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修不躲不避,右拳紧紧攥起,迎着刀刃径直轰出。
“铛!”
刀刃狠狠劈在他指节之上,钢刀当场断成三截,而拳头冲破断刃,重重砸在千户胸口。
“咔嚓!”
胸骨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,千户胸口生生凹陷一大块,后背衣料崩裂,血雾喷涌,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,撞断一根木柱,滚出十数米,再也不动。
余下官兵望着地上尸体,吓得魂飞魄散,有人吓得裤裆浸湿,骚味四下散开。
不知是谁嘶吼一声:“跑!”
几十名士兵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四散逃命,墙头上的弓箭手也直接跳墙逃窜。
偌大刑场,只剩张子修,还有趴在地上装死的监斩官,只是那家伙紧闭双眼,浑身抖个不停。
张子修缓步走到监斩官面前,抬脚踢踢他的靴边,冷笑道:“大人。”
监斩官猛地睁眼,双膝跪地,拼命磕头,脑门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:“好汉饶命,下官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谁的命令。”
“左相,是左相大人!你写的那出戏,暗指左相的小妾,左相勃然大怒,才授意京兆尹定了你死罪。”
原主的记忆涌上脑海,张子修这才明白过来,原主写了一出老头强抢民女的戏文,竟被左相对号入座。
“左相府在何处?”
“玄武街,最里头那座大宅院。”
监斩官手指城北方向。
张子修点头,转身往刑场外面走。
刚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脚步回头。
“大人,问你个问题。”
监斩官抬起满是血污的脸,满眼惊恐。
“怎么把大象塞进冰箱?”
监斩官一脸茫然:“大象?冰……冰箱是何物?”
“打开冰箱门,把大象放进去,把门关上,就成了。”
监斩官愣了足足五息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哈……哈哈哈!开门放进去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笑倒在满地血污之中,手舞足蹈。
【叮!破防值+300。】
张子修踏出刑场大门。
秋日阳光洒落,有些晃眼。
他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,这个朝代死囚行刑前,照例要剃去头发。
“玄武街。”
他低声默念,迈步向着城北走去。
张子修行走在长青街上。
这是京城的主干道,道路两侧商铺连片,酒楼茶肆外挂着花花绿绿的幌子。
往日这里人来人往,小贩吆喝、行人穿梭,此刻整条大街却空空荡荡。法场闹出的大乱传得飞快,百姓早就四散逃开,家家户户铺门紧闭,落了大锁。
张子修赤着双脚,身上的囚服撕开好几道裂口,结实的肌肉从破口处露出来。
他每踏出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就会传出细微的开裂声响,但他还无法完全掌控这一身暴涨的力量。
方才路过一间包子铺,他只想拿个冷包子填肚子,手指刚碰到蒸笼,整座蒸笼连带底下的灶台,直接碎成木屑土渣。
“这力气,实在过头了。”
张子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街道前方的路口,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,铁甲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,像滚滚金属浪潮。
一整队禁军把街道两头彻底封死,红甲配黑长戟,足足三百人。
带队的校尉骑在黑马上,手里攥着一杆精钢长枪。
“反贼张子修!”
校尉在马背上高声喝喊:“立刻束手就擒,否则格杀勿论!”
张子修停下脚步,距离禁军阵列还有三十多步。
“诸位听过一个小故事没有?”
张子修抬高声音。
三百禁军鸦雀无声,一杆杆长戟齐刷刷对准了他。
校尉眉头紧锁,从法场逃回去的残兵早就报过,这个反贼会邪门说辞蛊惑人心,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放弩!”
校尉毫不迟疑地下令。
街道两边的屋顶,骤然冒出几十个弓弩手。
机括扣动,弩箭速度远胜弓箭,带着尖锐呼啸直奔张子修射来。
张子修没再继续讲故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猛地往下一蹬地面。
“轰!”
