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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 Extraordinary Rebirth

Chapter 1 /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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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An Extraordinary Rebirt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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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时光的长河中,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像是一颗璀璨星辰的初现。在父母喜结连理后的第二年,也就是六十年代那个寒风凛冽又带着希望的冬天,秦民如同命运的馈赠般幸运地来到了人世间。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,社会有着一套既定的规则在运转,其中关于孩子户籍的规定便是:出生的孩子登记上户口时,需跟随着母亲所在地的户口籍贯来落户。

秦民的母亲是农村户口,在这样的规则下,秦民的户口属性自然也就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农村户口。于是,秦民的户籍顺理成章地落在了秦民母亲的户籍所在地,那是位于秦民姥姥家的山区农村。那里有着连绵的山脉、质朴的村落,还有着与城市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。

岁月如潺潺溪流,静谧无声地向前奔涌。在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之下,秦民恰似一株在温室中被精心呵护的幼苗,逐步夯实着幼儿生命成长的根基。

当秦民迎来人生中第三个春秋的生日之际,那一方精美的生日蛋糕所散发出来的馥郁香甜气息,这股香甜气息仿佛是命运发出的神秘召唤,竟意外地牵引着另一个新生命的降临。

就在生日当天的夜幕悄然笼罩之时,秦民的弟弟仿佛急于奔赴这世间的美好,迫不及待地挣脱母亲身体的襁褓,匆匆来到了这个家庭之中。这崭新生命的呱呱坠地,无疑为这个家庭增添了一抹绚丽的喜悦色彩,让每一位家庭成员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然而,如同白昼与黑夜总是相伴相生一般,这份喜悦的背后,也悄然衍生出了一系列新的难题。

秦民父亲供职的单位,为其家庭分配了一间十五平米的平房。起初,一家三口栖居于此,空间虽不宽敞,倒也能勉强维持生计,日子在平淡中也算安稳。

然而,随着家中新添了一个弟弟,原本的三口之家变为四口,生活的天平瞬间失衡;一张造型简陋的大木床,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。靠近门口处,煤炉静静伫立,丝丝暖意从它身躯里散发出来,坐在煤炉上的水壶冒着白汽,在房间内缓缓流淌,给予这略显寒酸的屋子几分温馨的烟火气。

房间里唯一的一支五斗橱柜,里面已然满满当当。各类衣物层层堆叠,婴儿所需的各类必需品也见缝插针地挤在其中。房屋的剩余空间也被锅碗瓢盆、米面粮袋、咸菜坛子、油瓶及各种用途不一的日用杂物,堆填满了每一处角落,将本就捉襟见肘的住所拥挤到了极致。

此时,秦民的母亲正处于坐月子的特殊时期,急需一方静谧、宽敞的空间来调养身心;而年幼的秦民才刚刚开始蹒跚学步,生活尚无法自理,事事都需大人的悉心照料。

秦民母亲产后身体本就虚弱不堪,面对两个年幼的孩子,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给婴儿喂奶、换尿布,哄睡。为自己与秦民做饭……每一项日常事务,都如同沉重的巨石,压在她那柔弱的肩头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更为严峻的是,家庭面临着沉重的经济压力。当时,家庭的全部收入仅仰赖秦民父亲一人那微薄的工资,而粮食供应也仅有一人的定量份额。

要凭借如此有限的资源养活一家四口,其中一位是急需充足营养来恢复元气的孕妇,还有两个嗷嗷待哺、正需食物滋养以茁壮成长的幼儿,这无疑是难以为继的艰难处境。无奈之下,他们只能够购买限量的议价粮,以填补一些入不敷出的食物缺口,在经济的泥沼中艰难维持着一家的生计。

秦民的父母在无数个漫漫长夜中,经历了痛苦而煎熬的商量。他们无数次地在心中权衡利弊,最终,他们咬着牙,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与痛苦,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——把秦民寄养到姥姥家去。

这是一个初秋的夜晚,年仅三岁的秦民,被父亲紧紧抱在怀中。他们先是连夜登上了火车,火车那有节奏的哐当声,似在诉说着未知的征程。而后又换乘汽车,汽车在公路上疾驰,带起一路的风尘。最后,还搭乘了马车,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缓前行。几经辗转周折,他们终于来到了姥姥家所在的北河省那遥远的山区农村。

