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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aven's Messenger

Chapter 5 / 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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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Heaven's Messeng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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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解答师傅疑虑

8月30号早上,忙完店里的事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我坐在柜台后面,想了想,拿起手机给师傅编辑了一条信息,把昨晚神识遇到老头子的事大概说了一下——他是怎么出现的,说了什么话,都发了过去。

消息发出去之后,我放下手机去倒了杯水。

杯子刚端起来,手机就震了,一连震了好几下。我放下杯子拿起来一看,师傅一口气发了一串,全是问题:
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“1. 现有的神仙里面有没有坏的?全是好的吗?坏的有没有欺压弱小?怎么解决?”

“2. 人间到处都是精怪作乱,随便上人身、夺人舍、占人窍,这种不处理,难道也等着带着他们一起升维吗?”

“3. 人间到处是鬼,他们跟在人身上害人不浅,难道看着就行了?升维了他们也跟着升维吗?”

“4. 有没有一些精怪在控制着一些灵气的源头霸占着,从而导致很多弱小的万灵根本没机会合理享用灵气?”

“5. 升维难道是好的坏的都在升,没有差别吗?老天降下灾难,处理的难道是好的吗?”

“6. 如果人人人心向善,会不会世界越来越和谐,灵气越来越多,越来越美好?”

“8. 没有杀戮,神界仙界天天打仗打的是谁?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这些问题和昨晚那些问题不一样,师傅问的都是具体的、实打实的——精怪、鬼魂、坏神仙、灵气源头、灾难、战争。

我放下手机,喝了一口水,然后一个一个地回他。

“我一个一个的来回您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。神仙里确实有好的有坏的,但你说的那种坏的不在神仙的编制里。真正的神仙是守规则的,那些欺压弱小的,是占了神位的妖或者人,不在天道名录里。天道名录之外的不归天道管,归雷部管。雷部这几年一直在清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
“第二个问题。精怪上人身,是钻了人自己神识有漏的空子。神识不漏,它上不来。升维筛的不是精怪,是人的神识有没有漏。至于那些精怪本身,地府有专门的收容处,不是杀了,是收了关着,等它们自己化掉执念。不会带着升维。”

“第三个问题。鬼跟人,是因果牵着的。不是鬼在害人,是人在还债,鬼是债主。你强行把鬼打了,债没消,下辈子还得还,还加利息。升维的时候,因果清了的人先走,没清的自然留下继续还,不会带着走。”

“第四个问题。灵气没有‘源头’可以霸占。灵气是天道的呼吸,无处不在。你说的是地脉节点,那个确实有精怪占着。但地脉节点是低频能量,吸多了反而卡修为,那些精怪占着是在自毁,不用管,它们自己会废掉。真正的灵气在上面,不在地上,霸占不了。”

“第五个问题。升维不是好的坏的都在升,是好的坏的都在显形。水涨起来的时候,船浮上来了,垃圾也浮上来了。你看到的灾难,不是天道在‘处理’谁,是能量频率对不上的东西自然开始崩塌。好的塌不了,坏的自然碎,用不着老天动手。那些被灾难带走的,是频率已经跟不上了,跟善恶没关系,跟‘能不能接住’有关系。”

“第六个问题。你把这个因果搞反了。不是人心向善了灵气才多,是灵气多了,人自然向善。灵气是养料,人心是庄稼,养料足了庄稼自己长好。你说的‘人人向善就能美好’是对的,但这个‘人人向善’本身就是灵气灌出来的结果,不是原因。”

“第八个问题。神界不打仗,打仗的是神位底下那些还没归位的。真正到了仙位的,各自守各自的法则,没什么好打的。你听说的那些‘打仗’,是法则和法则之间在磨合,就像一个系统在升级的时候各个模块在重新适配,看着像打架,其实是调和。神界没有‘死’这个概念,只有‘归位’和‘离位’。你说的那种打打杀杀,是人间的戏码,往上走没有。”

消息发出去之后,手机安静了很久。

我以为他不会回了,正准备放下手机去忙别的,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
师傅问:“为什么只有人回归本源,才能符合道的规律?道的本源是什么?人的本源是什么?只有真善美才能达到一定的境界,所以人只有真正回归本源才能灵气越来越强,那个时候才是。”

我盯着这些问题看了一会儿。这些问题比之前那些问题高了一层。

我想了想,回他:“道源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,就是秩序本身。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这个‘生’的过程就是秩序自己展开的过程。人的本源是灵。天地万物都有气,但只有人才有灵。草木有气无灵,动物有气有魂无灵,人有气有魂还有灵。这个灵就是道的碎片。道把自己掰碎撒到万物里,只有人是带着完整的碎片下来的。人回归本源,不是说人变成了道,是人把碎片拼回整面镜子,道通过你照见自己。”

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条:“您说的真善美您是怎么认为的?”

师傅回得很快:“对呀,一切找到本源就可以了。然后做好自己,护好自己本源,让自己的本源能量越来越强大。灵气的本源是真善美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,没有马上回。他自己说出来了——灵气的本源是真善美。他自己推到了这一步,不需要我替他铺路。
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然后回他:“真善美是人类的界定而已。真,是不骗自己。善,是不伤别人。美,是不嫌世界。”

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:“你上面那句话我看了几遍,不就是老头子让我转述的嘛。你说的对,一切找到本源就可以了。”

师傅过了一会儿,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:

“你看婴儿的状态,那个就是真善美。她什么都不做,可以做到让家里的人都围着她转。她饿了就哭,困了就睡,没有任何外在的念。她就表达最真实的状态。”

我读完这段话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他说对了。那个状态不需要修,不需要学,不需要任何知识——她就在那里。

