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感受了一下练气二层的灵力总量。
比一层多了将近一倍，体魄的增幅也很明显。
他握了握拳，骨节嘎嘣作响，一拳打在床板上，结实的木板被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。
不错，继续
五颗、八颗、十颗……石磨不知疲倦地转动，灵液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。
到第十五颗的时候，他感觉到一阵眩晕，不是丹毒的缘故，而是识海有些透支。
石磨虽然能无限运转，但驱动石磨需要消耗他的神识力量。
练气二层的神识储量有限，连续高强度运转石磨，脑子扛不住了。
他停下来，闭目养神。
半个时辰后，神识恢复了大半，他又开始吞。
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二十三颗废丹全部吞完，连那把灵草药渣也嚼碎咽了下去。
至于法器残片，那玩意儿太硬，现阶段吞不下去，得想别的办法。
最终成果：丹田中积攒了三十一滴精纯灵液，修为稳定在练气二层中期。
距离练气三层还有相当的距离，但以他目前的资源积累速度，十天之内必破。
十天。
正常的五系杂灵根修士从练气二层到三层，至少需要三年。
林晏躺在床板上，盯着头顶熏黑的房梁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废料坑里的存量他大致摸了个底。
目前坑里的废丹总数约在两百颗左右，另外还有大量法器残片和药渣。
如果全部提纯，足够支撑他冲到练气四层甚至五层。
但他不能一次性全拿光。
废料坑虽然没人在意，但如果存量骤减，难免引人怀疑。
他需要慢慢拿，分批取，同时想办法补充新的废料来源。
这就需要扩大他的"经营范围"。
林晏想到了一件事。
青云宗外门一共有七个药园，每个药园都有自己的废料坑。
他目前只是其中一个药园的管事，但如果能跟其他药园建立某种"废料交换"的关系，比如以极低的价格回收他们不要的废丹和残次品，那他的资源供应将翻七倍。
当然，这需要灵石。
而灵石这东西，周德发的遗产还剩十六块。
省着用不够，但如果拿去做启动资金倒是绰绰有余。
计划初步成形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晏照常巡视药园，安排药童们的分拣任务。
他当管事的风格跟周德发截然不同，不打人，不骂人，不克扣口粮，任务量合理分配，谁干完了谁就能回去休息。
这种管理方式在外门底层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药童们一开始以为是新管事装样子，战战兢兢地干了两天活，发现确实没有人被鞭子抽，口粮也实打实地发了三倍粥，态度立刻就变了。
"林管事是个好人。"
陈四逢人就说，"比那个死鬼周扒皮强了一百倍。"
好人？
林晏听到这话的时候正蹲在废料坑边上翻检药渣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不是好人。
他只是不想在底层树敌。
一个管事如果把手下人逼得太紧，那些药童迟早会像他对付周德发一样对付他。
与其花精力防备底下人捅刀子，不如把他们喂饱了稳住。
成本不高，收益很大。
这叫投资。
巡完药园，林晏拿着管事铁牌去了外门杂务处。
管事有权领取一些基础物资，包括粗布道袍一件，铁脊短刀一把，辟毒香囊两个。
以及最关键的，每月三块下品灵石的管事津贴。
三块灵石，对于内门弟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，但对林晏来说，这是稳定的现金流。
他领完物资，换上干净的灰布道袍，将铁脊短刀挂在腰间，从周德发那里缴获的那把更好的短刀藏在储物袋里，不能拿出来用，太扎眼。
然后他去了隔壁的第三药园。
第三药园的管事姓吴，叫吴贵，跟周德发一样是练气三层的散修出身，但性格不同。
周德发是纯粹的恶棍，吴贵则是个精明的商人，什么都可以谈，只要价格合适。
"你要收废丹？"
吴贵坐在自家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手里端着一壶劣质灵茶，上下打量着林晏，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警惕。
"对，你那边废料坑里的废丹、残次药材、法器碎屑，我全要。"
"一块下品灵石收一筐。"
吴贵差点把茶喷出来。
"你要那些破烂干什么？那东西沾了就中毒，连狗都不啃。"
林晏早就想好了说辞，半真半假。
"我有个去毒的土方子，能从废料里提炼出一点点残余药力，虽然效率极低，但总比浪费好。"
吴贵的眼珠子转了两圈，脸上浮现出一种"你是不是傻"的表情。
但他很快就笑了，是那种精明商人闻到钱味时的笑容。
"一块灵石一筐？废料坑里那些东西我每月还要花灵石请人处理呢。你要是真愿意掏钱收走，我求之不得。"
"成交。"
"爽快。"
吴贵拍了拍大腿，站起来跟林晏握了握手，"什么时候来拉？"
"明天。"
林晏转身出了第三药园，又依次去了第四、第五、第六药园。
并非每个管事都像吴贵这么好说话。
第五药园的管事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，不太敢做主，说要问问执事长老。
第六药园的管事则直接拒绝了，理由是"废料处理有规矩，不能私自交给外人"。
但第四药园的管事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，叫钱七，听完之后比吴贵还积极。
他不但答应了交易，还主动把价格压到了半块灵石一筐。
"我那废料坑都快满出来了，你赶紧拉走吧，臭死个人。"
三天之内，林晏用五块灵石，从三个药园拉回了六大筐废料。
晚上关起门来，石磨彻夜运转。
七天后，练气三层，破。
林晏坐在床板上，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。
经脉宽阔了一倍有余，丹田中的灵气浑厚绵长，掌心凝出一枚小小的灵气光团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。
终于跟周德发同级了。
但林晏现在的战斗力远超同阶修士。
石磨提纯的灵气纯度极高，同样是练气三层，他的灵力品质至少顶别人四层。
再加上他从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打法，有信心干掉练气五层的对手。
当然，前提是别碰上练气七层以上的高手。
那种级别的差距不是阴招能弥补的。
林晏收敛灵气，将储物袋里的灵石数了一遍。
从周德发那里缴获的十九块，花掉五块买废料，领了三块管事津贴，目前剩余十七块。
看起来不少，但对于冲击练气四层来说远远不够。
废料坑的存量也在消耗，虽然三个药园的供货源源不断，但速度还是太慢了。
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源。
而此时，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麻烦正在悄悄逼近。
外门东区，第七药园。
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推开了自家管事的院门，对着屋里就喊。
"哥！那个姓林的小子在外门到处收废料，你知道吗？"
屋内走出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比普通管事好得多的道袍，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，这不是普通管事的铁牌，而是外门副执事才有的银牌。
此人名叫周德旺。
周德发的亲哥。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