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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aled Divine Record: A Heavenly Dao in Each Hand

Chapter 3 /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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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Sealed Divine Record: A Heavenly Dao in Each Ha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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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尘?该收杂役了!”

“哐当……”

半扇门板砸进院子,两个人跨着门板走进来。

前头那个又瘦又长,像根竹子,指间夹着一卷黄纸。后头跟着个粗壮汉子,袖子撸到臂弯处。

顾尘抬头看去。

麻六,里正手底下的税差头子。后头那个是他堂弟麻七,也是镇上出了名的横人。

晚晴端着药碗,往灶后缩了半步。

“哟,还喝上药了?”麻六一脚跨进门,鞋底碾着碎木渣,“病成这样,更该早拿主意才是。”

他把黄纸往桌上一拍。

“里正放了话,今年的杂役要翻倍缴。”

“缴不齐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眼珠盯着温晚晴,在那瘦弱的身躯上打转,邪笑道:

“就照秦大人的意思办……拿她去抵账。”

顾尘坐在桌边没动,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。

“六爷,税银我会缴齐。”

“缴齐?”麻六咧开那张缺了颗门牙的嘴,一脸不信:

“三年了,你哪一回缴齐过?”

麻七懒得听,门闩一抡,灶台上的陶罐飞了出去。

“砰!……”

米撒了一地,白花花的滚落到门槛边。

供桌在那头。麻七几步跨过去,抬起脚,鞋底照着牌位就要落下去。

顾尘一步抢过去,把牌位整捧抱进了怀里。

最末那两个名字,墨色还新,是爹和娘。

“这破木牌不拿也就不拿……”麻六靠着门框,好整以暇的瞧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哎~对了!你不是交不上来步么……那她的怎么样?嘿嘿……”

麻七也跟着笑了起来,朝温晚晴走了过去。

“你们!…你们想干什么?!……”

顾尘的呼吸忽然变得绵长,双眼中隐隐有些血色。

“你们这么做,可曾想过后果……”

麻六斜眼看向他,眼前的少年虽然瘦弱,那眼神却让他心底发寒。

这小子死了全家 …再失了这姑娘,罢了,等过两天里正亲自领回去,还不是……

“好啊,那你说,这杂役什么时候交齐呀?”麻六把黄纸抖得哗哗响。

顾尘把晚晴拉到自己背后,垂着眼,弯腰抄起地上那半截门闩,横在身前。

“等着……”

他余光看向不远处。

墙根底下,一条条黑色的道道,从灶边一直划到床脚。

灾口的灰气,哪天涨哪天落,涨到什么时辰,落回什么时辰,一道痕记一天。

爹在的时候,教过他这个。

今日巳时,正是灰气往外头泛的时辰。

他抬起头,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:

“六爷……”

“官家的账进一笔记一笔。人要是抵了税,税银我照缴,一笔钱收两回,账上怎么平?要算成送你的么……”

麻六捏着税单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
顾尘把声音低沉:

“不如这样办。灾口西边还有不少人家,他们还没收吧?二位不如过去先踩两脚,沾沾地气,也算办过差了。回来时我绝对把税银双手奉上。”

麻七站在灶后,看看堂兄。

麻六冷哼一声,淡淡道:“半个时辰,就半个时辰,到时候你最好把税给准备好……”

“六爷痛快。”

顾尘一笑,迎着就要送二人。

“慢走慢走…”

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顾尘的左手忽然张开,那漆黑的印记闪烁着。

煞气突然从不远处的裂缝中翻涌而出,直扑而来。

“我*!什么情况?!”

“救…”

顾尘也装模作样的惊叫一声,左手按在了麻七的背上,丝丝缕缕的灰色煞气涌入…

“啊!!!”

“堂弟!怎么了?!”

麻七嘴大张着,却是丝毫声音也发不出来,周身煞气缭绕,胸腔塌陷了下去。

惨叫声回荡在镇子里,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镇民,瞧见麻七这副样子,忙不迭的往后退。

“遭了灾的……又是遭了灾的!”

“这煞气怎么回事,难道是那灾星?!”

麻六脸色苍白。

他看看地上抽搐的堂弟,又看看那道缠着绳的缝,喉头滚了两滚,愣是没敢喊一声。

顾尘站在两步开外,一脸害怕。

去报官么?

但人是倒在封禁的地方,里正杖二十的令就在那儿等着……

麻六到底没敢喊人。

他架起麻七一条胳膊,拖着就走,像拖一条死狗,连滚带爬的出了巷子。

“灾星显灵了……”他回过头,嗓子劈了,“灾星显灵了!!”

他慌里慌张的喊着,拉着麻七,心里一阵发苦。

好端端来收税,怎么就闹出这等祸事……去衙门报官,先吃二十板子。实话实说,我的差事就完了!

顾尘见众人追随者二人而去,松了口气,看向地面。

缝边的浮土上,躺着一只钱袋。

麻七栽倒的时候摔出来的。

顾尘捡起来,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
解开袋口,碎银压着铜钱,铜钱缝里还混着几粒米。

他把袋口扎好,揣进怀里,压着贴身那块“守祠”的铜牌。

“税银这下够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
屋里,温晚晴正收拾着先前被弄乱的房间。

顾尘把牌位供回桌上,摆正,又把歪了的香插好。

她重新生了火,熬了半锅粥,端给了正在苦读的顾尘。

顾尘接过碗,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。

“哥,税银……真的凑得齐?”

“早就凑齐了。”

他拍了拍胸口,那里鼓鼓的一块。

晚晴愣了愣,一脸茫然。

“你这是……哪里找来的?”

“保密!”

夜里,门闩落好,窗纸糊严,顾尘盘腿坐在床板上,面对着墙。

他眉头紧锁,抬起左手。

一缕灰气从窗缝里飘来,在半空顿了顿,一头扎进掌心。

熟悉的灼热感再一次出现。

他试着继续引导,那煞气越来越浓,直到手臂出现酸胀感。

看来这就是极限了……

他抬起右手,那洁白的光芒闪烁着。

“叮……叮……”细弱的铃音,从远处飘了过来。

顾尘盘坐的身子猛的僵住了。

是镇灾铃,挂在祠堂祭台上那口缺角铜铃。

怎么会!不是天灾刚过吗?!

门外传来阵阵犬吠声,还有一些不安的脚步。

“哥,什么声音?”晚晴睡眼朦胧。

顾尘披上外衫:“外头没什么事,你只管接着睡,别起夜乱跑。”

他一边系着带子,一边在心里盘算:

他得去看一眼。这是顾家的差事,如今全镇只有他一个人能去,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该看什么。

可祠堂那半条街,白天刚被秦守禄封死,擅入者杖二十。巷尾还蹲着留守司的皂衣,盯着的就是他顾家。

这时候翻墙过去,叫皂衣撞见了,一顿板子是轻的,私闯禁地四个字扣下来,晚晴更没人护了。

顾尘在门口站了两息,把外衫的带子系紧。

挨一顿板子,总好过看着全镇遭灾。

他吹熄了油灯,又拉开了门闩,闪身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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