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然手里提着外卖，站在小区门口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画面。
他送餐到这栋楼，六楼那户，开门一个秃顶大叔，接过外卖就开始骂。
“你他妈送个外卖都这么慢，我点的是午饭，现在都成下午茶了，你是乌龟转世还是怎么的？”
周浩然当时就想怼回去，但嘴还没张开，眼前突然炸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。
“检测到宿主遭受语言攻击，已自动开启‘怼人模式’，请选择输出方式：物理吐槽/逻辑拆台/系统弹幕。”
周浩然愣了两秒，心想这什么鬼？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，这是真的。
他选了物理吐槽。
然后他张嘴了：“你这嘴是开过光还是泡过粪？骂人骂得跟便秘似的，挤半天就憋出个屁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周浩然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因为他看见自己说的话，竟然变成了一行发光的文字，像炮弹一样直接砸向那个秃顶大叔。
那大叔被光字砸中，整个人往后一退，撞在门框上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周浩然又补了一句，“舌头捋直了再说话，实在不行就别说了，省得丢人。”
又是一道光字砸过去。
秃顶大叔直接跪了，捂着脸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您别骂了，我给您磕头了。”
周浩然还没反应过来，系统叮了一声：“恭喜宿主完成首杀，奖励‘嘴炮能量’+100，解锁技能‘弹幕编年史’。”
然后他就提着外卖袋子，一脸懵逼地下了楼，站在小区门口，脑子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情况？我这是……觉醒了？”
周浩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啥也没有。又抬头看了看天，啥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切是真的。
他真的一张嘴把人骂跪了。
“周浩然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周浩然转头，看见陈耀拿着相机，靠在墙边，正对着他笑。
“你这照片拍得不错啊。”陈耀晃了晃相机，“你刚才那波操作，比我在街上拍到的流浪猫骂狗还精彩。”
“你拍下来了？”周浩然瞪大眼睛。
“拍下来了，绝对清晰。”陈耀淡定地点了点头，“发朋友圈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“我靠，你发朋友圈了？”
“发了，配文是‘我兄弟觉醒超能力了，谁不服来试试’。”
“你真是我亲兄弟。”周浩然翻了个白眼，“删了，赶紧删了。”
“不删。”陈耀收起相机，“反正也没人信，都以为我P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觉醒了。”陈耀打断他，眼睛盯着他，“我知道你觉醒了，你刚才那招，不是普通人能用的。”
周浩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“行吧，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你这也太明显了。”陈耀笑了，“你嘴巴一张，光字乱飞，瞎子都能看见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耀摊了摊手，“但我觉得，你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。”
周浩然正想说什么，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“小伙子，你刚才那招不赖啊。”
周浩然抬头，看见一个中年大叔正站在二楼阳台上，手里拿着茶杯，正看着他。
那大叔是赵铭远，他楼下的邻居，听说以前是刑警，现在退休了，整天在楼下遛弯。
“赵叔，您说什么呢？”周浩然装作没听见。
“我说你刚才那招，挺厉害的。”赵铭远喝了口茶，“你头顶那弹幕条，乱飞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赵铭远放下茶杯，“我见得多了，这世上，藏着不少像你这样的人。”
周浩然愣住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铭远转身进了屋，“你好好想想吧，这能力，不是白给的。”
周浩然看着他关上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周浩然转头问陈耀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耀耸了耸肩，“但我觉得，他知道得挺多的。”
“你说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陈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把外卖送完再说吧，你还有三单没送呢。”
周浩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袋子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先送外卖。”
他刚转身要走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雅琴发来的微信。
“你刚才怼人的弹幕，我截屏了，能当表情包吗？”
周浩然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看见了啊。”张雅琴发了个偷笑的表情，“我在奶茶店，看见你进来送外卖，然后就看见你怼人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张雅琴又发了个表情，“但是你这个表情包，我留着用了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师兄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周浩然转头，看见刘子豪正冲过来，两眼放光。
“师兄！你刚才那招太帅了！教我教我！”
“你刚才也在？”周浩然无语了。
“我在马路对面吃麻辣烫，”刘子豪兴奋地说，“然后我就看见你一张嘴，那光字就跟炮弹一样砸过去，太帅了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师兄，你教我吧，我也想学！”
“你学不了。”周浩然摆了摆手，“这是天生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天才了？”刘子豪更兴奋了，“那你更得教我了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陈耀走过来，拍了拍刘子豪的肩膀，“你师兄现在忙着呢，你先让人家把外卖送完。”
“对，我还有外卖要送。”周浩然赶紧溜了。
他刚走出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名片，直接扔到周浩然脸上。
“小子，加入我们。”
周浩然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
名片上写着：弹幕会，林宇，低级执事。
“弹幕会？”周浩然笑了，“这是什么组织？名字挺土的。”
“你少废话。”林宇瞪着他，“加入我们，否则让你弹幕条永黑。”
周浩然还没说话，系统弹幕直接弹了出来：“好家伙，这名片比我的外卖单还薄，建议你改行印传单，至少还能折纸飞机。”
周浩然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他妈笑什么？”林宇怒了。
“笑你的名片。”周浩然把名片扔回去，“你这也太寒酸了，连个烫金都没有，你确定你是正经组织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
林宇一挥手，周浩然头顶的弹幕条突然开始乱闪。
“检测到低级执事攻击，已自动开启‘反杀模式’，对方弹幕条被篡改为‘我是傻逼，请骂我’。”
周浩然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林宇头顶的弹幕条突然变成了：“我是傻逼，请骂我。”
林宇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周浩然笑了，“不过你这弹幕条挺诚实的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你你你的了。”周浩然摆了摆手，“你这名片我收下了，但我不加什么弹幕会，我还有外卖要送，拜拜了您内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林宇站在原她的，脸都绿了，头顶的弹幕条还在闪烁着“我是傻逼，请骂我”。
“你等着！”林宇怒吼，“我会让你后悔的！”
周浩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：“行，我等着，不过你先把你的弹幕条改过来再说吧。”
林宇气得一跺脚，转身钻进车里，跑了。
周浩然骑着电动车，继续送外卖，脑子里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。
“系统，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本系统为‘弹幕吐槽系统’，致力于帮助宿主用吐槽改变世界。”
“改变世界？”周浩然笑了，“你这是在逗我？”
“本系统从不开玩笑。”
“行吧，那你刚才说的‘弹幕编年史’是什么？”
“弹幕编年史：记录宿主所有吐槽的弹幕，形成历史，可随时查看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装逼用。”
“卧槽，你这话说得挺实在的啊。”
“本系统从不虚伪。”
周浩然笑了，骑着电动车，消失在街角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刚才怼人，已经被四个人看见了。
陈耀、赵铭远、张雅琴、刘子豪。
这四个人的出现，注定了他以后的日子，不会平静。
而林宇的弹幕会，更只是一个开始。
周浩然骑着电动车，嘴里哼着歌，头顶的弹幕条突然飘过一行字：“检测到宿主完成新手村，下一站：都市弹幕王。”
“行啊，那就来吧。”周浩然笑了，“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系统弹幕又弹出一行字：“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，奖励技能‘吐槽无双’，可一次性拆解任何逻辑。”
“卧槽，这么牛？”周浩然乐了，“那我现在是不是无敌了？”
“请宿主先送完外卖再考虑无敌的问题。”
“行，你牛逼。”周浩然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送外卖，你闭嘴。”
“本系统收到。”
周浩然骑着电动车，继续他的外卖生涯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头顶的弹幕条，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。
那弹幕条，开始发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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