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Novel

Wasteland Evolution: Scavenger Lord

Chapter 11 / 12

‹›

第11章

Wasteland Evolution: Scavenger Lord

🌐 Read this in English — free

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.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.

Sign in — it’s free

龙夕在废品场又待了几天。左肩的伤慢慢好了,只留下四个淡红的印子,不按不疼。他每天只做一件事:摸清北边的地形。

天不亮他就醒了。窝里黑着,只有北边缺口外面漏进来一点灰光。他躺着不动,先听。听风,听碎玻璃有没有响,听脚步声有没有从哪个方向过来。听了半刻钟,什么都没有,他才翻起来。

背包里剩半壶水,两块肉干。他掰了一小块肉干含在嘴里,没嚼,就那么含着,等它自己慢慢软。这是他这阵子养成的习惯。一壶水要喝三天,肉干得数着吃。老独眼的烟斗别在腰后,和刀并排。他出门前摸了一下烟斗,斗身被夜里露气沁得发凉。

他顺着废铁山之间的窄道往北走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小的响。这地方白天比晚上还静。没有鸟,没有虫,连风刮过废铁堆的声音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太阳升起来,把那些锈铁和碎玻璃照得发白,白得刺眼。他把眼睛眯起来,继续走。

废品场往北,是旧城南区。那里的辐射量比浅层区高出一截。龙夕靠辐射免疫往前走,但走得越深,皮肤表面越能感到一种麻。不是疼,是麻。像有极细的沙子从毛孔往里渗。他卷下袖子,把左臂的纹路遮住,继续走。

第一天他走了半个时辰,发现地面开始变化。土越来越黑,踩上去发软。他弯腰抓了把土。浅层区的土,灰,干,风一吹就散。这儿的土黑,发潮,攥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攥着一把湿灰。他松开手,黑土从指缝漏下去,被风卷走。他蹲在那里,看着那些黑土被风吹散。这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烧过,又下了很多年的雨。灰浇成了泥,泥沤成了黑。

他继续走。

废墟里的建筑不像有人住过,倒像被什么反复烧过。墙壁表面黑一块白一块,有些地方整面墙都化了,黑亮黑亮的。龙夕伸手摸了一下。凉的。跟砖石不一样,跟铁也不一样。他收回手,在裤子上蹭了蹭。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黑灰,拍不掉,得用吐沫搓。

他走到一处倒塌的十字路口。路中间横着一截断了的铁架,锈得只剩一副骨架,像某种巨大动物的肋骨。龙夕踩上去,铁架“嘎”一声。他站住,低头看。铁架下面压着半截旧路牌,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,只剩一个“南”字,和半个被锈吃掉的箭头。箭头指着北。

他接着往北走。

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路面开始往下陷。不是坑,是整条路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空了,地表凹陷下去,形成一条低矮的沟。沟两边是垮塌的矮楼,断墙像牙齿一样从黑土里伸出来,参差不齐。龙夕顺着沟走,脚踩在碎砖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。他走得很慢,眼睛不停扫着两边的楼洞。那些楼洞里黑得厉害,像一只只闭不上的眼睛。

没多远,他在一堵断墙后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。坡道不宽,只容一个人侧身下去。坡道上散落着金属碎片,有几片很新,切口发亮。他捡起一片,掂了掂。轻,但是硬。不是废铁。没见过。他把金属碎片翻过来,又翻过去,最后放进兜里。

有人来过。就在最近。

龙夕把刀从腰后抽出来,侧着身子,沿斜坡往下蹭。坡道越走越窄,两边是发黑的水泥墙,墙上挂满了一种暗绿色的霉。那霉味跟烂绷带似的,还混着水沟的腥臭。他尽量不碰墙,但肩膀还是蹭到一块霉斑,黏糊糊的,像抹了层油。他咬着牙,继续往下。

