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把陈守义的女儿送回家后,没有回警局。
她已经被停职,所有正式渠道都不再接受她的查询请求。
但她仍然有一张旧门禁卡。
那张卡属于旧档案馆地下设备层,卡面照片已经模糊,背后的编号却还能使用。
两人来到旧楼时,天刚蒙蒙亮。
红门没有锁。
门后原本应该是向下的走廊,现在却多了一段向上的楼梯。
楼梯尽头有一间白色房间。
房间里摆着三台老式显示器,屏幕上分别显示着陆沉、林砚秋和沈知微的生活记录。
最右边的屏幕上,沈知微站在一个陌生的火车站。
她没有看镜头,只把一张纸贴在玻璃上。
纸上写着:
“不要让陆沉找到我。”
陆沉盯着屏幕:“她在保护谁?”
林砚秋没有回答。
中间的屏幕忽然切换到七年前。
五岁的陆沉站在红门外,手里握着钢笔。
另一个孩子站在门里。
两个孩子同时看向镜头。
画面下方出现一行系统文字:
“身份匹配失败。”
“原始身份不存在。”
最左边的屏幕里,林砚秋的师父周启明正在写一份证词。
他写下七个名字,然后把第七个名字划掉。
最后,他在纸上写下:
“归档之外仍有一个人。”
房间的墙壁开始发出打印机的声音。
一张纸从墙上的缝隙里吐出来。
案号:A-08。
归档对象:无法确认。
替代对象:陆沉。
关联证人:林砚秋、沈知微。
林砚秋把纸撕成两半。
纸张背后还有一行字:
“第一个被替代的人,仍然活着。”
陆沉看向显示器。
火车站里的沈知微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她对着屏幕说:“陆沉,如果你已经走到这里,说明你想起了错误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真正的第一分钟,不在红门里。”
“在你出生之前。”
屏幕全部熄灭。
房间的门自动打开。
门外没有走廊,只有一间比白房间更深的黑色档案室。
门牌上写着:
“归档之外。”
林砚秋看向陆沉:“进去以后,可能不会再有回头路。”
陆沉握住那支已经让他忘记母亲容貌的钢笔。
“我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黑色档案室深处,传来另一个陆沉的声音:
“那就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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