秦民的姥姥,是一位饱含勤劳与善良的老人。她一生育有三女一男,如今,孩子们皆已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家庭,开启新的人生篇章。在这一众子女中,秦民的母亲在三位女儿里排行老三;秦民的舅舅,身为家中唯一的男孩,则是排行最末。

去年,舅舅步入婚姻的殿堂。他在八里外的黄崖镇革命委员会担任脱产文职书记员一职,得益于***的照顾,他和妻子获得了将户口迁至黄崖镇的机会,成功实现了从农村户口到城镇户口的转变,自此每月能享受国家定额的供应粮。如此情形之下,常住家中的便只剩下姥爷和姥姥二老了。

当秦民来到这个家中,老俩口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。在他们心中,外孙的到来宛如上天在他们晚年时分赐予的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,承载着无尽的喜悦与希望。

秦民姥姥家是典型的、具有北方山村特色的农家院。三间坐北朝南的正上房,坚实的土墙、灰色的瓦片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走进正上房,里面摆放着简单而又实用的家具。两间坐西朝东的西厢房,虽然略显简陋,但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
正上房的后面种着香椿树,每到春天,香椿芽便会探出嫩绿的脑袋,散发着独特的香气。西厢房的屋后种着花椒树,绿色的叶子间点缀着红色的花椒粒,那浓郁的麻香味是北方菜肴中不可或缺的味道。

从北屋往南二十几米之处,傲然挺立着两棵枣树,宛如忠诚的卫士,守护着这处住宅的南面门户。院落的东面,被精心开垦出约四分大小的菜地,黄瓜与青菜在其间各自繁茂生长,展现着勃勃生机。

起初,秦民因初至陌生环境,母亲也未能相伴在侧,哭闹了好些时日。然而,时光犹如一双温柔的手,悄然抚平了他内心的不安与焦虑。渐渐地,他开始适应了这没有母亲朝夕相陪的生活。

每个清晨,第一缕阳光洒进小院时,姥姥总会满怀爱意地为秦民窝上一颗荷包蛋。那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,蛋白如玉,蛋黄似金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再配上软糯香甜的小米粥。秦民每每见到这般早餐,总是胃口大开,餐毕,碗中从不留剩饭粒。

至于另外两餐,姥姥可谓煞费苦心。她施展巧思,变换着不同花样烹制软闷杂粮饭,还搭配上精心腌制、口味各异的小菜。那一盘盘、一碗碗的饭菜,有的散发着清幽淡雅之香,有的蕴含着醇厚浓郁之味,每一口都饱含着姥姥对秦民深沉的疼爱。

这也让生性贪玩的秦民,哪怕在山坡尽情奔跑、于河湾肆意嬉闹时,只要瞥见山村中袅袅升腾的炊烟,无需姥爷呼喊,那令人期盼的美味饭食便如一只无形的手,勾动着他的馋虫,催使着他迫不及待地朝着家的方向奔去。

住在隔壁村的大姨和本村的二姨,心里总是惦念着秦民这个小家伙。她们时不时地差遣表姐表哥们,给秦民送来炒黄豆、炒豌豆、煮大豆等美味可口的零嘴。偶尔,秦民还能尝到表哥表姐们上山采来的山葡萄、山核桃、山榛子。让秦民的童年时光盈满了甜蜜与惊喜。

时光荏苒,如白驹过隙,转眼间四年已然匆匆逝去。1971年的冬天,带着凛冽的寒意悄然而至。在秦民于姥姥家度过七岁生日的这一日,他如往常一样收到了父母的来信。

然而,与往年不同的是,这封信中特意告知秦民的姥爷姥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:秦民的爷爷退休了,他不惜以可以接班的工作指标为代价,四处托关系运作,成功将秦民的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。从这一刻起,秦民成为了城市的常住人口,能够享有定额的城市供应粮。

信中还提及,待1972年的春节过后,秦民的父亲会前来接走秦民。回到城里之后,秦民便要为上学做好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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