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街第三家，刘家老酒。
铺子不大，门面半掩，门口挂着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木牌，上面写着一个“酒”字。
林尘走近时，里面的伙计正往外撵一个讨酒喝的闲汉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没钱就滚！刘家的酒不给叫花子喝！”
林尘看了看手里的几枚铜钱，硬着头皮走上去：“劳驾，打一壶酒。”
伙计斜了他一眼，见他这副叫花子模样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几个钱？”
林尘把铜钱递过去。伙计数了数，脸色稍霁，转身从酒缸里舀了一勺酒，用葫芦瓢接住。
酒液呈淡黄色，酒香浓郁，一闻便知是陈酿。
“壶呢？”伙计问。
“我……没有壶。”林尘语塞。
伙计翻了个白眼，从柜台上摸出一个粗陶瓶：“瓶子两文钱，加上酒，正好这些。”说罢把陶瓶塞给林尘，“拿好了，别摔了，下一个！”
林尘小心翼翼地捧着陶瓶往回走。
夜色已深，街道清冷，只有远处城墙上传来几声号角的闷响。
他不敢走快，怕酒洒了，只能一步一稳地往前走。
怀中的万界珠又开始发热。
【支线任务“拜师学艺”进度更新：目标人物“陈七”已初步认可。完成正式拜师后，任务完成。】
“陈七？”林尘心中一动，“这是他的名字？还是代号？”
他没有多想，加快脚步回到城隍庙。
庙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。
林尘推门进去，只见老乞丐不知从哪儿弄来几根干柴，在庙中央生了一小堆火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，明灭不定。
“酒。”林尘把陶瓶递过去。
老乞丐接过来，拔开瓶塞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咂了咂嘴，露出满意的神色：“不错，是刘家的。你小子没给老子省事儿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，把陶瓶随手放在火堆旁，拍了拍身边的地面：“坐。”
林尘坐了下来。
火堆噼啪作响，庙外夜风呜咽。
老乞丐歪着头看林尘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
“老子姓陈，叫陈七。丐帮六袋弟子，以前在北方分舵混日子，后来蒙古人打过来，分舵散了，我就一路南逃，到襄阳来帮郭大侠搭把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林尘却听得出其中的分量。
丐帮六袋弟子，在帮中已是中层人物。而且这是襄阳，郭靖黄蓉统领天下群雄的襄阳。
能在这里帮郭靖做事的人，绝不是什么普通角色。
“弟子林尘，见过师父。”林尘又要下拜。
陈七一把托住他：“先别急着拜。老子还没答应收你。”
林尘抬头看他。
陈七伸出三根手指：“老子收徒，有三个规矩。第一，不可欺师灭祖；第二，不可滥杀无辜；第三，若有一日你武功大成，襄阳有难，须得回来相助。这三条，你应不应？”
“应。”林尘毫不犹豫。
“好。”陈七脸上露出笑意，从火堆旁捡起那根黑乎乎的打狗棒，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你跪下，冲东南方向磕三个头。那是丐帮历代祖师所在的方向。磕完头，你就是老子陈七的弟子了。”
林尘依言跪下，朝东南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陈七在旁边看着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等林尘磕完头，他伸手在林尘头顶轻轻拍了一下：“起来吧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陈七的徒弟。也是丐帮入室弟子了。”
【叮——】
脑海中万界珠的信息如约而至：
【支线任务“拜师学艺”完成】
【任务奖励：能量+10，身体资质提升】
【身体资质：中等偏下 → 中等偏上】
【当前能量：10/100】
林尘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，流遍全身。
那气流经过之处，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般，舒服得让他差点**出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瘦削的手掌似乎没有明显的变化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具身体的“底子”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重塑。
“谢师父。”林尘再次行礼。
陈七摆了摆手：“少来这些虚礼。老子既然收了你，今晚就传你第一课。”
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，然后站起身来。
“看好了。”
陈七摇摇晃晃地走到庙中央，双手下垂，身子像是站不稳一样左倾右倒。
林尘正要上前扶他，却见陈七脚下忽然一滑，整个人朝左侧倒去。
就在即将摔倒的瞬间，陈七的右脚不知怎地往地上一撑，身体借力弹起，左手顺势一个勾拳，带着风啸声打在空气中。
接着他身子再晃，右肘斜撞，左腿横扫，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风吹动的老树，摇而不倒，动中有静。
林尘看得入了神。
没有章法。
这是陈七那些动作给他的第一印象。
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喝醉之后的踉跄，毫无规律可言，但仔细一看，每一拳每一脚又都恰到好处，攻防之间暗藏杀机。
“这是……醉拳？”林尘忍不住出声。
陈七收势站定，原本醉醺醺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。
“有眼力。”他说，“丐帮弟子遍布天下，拳法自然也博采众长。这套拳叫‘醉打山门’，是我三十年前从少林寺一个酒肉和尚那里偷师的。那和尚说，这拳法的精要不在‘醉’，而在‘醒’。”
“醒？”林尘品着这个字。
“喝最烈的酒，打最狠的拳，心却要比谁都清醒。”陈七走回来坐下，又灌了一口酒，“拳脚功夫练到深处，能打死人。但你要记住，真正的武者，不是会杀人，而是会控制自己不杀人。”
林尘点点头，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“你身子骨还行，但经脉闭塞得厉害。”陈七看着他，“今晚先不练拳。先学打坐。”
“打坐？”
“闭眼，深呼吸，跟着我的话做。”
林尘盘腿坐好，闭上眼睛。
陈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低沉而清晰：“吸气，意守丹田。呼气，气息沿后脊上行，过命门，至大椎，再分两路入双臂……”
夜色深沉，火光跳跃。
林尘坐在城隍庙中，按照陈七的指引呼吸吐纳。
刚开始的时候，他只觉得气息短促，心浮气躁，根本感觉不到什么“气”。
但渐渐地，他惊讶地发现，脑海中万界珠似乎与他的呼吸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一缕若有若无的温热感，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。
那感觉就像是一粒火星，落进了积年的枯草堆里。
“有感觉了？”陈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意外。
“有。”林尘低声说。
陈七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手按在他的脉门处。片刻后，他“咦”了一声，语气变得古怪起来：
“你小子的身体……好像有古怪。这才第一次打坐，气感就来了？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？”
林尘心中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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