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陆辰，眼神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看热闹的。
苏晚晴站在赵启明身后，低着头，手指攥着晚礼服的裙摆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她不敢。
她太清楚赵启明的脾气了，这个时候替陆辰说话，只会连她一起骂。
陆辰慢慢站起来。
他比赵启明高半个头，站起来的时候，赵启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但他很快就稳住了，梗着脖子，一脸嚣张。
"怎么？还想动手？"赵启明冷笑，"你动我一下试试？"
陆辰没动手。
他只是看着赵启明，忽然笑了。
"赵少，"他说，"你确定要让我走？"
"废话！"赵启明喝道，"你这种穷鬼，不配跟我们坐在一起！"
"好吧。"陆辰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果汁，喝了一口，"那我走之前，送你一个礼物。"
赵启明一愣："什么礼物？"
陆辰放下杯子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赵启明脸上。
"赵氏集团，最近资金链挺紧张的吧？"
一句话，像一颗石子投进，平静的湖面。
赵启明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"你、你胡说什么？"他的声音有点发虚，"我们赵氏集团三十亿资产，怎么可能资金链紧张？"
"三十亿资产，二十八亿负债。"陆辰淡淡地说，"最近三个月，你们借了三笔高利贷，月息八分，对吧？"
"上个月，城西那块地的贷款被银行抽了，对吧？"
"这个月，供应商的货款已经拖了四十天，对吧？"
每说一句，赵启明的脸就白一分。
这些都是赵氏集团的核心机密，连公司高管都不一定全知道，这个送外卖的怎么会……
"你、你怎么知道的？"赵启明的声音都在抖。
"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"陆辰看着他，"重要的是，你现在，还有多少钱撑场子？"
他指了指这满桌的酒菜，这水晶吊灯，这整个宴会厅。
"这一顿，少说十几万吧？"陆辰说，"你爸知道你拿公司的钱，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吗？"
全场死寂。
同学们面面相觑，刚才还在巴结赵启明的人，此刻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马超的脸，比赵启明还白。
他刚才还在踩陆辰，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晚晴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辰。
这个她嫌穷、甩了的男人，此刻站在宴会厅中央，云淡风轻地戳破了赵氏集团的底牌。
而赵启明，那个她以为能给她一切的富二代，此刻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"你、你放屁！"赵启明色厉内荏地喊，"你一个送外卖的，懂什么公司经营？我看你是嫉妒！"
"嫉妒？"陆辰笑了，"赵少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现在住在哪儿？"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房产证的照片，举起来。
"幸福里3号楼，整栋，我的。"
又翻出一张。
"锦绣阁餐厅，100%股权，我的。"
又翻出一张。
"鼎盛置业，10%股份，我的。"
每翻一张，周围就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幸福里3号楼，三千多万。
锦绣阁，至少五千万。
鼎盛置业10%股份，那可是几个亿！
赵启明的腿，有点软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。
"不、不可能……"他喃喃道，"你一个送外卖的，怎么可能……"
"没什么不可能的。"陆辰收起手机，"赵少，记住一句话——莫欺少年穷。"
他转身，往宴会厅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"对了，赵氏集团的事，我很感兴趣。"
"咱们，走着瞧。"
说完，他推门，走了。
宴会厅里，赵启明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苏晚晴站在原地，看着陆辰消失的方向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，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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