,茶壶在手里晃荡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

混乱持续了两分钟。林昭的掌法从"流云"变成了"乱云"。灵力还在,功法还在,但节奏彻底崩了。一个功法圆满的人,一旦急躁,就会出现破绽——不是功法的破绽,是人的破绽。

沈砚等的就是这个。

林昭一掌推出去,力道过了三分。掌力落空后,重心出现了一瞬的偏移。沈砚的短剑从掌风缝隙里穿过去,剑尖抵在了林昭的咽喉前三寸。微鸣全开,林昭的整条手臂僵住了。

沈砚没有往前再送一寸。收剑,后退一步,拱了拱手。

"承让。"

林昭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而是一种……像是从很深的梦里被拽出来一瞬的恍惚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触动了一下,但他抓不住。

然后那丝恍惚消失了。他恢复了面无表情,点了点头。

"你赢了。"

裁判举起手。"沈砚胜。晋级四强。"

观众席上一片哗然。这一次,议论声里没有了轻蔑和质疑。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沈砚面对的是一个功法圆满、几乎没有破绽的对手。他没有靠系统,靠的是纯粹的临场应变和不讲理的乱。

江小乐在人群最前面,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

沈砚走下擂台,经过观众席的时候,那股铁锈味又来了。比昨天浓了一点。

他抬头看向最后一排的阴影。灰斗篷还在那里。这一次,斗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
沈砚收回目光,没再看。

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最后那两分钟里,林昭每次出掌到极致,左手无名指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颤抖。不是旧伤,不是功法缺陷,更像是——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那种压制感,他在秦守拙的茶壶上闻到过,也在许清鸢的剑伤上感受到过。

是人为的。有人在林昭身上做了手脚,不是毁掉他的功法,而是封住了他某个更高的可能性,让他永远停留在"圆满",无法再进一步。

那股铁锈味,不是来自一柄剑。是来自无数柄被废掉的天才剑器。

沈砚握紧了短剑。

这个学院里的水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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