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。
霍琦夫人正讲解着基础要领。
新生们依次尝试升空，有人紧张颤抖，有人僵硬笔直，人人都按着标准的姿态，力求飞得平整规整。
昂威的飞行似乎异常不稳。看上去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得失控坠落。
霍琦夫人几次挥手提醒：“稳住身形！保持匀速！不要任由扫帚晃动！”
昂威没有太在意她的话。
风声沿着耳廓，霍格沃兹的景色平铺在视野之下。
每一次偏移都是极致精密的计算。
气流强弱、风势流转、扫帚重心、空中平衡容错率，全部在感知之中。
顺着风的韵律起伏飞行，无意识踩着一种特殊的节奏。
禁林那场偶遇过去数日，霍格沃兹的生活重回一成不变的规整日常。课堂、钟声、长廊里往来的学生，一切都平稳流转。
这天清晨，昂威与厄尼、贾斯廷并肩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享用早餐。
忽然礼堂入口处传来一阵羽翼声，一只灰色猫头鹰盘旋一圈后落在纳威·隆巴顿的桌前，爪下紧握着一个包裹。
是纳威的奶奶寄来的东西。
纳威略显笨拙地解开绑绳，取出了一颗通透莹白的玻璃小球。
同桌不少人都侧目看了过去。
昂威目光也落在那颗剔透的记忆球上，心底生出几分好奇，随即起身朝纳威的方向走去。
厄尼瞧见他的动作也拉着贾斯廷，跟了上去，几人一同凑在旁边观望。
“隆巴顿同学，你好，我是昂威·豪斯曼，请问这是记忆球吗？”昂威开口问道。
纳威看上去放松了些，连忙点头：“嗯……我奶奶寄来的，它会亮起红光，提醒我忘了事情。”
“真是漂亮，可以让我看看吗？”昂威俯身。
纳威犹豫一下，小心地将记忆球递了过去。
玻璃触感从指尖传来，球体通透无瑕，仿佛脆弱得一磕碰就会碎裂。
昂威端详片刻，看向局促不安的纳威，“我可以帮你给它加一层防护魔法，是我最近有练习的魔法，很稳妥。”
纳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“真的可以吗？那太好了，谢谢你，豪斯曼同学！”
得到应允，昂威一丝魔力缠裹住球体，均匀覆上一层隐形的防护屏障。
站在一旁的厄尼和贾斯廷看得不甚真切。
昂威将记忆球交还纳威。
“放心拿着吧。”
纳威攥着记忆球，心底的大石落地。
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多久。
不远处的德拉科嗤笑一声，带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人晃悠过来，“隆巴顿，这是什么？又是你家里人用来补救你蠢笨脑子的东西？”
纳威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将记忆球往身后藏，却因为紧张躲闪得格外狼狈。
马尔福见状更是得意，将那颗莹白的记忆球夺到了自己手中。
他举着玻璃球在指尖把玩，“连自己的功课都记不住，还要靠这种小玩意儿兜底，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纳威急得眼眶发红，却不敢上前争抢，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厄尼和贾斯廷想要上前出声制止，一道严肃的声音便从礼堂通道处传来。
“马尔福。”
麦格教授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，墨绿色的长袍肃穆端正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马尔福身上。
马尔福慌乱地停下把玩的动作。
“随意抢夺同学物品可不是霍格沃兹学生该有的风度。”麦格教授语气严厉，“把东西还给隆巴顿。”
马尔福只能不甘地将记忆球丢回纳威手里。瞥了纳威一眼，带着跟班离开。
纳威连忙双手接住记忆球。
大礼堂的喧闹再度恢复。
两学院的学生端坐有序，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炉火轻跳的噼啪声。所有人都清楚，斯内普的课堂从无宽容可言，分毫差错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昂威周身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慵懒倦怠。
