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没有打开档案盒。
她把枪口对准电梯内部,等了足足一分钟,确认没有机关后,才戴上手套取出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份旧案卷。
案号:2009-1117。
死者:林砚秋的师父,周启明。
死亡地点:临江旧港七码头。
死亡时间:2009年11月17日,凌晨1点07分。
林砚秋的呼吸变得很轻。
“你师父不是在执行任务时殉职的吗?”陆沉问。
“官方记录是这样。”
她翻开案卷,里面没有尸检报告,只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现场照片。
照片里,周启明倒在一盏红色应急灯下,身边放着一只铁箱。
铁箱上的编号被人刮掉,只剩下一个小小的A字。
“我师父出事后,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在追捕一名持刀嫌疑人时牺牲的。”
林砚秋盯着照片,“可案卷里没有嫌疑人的照片,没有武器,也没有目击证人。”
陆沉看见照片角落的玻璃反光。
反光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她穿着警校制服,手里拿着一把红色雨伞。
是二十岁的林砚秋。
“你当时也在七码头。”
“我没有去过。”
“照片里有你。”
林砚秋看向照片,脸色瞬间失去血色。
她伸手触碰照片。
陆沉立刻按住她: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自己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她甩开陆沉的手,指尖落在照片上。
最后一分钟展开。
红色应急灯下,周启明正在给一个年轻女孩戴上警帽。
女孩的脸被雨水和阴影遮住,但陆沉听见了她的声音。
“师父,我们真的要把这件事上报吗?”
“必须上报。”
“他们会把我们也归档。”
“归档不是消失。”
周启明把一枚旧徽章塞进女孩手里。
“你记住,看到红门、七号柜和没有脸的人,就立刻离开。”
女孩回头看向江面。
铁箱旁边站着陆明川。
陆明川把钢笔递给周启明。
“这支笔不能交给档案馆。”
“那交给谁?”
“交给陆沉。”
女孩忽然喊了一声:“有人来了。”
远处传来三下金属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周启明将女孩推向后方的铁门。
“走!”
“师父!”
“别回头。”
画面在这里停止。
林砚秋松开照片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她看向陆沉:“那是我。”
“你想起来了吗?”
“我只记得师父让我离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以为他是在追捕嫌疑人时牺牲?”
林砚秋低头看着案卷。
“因为第二天醒来后,所有人都这么告诉我。”
电梯显示屏上的7忽然熄灭。
档案盒最底部滑出一张新纸。
纸上不是案号,而是一份名单。
第一个名字:陆明川。
第二个名字:沈岚。
第三个名字:周启明。
第四、第五、第六个名字全部被划掉。
第七个名字写着:林砚秋。
名单最下面,刚刚浮现出第八个名字。
陆沉。
林砚秋把纸折起来:“从现在开始,这件事不是你的案子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她看向电梯外漆黑的楼道。
“是所有被改过记忆的人的案子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楼道深处,传来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:
“第一份证词已归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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