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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re's Only So Much Cultivation, Why Should You Get It?

Chapter 7 /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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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There's Only So Much Cultivation, Why Should You Get It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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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演武,没有再抢令牌。

顾衡三人重新来到演武场时,中间那根石柱已经被撤掉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三根木桩。

一根在左。

一根在右。

最后一根稍稍靠后。

彼此只隔着数丈。

每根木桩顶端,都系着一条白布。

韩铮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。

“这次干什么?”

大长老道:

“守。”

“守多久?”

“三十息。”

韩铮又看了一遍三根木桩。

“我们三个,一人一根?”

“不规定。”

大长老道。

“怎么站,你们自己定。”

程骁问:

“对面呢?”

“还是梁朔他们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上午那三个人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进来。

梁朔仍旧背着那柄窄刀。

几个人用的兵器也和上午一样。

不开锋。

演武场边的护阵也已经重新开启。

仍旧只是比胜负。

梁朔看见顾衡以后,还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

顾衡道:

“嗯。”

梁朔笑了一下。

“这次我可不一直盯你。”

韩铮在旁边听见。

“你还提前告诉他?”

梁朔看向他。

“我只说不一直盯。”

“又没说盯谁。”

韩铮顿时不说话了。

大长老等六个人站好,才继续道:

“三根木桩。”

“守住三十息。”

“只要有一根木桩上的白布被取走,你们就输。”

程骁看了一眼场地。

“我们能去拿他们的吗?”

“今天只有你们守。”

“他们只攻。”

韩铮叹了一口气。

“怎么感觉下午比上午还麻烦?”

大长老道:

“上午你们赢了。”

“下午换种情况。”

顾衡没有说话。

他已经开始看位置。

三根木桩离得都不算远。

可如果三个人彻底分开。

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,另外两人都需要时间补位。

如果站得太靠中间。

又容易把最外侧的位置让出来。

更麻烦的是——

三十息。

刚好和一次重新分配后的锁定时间差不多。

也就是说。

这一场只要开场完成第一次分配。

后面基本没有第二次调整的机会。

上午顾衡第一手分错以后,至少还有机会撑到锁定结束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第一次怎么分。

几乎就要拿着这个结果守完整场。

韩铮显然也想到了。

“这次真分错了,就没第二次了吧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顾衡道。

程骁看他。

“准备怎么分?”

顾衡没有立即回答。

上午的时候。

梁朔他们开局就盯住自己。

如果下午还是同样的思路。

最稳妥的做法,似乎应该给自己多留一点。

至少不会再像上午一样,第一轮就被压到场边。

可梁朔刚才已经提前说了:

这次不会一直盯他。

是真的提醒?

还是故意说给他听?

顾衡抬头。

梁朔也正在看他。

神色很平。
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韩铮忽然道:

“要不你别猜他们了。”

顾衡看他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反正你也不一定猜得对。”

韩铮说得很自然。

旁边的程骁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顾衡倒没生气。

因为确实没错。

上午第一手。

他就猜错了。

顾衡重新看向三根木桩。

“先站位。”

程骁走到靠左的一根。

韩铮站右侧。

顾衡自己留在后方。

三个人彼此都能看见。

真有需要,也能尽快向中间补。

大长老没有催。

显然就是在等他们自己决定。

顾衡先看程骁。

“师兄。”

“这一轮可以调。”

程骁直接道。

顾衡再看韩铮。

“我也同意。”

韩铮抬起手。

三个人很快建立联系。

自己的。

程骁的。

韩铮的。

都重新清楚起来。

顾衡这一次犹豫得比上午更久。

最后还是做了决定。

从程骁那里调出一点。

从韩铮那里也调一点。

大部分留到自己这边。

但没有逼近承载极限。

分配完成。

程骁第一时间感觉到了。

“你给自己最多?”

“嗯。”

韩铮也看向顾衡。

“你还是觉得他们会先找你?”

“有可能。”

韩铮往梁朔那边看了一眼。

“我怎么觉得他刚才就是故意让你这么想。”

顾衡道:

“我也觉得有可能。”

韩铮愣了一下。

“那你还这么分?”

