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义的女儿再次改变了证词。
她说父亲从来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人,也没有害怕过三下敲门声。
她甚至否认自己见过陆沉和林砚秋。
林砚秋把三份录音放在一起。
每次询问,她的声音都没有变化,但回答的内容却完全相反。
“不是她在说谎。”陆沉说。
“是她记忆里的场景被换了。”
陆沉拿出那枚镜片,放在台灯下转动。
镜片反射出的光线落在陈守义女儿的眼睛上,她立刻捂住脸,开始呕吐。
十年前的记忆像被打开的抽屉,一格一格回到她脑中。
她记起父亲临死前曾对她说:“不要相信站在门外的人。”
可下一秒,她又看见父亲站在门内。
同一个人,两种位置,两份完全相反的记忆。
陆沉问:“你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?”
她看着他,突然说:“你不是陆沉。”
林砚秋拔出配枪。
女人指向陆沉:“陆沉从来不会站在光里。”
地下审讯室的灯光开始闪烁。
陆沉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比他慢了一拍。
他抬手,影子过了半秒才抬手。
林砚秋把镜片扣在桌上,灯光恢复正常。
女人捂着头说:“真正的陆沉在门外。”
这句话和母亲在镜片里的话完全一致。
陆沉终于触碰了镜片第二次。
能力画面里,五岁的男孩站在红门外,门内传来另一个自己的哭声。
陆明川站在他身后,握着一支钢笔。
“你只能带一个孩子离开。”沈岚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带谁?”
陆明川没有回答。
门内的男孩忽然不哭了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,露出一个和陆沉一模一样的笑。
画面中断。
陆沉松开镜片,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他忘记了母亲的脸。
林砚秋抓住他的肩膀:“陆沉,你还认识我吗?”
陆沉看着她,迟疑了两秒。
“你是林砚秋。”
“那我师父是谁?”
“周启明。”
“你父亲呢?”
陆沉张了张嘴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说出名字。
陈守义的女儿忽然在桌上写下一个编号:
“A-08不是陆沉。”
她抬起头,声音恢复了清醒。
“A-08是那个被陆沉替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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