黑袍男人的目光一直在昂威身上，邓布利多告知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斯内普心底。
“昂威·豪斯曼。”
昂威抬眼：“教授。”
斯内普吐出一串远超一年级水准的魔药理论问题，药性缓释、次级辅料禁忌、低温反噬机理，刁钻且偏门。全班屏息凝神，厄尼与贾斯廷暗自捏紧拳头。
昂威作答，绝大部分内容都到位，在一些次级药性冲突细节上，恍惚中出现一丝偏差。
斯内普一步步走近，“基础细碎知识点含糊其辞，凭侥幸答对主干，也算不得本事。”
冷硬道：“赫奇帕奇，扣两分。”
教室里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两分扣得非常刻意，换作任何一名拉文克劳学生出现同等疏漏也不会被这般追责。赫奇帕奇的学生心底憋着愤懑却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昂威垂眸默然。
斯内普望着他毫无波澜的模样，冷声切换课堂流程，“实操，初级舒缓魔药，现在熬制。”
没有停顿，全班立刻投入配药操作。昂威收回思绪，处理面前的药材，遵循着常规的流程。
斯内普没有走远，在他在一旁说起其它思路。
每一句点拨都是课本不会记载的思路，昂威听得专注，手上动作同步调整。刀刃斜切、分次投花、变换搅拌节奏，改动都跟着斯内普的叮嘱。
不过短短片刻，坩埚内的药液改观，原本寡淡透明的液体浮起一层温润莹白的柔光，杂质沉降，醇厚干净的药香漫开，品质直接甩开全班死守课本流程的学生。
斯内普静静注视着他灵活蜕变的动作，狭长眼眸深处似乎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话。
‘这般...该是斯莱特林的苗子..，阿不思这老东西怎么不让他来我的分院，可惜了这么一个..’
面上仍覆着寒霜。
待所有学生全部完成熬制，斯内普走到教室中央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手法可以精进，技艺可以突破。”
目光扫向昂威，“耍小聪明只会自我覆灭。”
昂威又开始淡疼了，
下课铃准时响起，学生们纷纷收拾器皿涌出阴冷的地下教室。刚走到走廊厄尼和贾斯廷立刻围上来，
“实在太不公平了昂威！你明明理论都答对了，就一点点无关紧要的细节，凭什么单单扣你的分？”
“教授整节课都盯着你挑毛病，摆明了针对，换做其他人根本不会这样严苛。”
周围几名同院赫奇帕奇学生也跟着附和，纷纷替昂威抱屈。
昂威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不用理会。”
之后在人流的嬉闹声中走向厨房。
赫奇帕奇寝室里晚风微漾，
厄尼特意拉过昂威与贾斯廷，三人靠在床边角落，小声聊起了下午草坪上的事，“我刚才听高年级的学长议论，麦格教授打算推荐波特进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当找球手。”
“一年级进魁地奇正式队？”贾斯廷忍不住轻呼一声，“这可是霍格沃兹从来没有过的事了，哈利也太厉害了。”
昂威指尖摩挲着床单，“听说是下午飞行课他为了追回纳威的记忆球，无师自通操控扫帚腾空，速度与转向的把控远超我们所有新生，麦格教授会看中他并不意外。”
厄尼语气有点酸，“光是低空练习我都晃得站不稳，他居然能直接冲上高空接住小球，这份天赋真的没法比。听说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就能直接拿下一百五十分，是整场比赛的关键。”
“规则我在图书馆翻课本看过。”昂威补充，“飞贼体型很小，飞行速度极快，对扫帚操控、气流感知要求极高，一般都由高年级学生担任。”
贾斯廷若有所思：“难怪大家都这么震惊，往年学院队根本不会收一年级学生，麦格教授这次算是破例了。不知道他们的伍德队长会不会马上安排他训练。”
“多半会。”昂威应声，“格兰芬多现在应该急需一名出色的找球手扭转局势。”
厄尼撑着下巴畅想起来：“真想看看正式比赛是什么样子，等开赛我们一起去看台观战吧，肯定格外热闹。”
“可以啊，我很想看看那个现场唉，各种技巧都会施展，那时过去正好。”昂威应下，安静听着两人继续絮絮叨叨讨论魁地奇的各色规则与场上位置，偶尔插上一两句点评。
很快，寝室熄灯铃声响起，灯火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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