顾衡看着三根木桩。

“因为我不能确定。”

“上午至少证明了一件事。”

“如果他们真的先找我,我又给自己留得太少,最容易直接出问题。”

程骁问:

“那我们两个呢?”

顾衡看向他。

“你们少了一点。”

“但还没有少到做不了自己的事。”

程骁没说话。

韩铮也低头感受了一下。

确实。

自己现在的灵息比正常状态少。

但重枪依旧稳稳握在手里。

并没有上午后半段那种明显被调走许多的感觉。

顾衡没有把两个人压得太低。

只是把三个人剩余的一部分余量集中到了自己这里。

大长老这才开口。

“好了?”

“好了。”

顾衡道。

“开始。”

梁朔三人同时动了。

顾衡已经做好了他们再次朝自己来的准备。

可第一息刚过。

梁朔根本没看他。

三个人全部转向右侧。

韩铮。

韩铮只来得及说一句: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梁朔从正面靠近。

剑修从侧面封住位置。

拿棍的弟子则直奔木桩。

三个人目标很清楚。

不是非要和韩铮分出高下。

只要拿到他身后的白布。

程骁立即从左侧往中间靠。

顾衡也动了。

但两个人都没有直接冲到韩铮那边。

因为只要他们完全离开自己的木桩。

梁朔随时可以转向。

韩铮重枪一横。

没有主动往外追。

只守在自己的木桩前。

梁朔连续换了两个位置。

都没能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韩铮虽然少了一部分灵息。

但站位没有乱。

重枪该横在哪里。

自己应该退多少。

他都清楚。

程骁在中间补了一步。

刚好卡住剑修想要绕行的位置。

顾衡自己则从后方往中间收。

三个人的站位很快形成一个斜角。

韩铮在最前。

程骁偏左。

顾衡稍后。

谁也没有离自己的木桩太远。

梁朔试了几次。

忽然开口:

“换。”

三个人同时散开。

韩铮刚刚转头。

下一刻。

他们已经一起转向程骁。

程骁早有准备。

没有死守在木桩前。

反而往前走了半步。

提前封住最顺的路线。

顾衡也开始向左移动。

可就在他刚动的时候。

梁朔再次变向。

“后面!”

顾衡立刻停住。

刚才那一下。

竟然只是虚晃。

三个人真正转向的又是顾衡。

上午是顾衡。

刚才是韩铮。

之后又是程骁。

现在重新回来。

没有固定目标。

他们就是在不停改变方向。

逼顾衡不断判断。

顾衡手里的灵息比平时还多一点。

这一次自然没有上午那么被动。

他用短枪挡住梁朔靠近木桩的路线。

梁朔往侧面绕。

顾衡不跟着追。

只围着木桩附近移动。

另一名弟子想从另外一边靠。

程骁已经向这里补了一步。

但没有彻底放掉自己的位置。

只帮顾衡堵住一瞬。

便立刻重新收回去。

韩铮在右侧喊:

“我这边没人了!”

顾衡立即道:

“别过来!”

韩铮刚准备抬脚。

又停了。

果然。

刚才还在顾衡附近的拿棍弟子突然转身。

直接又往右边去了。

韩铮看了一眼。

“还真回来了。”

他重新把枪横好。

没有抱怨顾衡刚才给自己少。

也没有叫他重新调整。

因为现在谁都知道。

调不了。

十息。

十五息。

梁朔三个人连续换了几次方向。

顾衡也判断错了不止一次。

有一次他以为程骁那边要吃紧。

多走了两步。

差点把自己的木桩露出来。

还有一次。

梁朔明明作势去找韩铮。

顾衡提前往右收。

结果对方半路就停住。

什么都没做。

可三根木桩上的白布始终都还在。

顾衡渐渐发现。

下午和上午真正不同的地方,并不是自己猜得更准了。

恰恰相反。

他还是会猜错。

只是这一次。

猜错以后,没有立刻出现一个完全守不住的人。

上午第一手出问题。

最大的麻烦是他把自己留得太低。

低到梁朔一旦真正盯住他。

顾衡很难单独把自己的位置守下来。

这一场。

韩铮虽然拿得少一点。

可仍然能守。

程骁也一样。

灵息没有最多。

但剑术、脚步和经验都还在。

顾衡自己拿得最多。

也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压住谁。

而是至少对方真集中找过来的时候。

他不会立刻变成三个人里最薄的一点。

二十三息。

梁朔三个人再次一起转向韩铮。

这一次比刚才更快。

韩铮明显开始吃力。

程骁准备过去。

顾衡却立刻道:

“师兄,别全走!”

