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的透支作息让昂威晨起依旧头脑发沉。
在魔药课前,所有一年级只听过传言中这位斯莱特林院长的脾性。
教室里空气里飘着刺鼻的魔药苦味,光是踏入这片区域就有一股压抑感。
‘老蝙蝠也真会选地方’
一身黑袍,黑发遮脸。目光所及处无人抬头。
课堂死寂。
开课,一众新生惴惴不安低头动手。称量、研磨、兑汁、熬煮,动作僵硬拘谨。
一名鹰院学生研磨粉末粗细不均,另有一人药草投放节奏稍乱。斯内普冷着脸扣去拉文克劳两分。
他的脚步停在昂威的操作台边。
昂威依序操作正确,全部符合课本标准。
药剂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斯内普看到他没有像其余新生那般上课时的紧绷敬畏,甚至偶尔还失神。
这是怠慢。
黑袍人影滑动,阴冷的气息锁定这片区域。
全场声响消失,就近的新生心头一紧,他们察觉到斯内普的态度和刚才不一样。
斯内普垂眸盯着坩埚里成色几乎完美的药剂。
他的嗓音低沉阴哑:“赫奇帕奇的学生?”
所有人下意识低头,心脏砰砰直跳。
斯内普盯着昂威,冷声道:“你在我的课堂上,挂着一副快要坠入永恒安眠的神情。难道我的药剂学,枯燥到能催熟梦境?”
昂威感到一丝淡疼,
'你还知道你的课无聊啊,byd老蝙蝠。'
“抱歉,教授。”
没有辩解,在这老蝙蝠的课堂中解释只会换来更严苛的刁难。
这份顺从让斯内普不悦起来,
“一句抱歉?你以为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能盖住你整节课的散漫与漠然?”
“看看你松弛的姿态,看看你涣散的眼神。霍格沃兹传授的是严谨的魔法技艺,不是让你用来消磨倦意的温床。”
他伸手指向坩埚里澄澈的药汁:“药剂勉强达到了最低标准,没有闹出学徒级的笑话,而你的态度..?”
他顿了顿,“糟糕得无可救药。”
“就算你能熬出合格的药剂,有这一颗散漫的心就永远成不了合格的巫师,赫奇帕奇扣五分。”
全场大气不敢出。
厄尼、贾斯廷瞳孔收缩,这简直是刻意的打压与苛责。
昂威垂首:“很抱歉,教授。”
‘那如果是波特左脚进门...啧,如果是哈莉呢?唉,别说’,他甚至觉得想笑。
斯内普盯着他半晌,挑不出更多错处,只得冷嗤一声带着阴冷气息走开。
余下整堂课,所有新生战战兢兢。
……
下课铃响,一众新生近乎逃一般撤离阴冷的地窖教室。走出地底回廊时压在心头的窒息感才稍稍散去。
厄尼当即快步凑上来,满脸愤愤不平:“太过分了!完全是故意针对!刚刚拉文克劳熬坏药剂才扣两分!你一点错都没有,平白被扣五分!”
“他根本不是按规矩扣分!他就是看我们赫奇帕奇不顺眼!同样是失误,比起拉文克劳,我们没错误也要找茬!”
“这哪里是上课,根本就是刻意打压我们!”
几名学生围在身边七嘴八舌替他打抱不平,这般不公苛责让人心头憋屈。
昂威笑了笑:“没事。”
他抬手拍了拍厄尼的肩膀:“和这老蝙蝠计较什么。”
“这五分从其它课找回来就好了”
众人见他这般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下午的课草草略过...
