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灵阁成立不久，林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。
他要在周围的村子里布阵。
布阵？金不换愣了一下，阁主，布什么阵？我们辰灵阁刚成立，账上只有三百灵币，布阵要花钱的。
五行灵能阵。林辰说，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，五个聚灵阵，通过灵流回路连成一体。
这阵有什么用？金不换问。
林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他说。
金不换一脸困惑，但他已经习惯了林辰这个样子——阁主每次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后面一定有大事发生。上次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结果搞出了光储系统，现在青溪县一半的村子都在用。这次又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，金不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，但他知道——跟着阁主走，准没错。
需要多少钱？金不换问。
五个阵需要聚灵板五十块、储灵阵五个、灵流回路五套，就算用最差的灵材也要两千灵币。林辰说，我们账上只有三百，差得远。所以得让村民出钱，谁出钱谁就能进结界。
一户收多少？
十灵币。
金不换点了点头：行，我跟你去。
第二天，林辰带着金不望去了周围的村子。第一个村子是李家村。林辰找到了村长，说要在村子里布五行灵能阵，一户十灵币。
村长听完之后笑了。
五行灵能阵？村长说，小娃娃，你是曜灵门发配到青溪的外门弟子吧？想骗钱也编个靠谱点的理由。什么五行灵能阵，听都没听过。
林辰没有生气。
村长，他说，这阵布上之后，对村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十灵币一户，不贵。
村长摇了摇头。
十灵币也是钱。他说，而且灵元坊的周掌柜前几天也来过我们村。他说曜灵门发配来的外门弟子都是在总部犯了事的，没一个好东西。他还说他的聚灵阵比你的好、比你的便宜，一户只收五灵币。
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灵元坊，周掌柜。青溪县本地的小门派，做聚灵阵生意的，跟曜灵门分部是竞争对手。之前他卖光储系统的时候周掌柜就来抢过生意，现在他卖五行灵能阵周掌柜又来了。
村长，林辰说，周掌柜的聚灵阵只能聚灵，我的五行灵能阵不一样。
不一样又怎么样？村长还是摇了摇头，能当饭吃？行了你走吧，我们李家村不装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辰跑了周围的八个村子，结果跟李家村差不多。八个村子七个拒绝了，理由五花八门。
什么五行灵能阵，听都没听过。
灵元坊的周掌柜说你们是骗子。
十灵币太贵了，五灵币还差不多。
你一个外门弟子能布出什么好阵？
布这阵有什么用？你倒是说清楚啊。
最后一个问题林辰听到了无数次，但他每次都只是笑了笑，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
村民们更觉得他是骗子了——连阵有什么用都说不清楚，不是骗子是什么？
只有一个村子王家村愿意装。王家村的王村长七十多岁，见过的怪事多。
小娃娃，王村长说，你这阵到底有什么用，你跟我交个底。
林辰看着王村长，沉默了一下。
王村长，他说，我只能说，这阵布上之后，王家村不会后悔。十灵币一户，五十多户五百灵币，您要是觉得不值，我退钱。
王村长盯着林辰看了很久，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好。王村长说，我活了七十多年，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。你这娃娃眼神正，不像骗子。五百灵币，我们王家村装了。
除了王家村，还有两个村子半信半疑愿意装一半。张家村三十户愿意装十五户，赵家村二十户愿意装十户。加起来七十五户，三个半村子。
金不换看着这个结果，脸色很难看。
阁主，金不换说，这些人太过分了。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他们布阵，他们还嘲笑我们。而且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阵到底有什么用？你说了他们不就装了吗？
林辰笑了笑：慌什么。他们笑他们的，我们做我们的。有些事，说出来没人信，做出来他们才信。蝗——
他顿了一下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总之，林辰说，三个半村子够了。到时候其他村子求着我们装，我们都不一定有时间。
金不换愣了一下，然后他也笑了：阁主，你这脑子……我服了。
林辰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，太阳很毒，天空很蓝，一朵云都没有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辰带着人在三个半村子的交界处开始布阵。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立起了五根巨大的石柱，每根石柱三丈高，上面刻满了灵纹。
村民们围过来看热闹。
这是在干啥？
不知道，立五根石头柱子能干什么？
开玩笑吧，石头柱子能聚灵？
我看啊这个外门弟子就是想骗钱。
灵元坊的周掌柜说了他就是个骗子。
五根石头柱子十灵币一户，抢钱呢？
而且问他这阵有什么用他都不说，不是骗子是什么？
嘲笑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林辰没有理会，默默地挖坑、立桩、铺设灵流回路。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等该来的来了，谁的阵有用谁的阵没用一目了然。到时候这些嘲笑他的人会哭着来求他。
吴德海也跟着布阵，他一边布一边忍不住问：阁主，这五行灵能阵到底是干什么用的？聚灵？防御？还是别的？
林辰看了他一眼：老吴，你先布，布完了你就知道了。
吴德海一脸困惑，但他没有再问。阁主不说，自然有不说的道理。
路小川也在布阵，他一边布一边偷偷看苏晓。苏晓站在林辰身边，帮他递灵材、调灵能，两个人配合默契。路小川的心里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，但他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默默地布阵。
金不换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嘲笑的村民，脸色很难看，但他想起林辰说的话，又忍住了。
有钱人坏，但有钱人不蠢啊。金不换低声嘟囔，这些人就是蠢，等着瞧吧。
林辰没有听到金不换的嘟囔，他全神贯注地布阵。五根石柱、五个聚灵阵、五套灵流回路，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把关。这阵能不能成，就看这几天了。
布阵到第三天的时候，林辰站在阵眼中央，把手按在中间那根石柱上。灵力涌入石柱，五根石柱同时亮起，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芒冲天而起，然后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，笼罩了三个半村子。
成了。林辰低声说。
村民们看着那道光网，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？
五根石头柱子真的能发光？
这阵……好像有点东西啊。
但很快又有人说：发光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十灵币一户就看个发光？骗子就是骗子，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嘲笑的声音又起来了。林辰没有理会，他收回手，看着那道光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。
阵成了。
接下来，就等了。
等什么？林辰没有说。但他知道，不会太久了。
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，太阳很毒，天空很蓝，一朵云都没有。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虫子振翅的声音。
林辰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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