程骁脚下一收。

只往中间压了一步。

果然。

梁朔忽然回身。

直接转向程骁的木桩。

程骁没有离开太远。

正好重新挡住。

韩铮一边守,一边喊:

“这次你倒猜对了。”

顾衡道:

“就这一次。”

梁朔听见。

反而笑了一下。

“还挺诚实。”

最后几息。

六个人的位置仍然不断变化。

顾衡已经不再试图每一步都提前猜出来。

他只反复确认三件事。

韩铮还能不能把右边守住。

程骁有没有余力补位。

自己现在的位置,能不能同时照顾另外两处。

三十息。

大长老抬手。

“停。”

梁朔刚走到中间。

脚步立即停下。

三根木桩上的白布。

全都还在。

韩铮长长吐了口气。

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顾衡。

“你还是分错了。”

顾衡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开场就错。”

“嗯。”

韩铮道:

“那居然还守住了。”

程骁把剑收回鞘。

“因为你还没弱到连一根木桩都守不住。”

韩铮皱眉。

“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。”
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

两个人说话的时候。

顾衡却一直看着场上的三根木桩。

梁朔走过来。

“上午你觉得我们会先找你。”

“错了一次。”

“下午还是先猜。”

顾衡道:

“总得有第一次分配。”

“所以没办法完全不猜。”

梁朔问:

“那下一次呢?”

顾衡停了一会儿。

“至少别把全部结果都押在一个猜测上。”

梁朔没说话。

顾衡看向韩铮。

“你刚才少了一部分灵息。”

韩铮点头。

“能守吗?”

“能。”

顾衡再看程骁。

“师兄呢?”

“够用。”

顾衡重新看向三根木桩。

刚才那种模糊的感觉,终于清楚了一些。

如果他认定今天一定先找自己。

把程骁和韩铮都压得太低。

那第一波三个人全去韩铮那里时。

可能已经结束了。

反过来也一样。

如果他完全相信梁朔不会再找自己。

自己留得太少。

上午的事情就可能再来一次。

顾衡忽然道:

“以后第一次分之前。”

程骁看他。

“怎么?”

“我得先知道。”

顾衡指了指韩铮。

“他至少需要多少,才能把自己的位置守住。”

然后又看程骁。

“师兄需要多少,才能把剑正常用出来。”

最后才落到自己身上。

“我自己至少留多少。”

“不会一被盯上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韩铮听了一会儿。

“就是先给每个人留一份?”

顾衡想了一下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先让每个人至少还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完。”

“剩下的。”

“再去赌谁更需要。”

程骁道:

“那也不一定对。”

“本来就不一定。”

顾衡道。

“只是猜错以后。”

“至少不会立刻少一个能做事的人。”

梁朔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。

忽然道:

“那以后我想赢你。”

“就先想办法让你把这个最低限度也估错。”

顾衡看他。

“可以。”

梁朔一愣。

“你还真应?”

“你都说出来了。”

顾衡道。

“我提前知道不是更好?”

梁朔沉默了一下。

“……也是。”

大长老没有让他们继续站着聊。

只道:

“休息半刻钟。”

韩铮脸色立刻变了。

“还来?”