待落日西垂,白日课业落幕。
昂威熟门熟路避开人流,再度抵达那处隐秘阁楼。
继续练习。
抬手凝咒,专注调控体内魔力。收敛力道,将奔涌的魔力平稳地推送而出。物体被魔力托举升空,没有迅捷的弹起,缓缓上浮,在空中维持着极致缓慢的模样。
一遍遍,不断重复、不断微调,修正魔力溢出的偏差,打磨发力的节奏。从最初悬浮微微震颤、落点飘忽,到渐渐平稳凝滞、动静随心,沉浸在滞空魔力的精细练习。
直至暮色浸染城堡时,停下练习,确认无半分异样后折回寝室。
入夜后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暖意融融。
作息紊乱加上整日课业消耗,厄尼贾斯廷沾床便睡意翻涌,没多时寝室里便响起呼吸声。
等候周遭平静。
之后熟练穿行在寂静的城堡长廊。避开费尔奇的巡查路线、避开洛丽丝夫人的踪迹,抵达图书馆。
绕过值守区域,踏入清冷幽静的禁书库区。
抽出几本深究魔力机理的受限古籍。一本是《古老的咒语机理》,记载着近代巫师已摒弃的魔力牵引方式,细致拆解了魔力外放、滞停、收束的底层逻辑,对应傍晚练习的滞空缓控,帮他理清了魔力“减速、稳压、持衡”的核心原理。另一本是《魔法流体与势能平衡》,专门讲解魔力如同流体般的流转规律,解释了为何新手施法躁动失控、为何精细悬浮需要的魔力均分,填补了他的盲区。
这些书籍之所以被列入禁书,并非因为邪恶凶险,而是机理过于深奥、极易被不成熟的巫师滥用反噬,因此禁止翻阅。
逐页细读、默默识记,将古籍中晦涩的魔力平衡原理,与自己傍晚的滞空练习相互印证。
直至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,才将典籍归位。
周六的霍格沃兹没有上课钟声,整座城堡浸在休息日的慵懒里。
厄尼、贾斯廷醒得早,出去闲逛散心了。
晨光里,一阵叽叽喳喳在窗台不停地响。将沉睡的昂威从梦里拽了出来。
某不知名灰纹小鸮:中登,起床了中登。
带着朦胧倦意望向窗边。
猫宁不停晃着脑袋,围着窗沿踱步。
“我的小祖宗唉..”
猫宁的左腿系着一封浅蓝信纸。
走到窗边将那封回信取下来,猫宁立刻停下了叫声站在一旁歪头看着他。
信纸轻薄,字迹空灵飘逸,字句不多,满是她天马行空的奇思。
‘卢娜..唉嘿嘿’
确认信件已经稳妥收好,窗台的灰纹小鸮再次扬起脑袋,重新发出一阵叽叽喳喳。
:byd还知道起床。
它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城堡外的林地飞去。
窗边安静下来。
昂威望着它远去的小小身影,唇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难得的休息日。
用完早餐,便在城堡内缓步闲逛,很快找到了在外散心的室友一行人。
众人此时都聚在温暖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。
中央的长木桌上正专注投入地进行巫师棋对弈。
周围围观的学生看得屏息凝神,厄尼和贾斯廷挤在人群最前排,棋局的起落看得心绪起伏。
观棋许久,几人看够了棋局,便出门透气。
一行人穿过长廊到魁地奇球场。
偌大的魁地奇球场上格外热闹,各年级的学生都趁着休息日练习。
两名低年级新生低空飞行。
后面的同学攥着扫帚柄,扫帚在半空摇晃:“我还是不敢加速,稍微往前冲一点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平衡,总感觉要栽下去!”
前面的笑着回头:“你个废物连这都做不到,看爸爸给你秀一波。”
顺道重击了后面那人的屁股。
“敢打你父亲!看来你是想吃爷的大棒了!”歪歪扭扭的骑着扫帚就冲了过去。
厄尼几人靠着围栏看得入神,昂威看着场上也生出几分兴致。
风从耳畔掠过,飞行的快乐就这样简单。
厄尼趴在围栏上看着昂威滑行。
“昂威你也太稳了吧!你真的是和我们同期初学?我感觉你比好多练了好几次的人都熟练!”
