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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Chapter 8 / 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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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
On the Night of the Broken Engagement, I Became a Saint with My Mortal Bo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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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深夜。

马逸安关了柴房的门,盘膝坐在草堆上。

这几日,苏家出奇地安静。

他打了苏豹那一场,苏振海竟然没有立刻发难。

只是府里的气氛,愈发地紧了。

下人们见了他,绕得更远。

护院们见了他,眼里带着忌惮,又带着怨毒。

马逸安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寂静。

苏振海不会善罢甘休。

他只是在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。

而马逸安,也在等。

等自己的身子,更强一分。

今夜,他要做的,是把炼皮三重,彻底稳固。

炼皮一重,退婚夜封印自解,破了。

炼皮二重,他靠的是那点漏出来的圣体血脉,慢慢磨。

到了今夜,那层薄薄的皮,已经到了一种临界。

再往前一步,古铜色就能彻底浮出来。

那是炼皮三重,成了的标志。

马逸安闭上眼,调匀呼吸。

体内的热流,从丹田升起,沿着经络,缓缓地向四肢百骸渗去。

那热流,一寸一寸,浸润着他的皮。

他的皮肤,开始发烫。

像是有一炉炭火,在皮肉底下慢慢地烧。

豆大的汗珠,从他额角滚下来。

沿着下巴,滴在衣襟上。

他没有停。

炼体这条路,没有捷径。

每一重,都得用血肉,一寸一寸地熬。

炼皮一重,熬的是那点漏出来的圣体血脉,把死去的皮肉,重新唤醒。

炼皮二重,熬的是热流一遍遍地冲刷,把皮磨厚,磨韧。

到了这三重,熬的就是最后一层火候。

要让那热流,把皮肉里最后一丝杂质,都逼出来。

逼得干干净净。

逼得那皮肤,从里到外,透出一层铜铸似的光。

这过程,极疼。

疼得像有千万根针,同时扎进他的每一寸皮。

可马逸安咬紧了牙,一声不吭。

三年,他在苏家,挨过的打,受过的辱,比这疼一百倍。

他都挺过来了。

这点疼,又算得了什么。

热流越来越盛。

终于,在某个瞬间,他觉着自己的皮肤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绷紧了。

他睁开眼,低头看去。

他的手臂,那层原本普普通通的皮肤,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的、极薄的金色。

那金色,从皮肉深处透出来。

不亮,不刺眼。

却沉得像是一层铜铸的膜。

古铜色。

炼皮三重,成了。

马逸安缓缓握了握拳。
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皮,和几天前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那层皮,绷得极紧,又韧得惊人。

寻常的刀剑,砍上去,怕是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。

“炼皮三重,成了。”

他低声说。

声音里带着一丝三年不曾有过的笃定。

“刀枪难入。”

他抬起手,对着月光,看自己的掌心。

那层古铜色,在月光下,若隐若现。

他忽然想试试。

这身皮,到底有多硬。

他起身,从柴堆底下摸出一把早就藏好的旧柴刀。

那柴刀,是他三年前进苏家时,随手捡来防身的。

刀口,早就卷了。

他握紧刀,反手朝自己的小臂,不轻不重地划了下去。

刀锋落在皮肤上。

却像是划在了一块铁上。

没有血。没有口子。

只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、浅浅的白痕。

马逸安看着那道白痕,慢慢笑了。

三年前,他若是有这身皮,苏豹那一十七脚,一脚都伤不了他。

三年前,他若是有这身皮,那些吐过来的口水,他一只手就能捏碎那些人的下巴。

可那时候,他没有。

那时候,他的圣体被封印死死锁着。

他只能忍,只能装,只能把自己活成一条任人踩的狗。

如今,不一样了。

这身皮,就是他的第一件铠甲。

从今往后,这江城,再没人能随随便便踩到他头上。

他低头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
那层古铜色,比刚突破时,更深了一分。

月光照上去,竟泛出一种金属才有的冷光。

马逸安知道,这只是炼皮的第三重。

往后,还有炼骨,炼髓,炼血,炼筋。

每一重,都比前一重,难上十倍。

可他不急。

马家的圣体,二十年没动过。

如今既然醒了,就不会再睡回去。

他会一步一步,把这条体修的路,走到底。

走到那些当年灭他马家的人,跪在他面前,求他原谅的那一天。

他放下柴刀,重新坐回草堆。

窗外的月光,一点点地爬上他的脸。

马逸安又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场雪夜大火。

想起那双把他抱出火海的手。

那时候,他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。

如今,他渐渐明白了。

马家的圣体,为什么会被封。

苏家的婚约,为什么会落到他头上。

这背后藏着的东西,比他想得还要大。

可他不怕。

马家的血,在他身体里重新烧起来了。

他闭上眼,运转气血。

那层古铜色,在他皮肤上,一点点地褪了下去。

褪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

明早,他还是那个被全江城当成废物的赘婿。
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这身皮底下藏着的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重新睁开眼。

眼底,一片平静。

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最静的那片海。

他知道,苏家的反扑就要来了。

苏振海不会忍下这口气。

苏明远更不会。

明面上,苏振海会再摆一桌,当众发难,逼他磕头认错。

暗地里,苏明远会派来更多的人,更狠的刀。

一个在台前,一个在幕后。

这两路人,他都得接着。

可他不怕。

他这身皮,已经能挡住刀剑。

他这双拳,已经能砸碎石桌。

来明的,他接着。

来暗的,他也接着。

而这一次,他不用再躲,不用再忍。

他就站在这儿。

等着他们,自己送上门来。

窗外,起了风。

吹得柴房的门,吱呀一声响。

马逸安抬眼,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
嘴角,慢慢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
“来吧。”

他轻声说。

“我等着。”

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
马逸安却一点不觉得冷。

他体内的气血,还在缓缓地流,像一条永远不会冻上的河。

他忽然想起,三年前,他也是在这样的夜里,被苏家送进了这间柴房。

那时候,他又冷,又饿,又怕。

缩在稻草堆里,一整夜,不敢合眼。

可如今,同样的一间柴房,同样的一扇破门。

他的心境,却已经天差地别。

三年前,他是被踩进泥里的人。

三年后,他是等着把那些人,一个个踩回去的人。

马逸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这口气,他憋了三年。

今夜,终于吐干净了。

他抬手,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臂。

那层古铜色,已经彻底褪去,恢复成了寻常的肤色。

可他知道,那层皮,还在。

就藏在这看似寻常的肤色底下,等着下一次,重新亮出来。

“明早,我还是那个废赘婿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可很快,你们就会发现,你们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
他靠回墙上,闭上眼。

夜,还长。

可他已经等不及,想看看明天,苏家那帮人,看到他这身皮的时候,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了。

他闭上眼,缓缓睡去。

梦里,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。

火在烧,雪在下。

可这一回,他不再是那个,只能被人抱在怀里,逃命的孩童。

他站在火里,不躲不避。

那火,烧不穿他的皮。

火光冲天,却伤不了他分毫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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