赈灾结束后的第十天，灵能司的人如约而至。这次不是赈灾使周文斌一个人，而是一支五人的队伍带着灵能司的正式公文。周文斌走在最前面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一进门就拱了拱手，别来无恙。
周大人。林辰迎上去，里面请。
一行人进了辰灵阁的议事厅分宾主坐下。沈若溪端上灵茶，然后站在林辰身后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准备记录。她的习惯是不管什么会都要把每一个细节记下来。
周文斌喝了一口灵茶放下杯子，从怀里掏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说，这是灵能司的正式公文，灾后重建方案已经批下来了。
林辰拿起公文展开看了看。公文上写得很清楚：青溪县受灾村重建优先采用辰灵阁的光储+防御阵，周边三个县的试点也由辰灵阁负责。订单规模不小——青溪县受灾的一百一十五个村子，每个村子至少五套光储+一根防御柱，就是五百七十五套；周边三个县的试点每个县十个村子，就是三十个村子一百五十套。加起来七百二十五套光储、一百四十五根防御柱。
按每套光储八十灵币、每根防御柱一百二十灵币算，这一单的总额就是七万五千八百灵币。七万多灵币，辰灵阁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。
林辰放下公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但他身后的沈若溪握着笔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七万多灵币，她灵能书院毕业被分配到分部做杂务，一个月的工钱才两个灵币，七万多灵币她要做三千多年才能挣到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看着林辰，这个订单你接不接？
接。林辰说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
什么条件？
交货时间。林辰说，七百二十五套光储、一百四十五根防御柱不是小数目，辰灵阁现在的产能一个月最多做五十套，全部做完至少要十五个月。灵能司能等吗？
周文斌皱了皱眉。十五个月太长了，灾后重建等不了那么久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说，能不能加快？灵能司可以加钱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林辰摇了摇头，是人的问题。辰灵阁现在核心弟子就八个，新招的两百个弟子还在培训，能上手的不到五十个，产能上不去加钱也没用。
周文斌沉默了。他知道林辰说的是实话，辰灵阁他来过，底子他清楚，八个核心弟子一个破院子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已经是奇迹了。但七万多灵币的订单不能因为产能不够就黄了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想了想，你需要多少人？
至少再招一百个能上手的弟子。林辰说，加上现有的一百五十个弟子，一个月能做一百套，七个月就能交完。
一百个弟子。周文斌点了点头，灵能司可以帮你发告示在周边各县招人，但人招来了能不能上手就得看你自己了。
这个不用周大人操心。林辰说，我有培训的办法。
好。周文斌站起身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。公文你留着，灵能司的预付款三天内到账。林阁主抓紧招人、抓紧生产。
放心。林辰说，误不了事。
周文斌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。
林阁主，周文斌说，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周大人请说。
你的光储+五行灵能阵是好东西。周文斌说，但好东西不一定是好事，灵脉行业水太深，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不会坐视不管。灵能司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，你自己要小心。
林辰看着周文斌点了点头：多谢周大人提醒。
周文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。他是灵能司的人见多了这种事——小门派做出了好东西，要么被大门派吞并要么被大门派弄死，能活下来的万中无一。他希望林辰是那个万中无一，但他也知道希望不大。
周文斌走后，辰灵阁开了一个会。八个核心弟子都到了，林辰把灵能司的公文放在桌上看着众人。
七万多灵币的订单七个月交完。林辰说，现在的问题是人不够，我决定扩招，至少再招一百个能上手的弟子。
众人都愣住了。一百个弟子，辰灵阁现在才两百个弟子，其中能上手的不到五十个，一下子再招一百个能管得过来吗？
阁主，赵铭犹豫了一下，一百个弟子是不是太多了？咱们现在的培训能力一个月最多培训二十个，一百个得培训五个月。
所以要边培训边干活。林辰说，能上手的先上，不能上手的在旁边学。灵能司的订单七个月交完，前两个月慢一点后面越来越快。而且扩招不只是为了这一单，辰灵阁要发展人是根本，今天不招明天也要招。
众人点了点头。林辰说得对，辰灵阁要做大，人是必须的。
阁主，金不换忽然开口了，扩招一百个弟子，工钱、吃住、培训一个月的成本至少三千灵币。灵能司的预付款有多少？
三成。林辰说，七万多灵币的订单预付款三成就是两万多灵币。
两万多灵币。金不换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，够支撑半年。半年之后第一批产品交货，灵能司的尾款到账资金就能转过来了。但如果交货延迟或者灵能司的尾款拖了，资金链就会断，这个风险得防。
林辰看了金不换一眼。这个人果然精得很，别人只看到了订单他看到了风险。
你有什么办法？林辰问。
两个办法。金不换说，第一跟灵能司谈，交货分批尾款也分批，每交一批结一批的钱，资金压力就小了。第二扩招不用一下子招一百个，先招五十个边干边招，产能慢慢提上来资金压力也慢慢增加，不会一下子绷断。
林辰想了想点了点头：好，就按你说的办。先招五十个边干边招，交货分批尾款也分批。
金不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。
还有一件事。林辰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沈若溪身上，扩招之后产品测试这一块得有专人负责。以前产品少大家互相检查一下就行，现在一个月一百套，没有专门的测试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。
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若溪。沈若溪愣住了——她？测试？她灵能书院毕业被分配到分部做了三年杂务，从来没人让她负责过什么。
阁主，沈若溪的声音有点抖，我……我能行吗？
你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。林辰说，是你自己做出来的。明天下午你到青溪县的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找我，我有话跟你说。
沈若溪愣住了。悦来客栈？天字三号房？那是客栈的上等房，一间房一天要五个灵币。阁主约她去客栈的上等房？
阁主，沈若溪的声音更抖了，去客栈……干什么？
谈你的职位。林辰说，具体的明天到了客栈我再跟你细说。
林辰说完转身走了。沈若溪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客栈、上等房、谈职位，这三个词凑在一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她灵能书院毕业学了四年灵能管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这种场面她还真没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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