贾斯廷也点头,“你对气流的感知确实很敏锐,全程几乎没有摇晃,发力特别均匀。”
昂威操控扫帚盘旋:“顺着风走就不用刻意发力了,跟着空域流动的节奏不容易失衡。”
厄尼跃跃欲试:“那等等你教教我!我每次都把控不好力度,要么飞太高,要么直接偏移方向!”
“可以。”昂威笑着应声,“低空飞行不难,多感受几次气流起伏就熟练了。”
......
入夜闲暇,昂威坐在床边给卢娜写了一封回信。带过这几日在霍格沃兹的日常课业与琐碎事。
将信纸叠好后望向窗边空置的栖木。
寝室中并无留存的鸟兽食粮,昂威思索后去了霍格沃兹厨房。
小精灵贴心准备了干净精细的猫头鹰专用谷物、风干甜浆果。
昂威轻声道谢,将食粮装在干净的布袋中,妥善收好。之后便把信放在桌子上,在一旁把粮食敞开。
晨光透过高窗落得一地光斑时,昂威才睁开眼。
厄尼和贾斯廷一大早就收拾妥当出了门,想来是去城堡庭院晒太阳,或是和其他赫奇帕奇的同学结伴闲逛,桌上已没了信和粮食的影子。
躺了片刻,昂威起身简单收拾。
‘话说还没去过禁林看过,今天去那边走走吧。’
循着路径,走向城堡西侧的禁林边界。
‘运气好说不定能看见独角兽。’
临近禁林的巡逻守卫、师生往来不少,为免招惹不必要的注意,昂威发动动幻身咒。
禁林外围林木低矮,松鼠、野兔、林间刺猬...察觉到生人气息瞬间四散逃窜。
昂威朝着禁林深处走。
禁林越深,林木愈发茂密,阳光被枝叶裁剪得细碎,林间风凉,草木与湿润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褪去了外围的浮躁,多了几分静谧。
约莫一刻钟后,昂威在溪边看到一道雪白身影。
‘ en?’
那是一只年纪尚幼的幼年独角兽,通体绒毛雪白蓬松,尚未长出成年独角兽舒展的独角。
在昂威驻足的瞬间幼独角兽猛地抬首看向他。
它的感知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与迟疑。
它捕捉到昂威身上一缕清冷气息..
这份冷意让天性纯净的幼兽本能生出一丝警惕。
继续感知着眼前的人类时放松了下来。
昂威从未修习过任何黑魔法,他的本源魔力偏向光属。
它不再关注伫立岸边的昂威,重新低头。
风穿过林间,拂动他的衣摆,也吹动了幼独角兽蓬松的雪白绒毛。
这般安静的相伴持续了十几分钟,林间深处传来一声鸣啼,幼兽闻声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去了。
行至林缘交界时,他的脚步一顿。
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他看见了两道身影。
是两名身着素色便服的年长巫师。
一人低头检视着路边的野生草药,一人抬眼望着林间风物。
他们是褪去公职的退休傲罗。
在目光隔空交汇的一瞬,两名傲罗的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熟悉感,转瞬之间那点悸动便消散无踪。
二人瞥了远处的少年一眼,很快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打理着手中的草药。
他们只当这是霍格沃兹一名擅入禁林的学生。
昂威也当对方是两名闲来林间散心的普通巫师,沿着林边小路走出了禁林。
“这次的地点怎么会在英伦?”
“那些老顽固的想法我们怎么猜得到?不过英伦也只是一个可能,不一定在这里。”
暮色笼罩霍格沃兹城堡时,昂威才走回赫奇帕奇寝室。
此刻寝室已然热闹起来,厄尼和贾斯廷正坐在床边闲聊,见他推门进来立刻笑着搭话。
“昂威,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,去哪消遣了?”贾斯廷好奇问道。
“对啊,一整天都没看到你,今天没有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。”
昂威带上门:“随便在城堡附近走了走,随处看了看风景。”
两人笑着转回头继续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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