“换一次位置。”

大长老道。

“然后继续。”

韩铮叹了口气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后面的演练没有再一场一场拖。

每一轮开始以前。

顾衡都会重新确认一次。

程骁答应。

韩铮也明确同意。

只有两个人重新给出许可以后。

顾衡才建立联系,重新分配。

三根木桩换过位置。

梁朔三个人也换过开场方向。

有一轮。

程骁先被三个人一起盯住。

还有一次。

梁朔他们干脆彻底分开。

一人压一根木桩。

顾衡还是会猜错。

而且不是每一轮都能守下来。

其中一次。

他给韩铮留得太少。

韩铮连续被两个人牵着换位置。

虽然始终没有彻底失位。

最后那条白布还是被另一人趁空取走。

另一轮。

顾衡太担心自己再次被集中。

给自己留得偏多。

程骁那边虽然还能正常应对。

却没有余力及时补到另外一处。

照样输了。

更明显的是。

随着一次次演练继续。

三个人真正能拿出来重新分配的总量,也在一点点下降。

用掉的灵息没有回来。

中间休息能够缓一些。

却不可能短短半刻钟就恢复到一开始。

到后面几轮。

顾衡手里能调动的“余量”越来越少。

选择反而更难。

原本差一点无所谓的地方。

到了后面,也可能真正影响谁还能不能守住。

顾衡开始不再只靠自己观察。

每一轮站位确定以后。

他都会先问两个人。

“这个位置,你最低要多少?”

程骁一开始很不习惯。

“你自己看不出来?”

“看得出来一部分。”

“那你还问?”

“因为你比我更清楚自己。”

程骁沉默了一会儿。

后来再开局时。

顾衡问同样的问题。

他直接说:

“左边宽。”

“少一点也行。”

再下一轮换到更难守的位置。

程骁自己先道:

“这次别再减了。”

韩铮比他更直接。

“右边这根好守。”

“你可以少给我一点。”

下一轮木桩挪到靠前的位置。

韩铮看了一眼。

马上改口:

“这里不行。”

“这里我要多一点。”

顾衡都记下来。

他慢慢不再追求一件事。

第一次就必须找出最完美的分法。

因为根本不存在一个永远正确的答案。

位置会变。

对手会变。

三个人剩下多少灵息,也一直在变。

真正能做的。

是尽量别让第一次判断错的时候,整个队伍立刻失去补救的余地。

太阳慢慢往西。

最后一轮结束。

六个人都坐到了场边。

韩铮直接把重枪横在腿上。

“明天还来吗?”

大长老道:

“来。”

韩铮闭上眼睛。

“我就不该问。”

程骁靠着旁边的木柱笑了一声。

顾衡没笑。

他还在回想今天几次输掉的情况。

越想越觉得。

自己这项能力没有最开始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如果只是把最多的力量给最强的人。

其实不需要他。

如果只是平均分。

一样不需要他。

真正难的是——

什么时候。

谁。

到底需要多少。

而且还必须接受一件事。

自己一定会有判断错的时候。

天快黑时。

三个人才离开演武场。

韩铮没有跟他们一起回院。

他还得先去巡守点交代一声。

程骁进门以后直接去洗脸。

顾衡则坐到石桌旁。

今天连续调过很多次灵息。

师父留下来的那部分本命真元,也已经比最开始淡了很多。

药堂长老说过。

这种外来的力量。

就算一直不用。

也会慢慢消散。

顾衡原本没有太在意。

可今天一次次建立连接以后。

他对程骁体内剩下的东西已经越来越熟悉。

以前两个人体内都很乱。

谢沉舟灌进来的本命真元。

他们自己原本的灵息。

再加上一路逃亡和这些天不断使用。

混在一起。

很难看清区别。

可现在。

外来的真元已经散掉大半。

剩下的痕迹反而慢慢清楚了一些。

顾衡抬起头。

“师兄。”

屋里传来声音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
程骁擦着脸走出来。

“又怎么了?”

顾衡看着他。

“师父那天给我们的真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现在还剩多少?”

程骁皱眉。

“我怎么知道?”

“你自己感觉不出来?”

“只能感觉还有一点。”

程骁在石桌另一边坐下。
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顾衡没有马上回答。

这些天每次建立联系。

他都能够感觉到程骁体内的情况。

只是以前没有刻意比较。

今天调得次数多了。

那种差别反而越来越明显。

顾衡看了程骁一会儿。

“我怎么觉得。”

程骁抬头。

“什么?”

顾衡停了一下。

“师父那天给我们的真元……”

“好像不是一样多。”

程骁擦脸的手。

慢慢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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