我坐在柜台后面,手指停在屏幕上,然后打了几行字发过去:“你这句话讲得好,我感觉比老头子讲的还透。道不远人,人自远道。你看婴儿,道就在那儿趴着,有的人看不见而已。”

发完之后我放下手机,想了一会儿。师傅已经从“谁管”走到了“婴儿”,他已经走完了自己路的那一段。他前面操心了那么多年,看了那么多,管了那么多——现在他自己走出来了。

我又拿起手机,打了最后一行字:“师傅,我去入定一下,感觉思路又清晰很多很多了。”

发完之后我没有等回复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。阳光照在桌面上,杯子里还有半杯水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。叙永的夏天快要过完了,风从门口吹进来,带着九月的味道。

下午四点半左右,师傅发了一个曾仕强讲6度空间的抖音视频链接给我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视频链接看了一下,其实并没有点开看。识海里自然知道师傅想说什么。我放下手机想了想,然后回他:

“师傅,这个视频我看了。曾老讲的纬度是框架,咱们聊的升维是实质。他说的3度到6度,像是描述不同的房间。而我们看的是房间里的光,也就是神识的频率。光从外面照进来,这个外面指的是天道。你神识通透,就能感知到更高的房间,神识堵了,在几度空间里都只是困在原地。所以,与其去定义自己到了几度,不如回头看看自己的光亮不亮。你先前悟到的婴儿的那个状态,可能就是光最亮的样子。那时我们不谈几度,却已经在光里了。您觉得呢?这就像同一座山,他在纸上画地图,而我们在山上感受山风。而且他的这套理论适合普通人入门,把易经、道家的处世智慧拿来修身,处理人际关系,听义理部分,学习阴阳平衡,守本分不极端。”

师傅过了一会儿回了:“你觉得曾先生没见过高维度什么样子吗?没见过怎么说的出来?”

我回:“师傅,你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。我觉得曾老一定见过,或者说,他神识触到过。他描述的5度空间意念贯穿、肉体气化,不是靠推理能编出来的,得真有感知才能说得这么具体。我觉得他更像是观察者——他站在外面看清楚了,画了一张地图,然后拿给别人看。但他不走路。”

师傅又问:“你觉得他说的有飞碟有外星人是真的假的?”

我回:“师傅,你说的这个我昨天也有讲过。飞碟和外星人,曾老说的是可能在某些纬度看着我们。不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飞碟,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非人意识的存在。就像咱们聊天时候说的,那些意识一样会进入蓝星,而且他们的意识高于我们。所以我用了傀儡代替。”

师傅问:“为什么要用傀儡这个词?”

我回:“因为有些人的神识有漏洞,所以邪魔外道才能趁虚而入,他们的意识能够通过那个漏洞控制一部分人。但被控制的不是整个人,是神识上那个漏的部分。我不是在说所有人都是傀儡。”

师傅又问:“那人不就是傀儡吗?”

我回:“就像先前说的,有些人神识有漏洞,邪魔外道才能趁虚而入。不是所有人都是傀儡,只有神识漏了的那部分人。神识不漏的,邪魔外道进不来。”

师傅接着问:“你觉得蓝星有没有人能打的下飞碟,打残外星人?”

我想了一下,回他:“能打的看不上,看得上的不用打。”

师傅回了一句:“慢慢探索发现吧,不讨论了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,没有马上回。他说“不讨论了”,不是在排斥,是信息量太大了,需要时间消化。他前面问了我那么多,从精怪到鬼魂到坏神仙到曾仕强到飞碟,每一个我都接住了,而且接的方式和他预想的不一样。他需要时间去重新整理自己的框架。

我放下手机,想了想,又拿起来发了一条消息:“好的师傅。”然后我又补了一句:“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,师傅回了:“我是谁?我都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说“我都不知道我是谁”,这句话像是真的,又像是一个试探。我心里清楚自己一直回避回答这个问题。如果我说得模糊,他会觉得我在故弄玄虚;如果我说得太明确,他会觉得我在编故事。

我想了想说:“不能直说,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?”

他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
我捧着手机,想了想,打下了一段话:“您知道纬度中什么最高最大吗?”

师傅回:“不知道。”

我说:“天道。它下面有两个部门,一个是巡天司,一个是修灵院。巡天司向外,看向边界,修灵院向内,守住源头。巡天司以执法养神,通过维护秩序来保证自身的清明。就像你一直以来想的那样,也像你一直以来做的——巡查、记录、必要时出手纠正。”

师傅回:“不评论,不晓得。”

我知道他没有抗拒,只是在听。

“这是个故事,你就当故事听就好了。”我说,“巡天司的人有一个特点,他们操心、看不惯、放不下。但正因为放不下,天道才需要他们。而修灵院是向内的,不看精怪、不看鬼魂、不看谁越了界。只看神识有没有漏,频率对不对,本源那点光有没有被糊住。他们的方式是以返照归源。其实两者的最终归宿都是天道。”

师傅回:“第一次听说,不懂。”

我继续打下去了。我知道他听进去了,他只是需要时间。老头子在我神识里说的那段话我一个字都没忘,现在刚好能用上:“巡天司站在边界上,替修灵院挡住外面的风雪。修灵院守在源头里,替巡天司留着一盏不灭的灯。风雪大了,巡天司回来歇一歇,灯还亮着。灯快灭了,巡天司挡一挡风,让火再烧起来。谁也离不开谁。您会懂的。”

发完这段话之后,我等着。

窗外有风,叙永的下午安静得很。手机屏幕暗了一下,又亮了。师傅回了一句:“我先忙了,回头再聊。”

我说:“我也要出门了。”

手机放下来之后我没有马上动。那些对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,又翻了一遍。街上是普通的叙永下午,阳光从西边斜照下来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我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没有云,很蓝,蓝得不正常。我低头走了出去。

——第五章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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