拐了两个弯,他进到一处半埋在地下的旧库房。

库房不大,也就三间屋子的样。中间地上有一堆烧过的火炭,炭白了一半,还温着。火炭上架着半只烤得发黑的变异鸟,翅膀被撕掉了一只。龙夕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炭。温的。人刚走不久。

他站起来,眼睛在黑暗里扫。库房深处,有几块木板和旧布搭成的床铺。床铺很矮,上面堆着些看不出颜色的破布,还有个铁皮罐子做的简易炉。空气里除了焦味,还有一股汗味。不是旧汗味。很清。是不久前刚出过汗,风干之后留下的。龙夕的鼻子现在比过去灵。他顺着那股味,走到床铺边上。

床铺旁边有个东西。包着油布,方方正正,像被人故意放在那里。

他用刀尖挑开油布。

是一段黑铁。大约一尺长,表面有层暗红色的锈。那锈长得不自然,一圈套一圈,像拿血喂过很多回,又拿布擦过很多回。龙夕把黑铁拿起来。

黑铁发烫。

左臂纹路像被电了一下,整条手臂麻了半瞬。龙夕差点脱手。他抓得更紧,举到眼前。黑铁边缘有几道极细的纹路。他卷起袖子,露出左臂。黑铁上的纹路走势,和他左臂上的,一模一样。

他慢慢把黑铁放下。手指在抖。他按住手,过了两秒,又拿起来看。还是一样。他想否认,身体先认了。

这废土上,除了他,谁身上还会长这种东西?

他把黑铁放回油布上。放下去的那一瞬间,左臂的纹路又跳了一下,像被一只手轻轻拽了一把。龙夕把油布重新盖上,折痕压平。他退后两步,用脚把地上自己的脚印扫了扫。然后蹲在暗处,等左臂那股劲过去。纹路还在跳。他咬着牙,手指掐着膝盖,指甲隔着裤子陷进肉里。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他伸手抹了,手背上一层亮。

旁边有个破本子。纸页发黄发脆,像在湿气里放过很久。上面用炭画着些粗线条,像地图。标着“北矿”、“死楼”、“旧水站”。“北矿”两个字被反复描了好几遍,炭痕嵌进纸里,手一摸,指腹上沾了黑。

龙夕把本子塞进怀里。黑铁原样留在那里。他不能带走。它在这里,说明有人把它放在这里。那个人还会回来。

他走到库房门口,背贴着墙,听外面的动静。风还在刮,铁皮哗啦啦响。他摸出那半块肉干,塞进嘴里,慢慢嚼。肉干已经含软了,嚼起来像一块咸木头。他咽下去,喝了一小口水。水壶里还剩一半不到。他拧紧壶盖,把壶塞回包里。

外面起了风。有脚步声,从斜坡那边过来。很轻,但听得出来是人,不是兽。龙夕站起来,贴着墙。那人影出现了,个子不高,背着个鼓囊囊的袋子。走到库房门口,看见龙夕,像被定住了。

“你是谁?”龙夕问。

那人扔下袋子就跑。龙夕没追。不是追不上,是没必要。床铺还在,火炭还温。这个人还会回来。

他走到门口,捡起袋子,打开。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辐射矿,颜色比浅层区的矿渣深,辐射更重。还有半截烤焦的鸟腿。龙夕看了一眼,把袋子放回地上。

他靠在门框上。天已经黑透了。明天,他就在这里等。

作者寄语: 旧城南区,我写得比较细。不是拖节奏,是想让读者跟着龙夕一步步走进那个地方。土是黑的,墙是化的,地上有新鲜的金属切口。这些看着像废土风景,其实每一样都在告诉龙夕:这地方不简单,而且最近有人来过。

黑铁那段,我压着写的。龙夕和黑铁的纹路对上了,他自己也懵了。但他没喊,没跳,没追着问“这到底怎么回事”。他是龙夕。他把东西放回去,把脚印扫了,蹲下来等。这种时候,安静比什么都吓人。

‹ PreviousNext 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