脚下地面直接炸出大坑,泥土碎石掀飞三米多高,张子修则趁机径直撞进禁军阵列当中。
“砰砰砰!”
排在最前头的十几名盾牌兵,连人带盾一并被撞飞,蒙了精铁的盾牌如同纸片般碎裂,士兵口吐鲜血飞出去,压倒身后一大片同袍。
张子修落进人堆里,他没学过半点武功招式,只有最原始的挥拳、肘撞、膝顶。
一拳砸在士兵头盔上,头盔连同颅骨一并瘪下去,那人当场软倒在地,旋即反手一肘磕在另一人的胸甲上,甲胄整片向内凹陷,后背铁甲崩裂,碎片四下飞溅。
惨叫声、骨头断裂声、兵器崩折声搅作一团,三百人的禁军阵型,被他一人硬生生凿穿。
漫天弩箭不停落在他身上被弹飞,连道印痕都未留下。
马背上的校尉看得瞠目结舌、浑身发僵。
大澂的武道,三流武夫可以徒手搏熊,二流高手能做到刀枪难伤,一流宗师才可真气外放。
眼前这个光头囚服汉子,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流转,纯粹靠肉身蛮力,竟把禁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打垮。
“长枪阵,刺!”
校尉急得双目通红。
几十杆长戟同时刺向张子修周身各处。
张子修不闪不避,戟尖扎在他胳膊、腰腹、大腿上,火星四溅,枪尖直接滑偏,粗壮的戟杆被顶得弯出弧度。
他伸出双臂,一把抱住十几根长戟,双臂用力狠狠一拧。
“咔咔咔咔!”
碗口粗细的白蜡木枪杆接连崩断,握着兵器的士兵被这股巨力扯倒在地,不少人手腕直接脱臼。
张子修随手捞起一截带着枪尖的断杆,抬眼看向马上的校尉,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校尉头皮发麻,使劲勒住缰绳,黑马不安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本将乃禁军左营……”
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
张子修直接打断,“你知不知道蜘蛛侠最怕什么?”
校尉听得一脸茫然:“蜘蛛……什么侠?”
“怕没网线。”
校尉张着嘴愣在原地。
周围还在哀嚎的伤兵动作齐齐一顿。
“没网线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个胳膊断了的士兵率先绷不住,仰面大笑,躺在地上用完好的一只手捶打着地面:“蜘蛛侠怕没网线……哈哈哈!”
笑声迅速蔓延开来,方才还在拼死搏杀的禁军,接二连三丢掉兵器,捂着肚子狂笑不止。
校尉脸色扭曲,狠狠咬住舌尖,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神智,嘴角都咬出了血。
“妖人!妖言惑众!”
他嘶吼一声,提着长枪策马直冲张子修。
张子修站在原地不动,冷冷看着对方。
战马冲到近前,他举起手里那截断枪杆,对准马头狠狠砸落。
“砰!”
黑马连一声悲鸣都没能发出,整个马头被砸得陷进地砖,庞大的马身借着惯性就地翻滚。
校尉被巨大的甩力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街边墙体上,整面墙轰然倒塌,把他埋在砖石底下。
【叮!破防值+3000。】
熟悉的灼热感再一次席卷全身,张子修能清晰感觉到,以自己现在的力气,拆了整座京城都不在话下。
长青街上横七竖八躺了两百多名士兵,大半还在地上笑得打滚,再也没人上前拦路。
张子修扫一眼现场,丢掉手里断杆继续往城北走去。
穿过两条街口,一座高大石牌坊立在眼前,坊额刻着鎏金大字:玄武街。
远处,牌坊底下站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,四周看不到一兵一卒,青布长衫、手摇折扇,颌下留着三缕长须。
张子修停下脚步,他能感觉得出来,此人跟刚才那群禁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。
中年男人“唰”地打开折扇,轻轻扇了两下,秋风里,这个姿态透着几分从容。
“你就是张子修?”
男人开口,声音不算洪亮,却清清楚楚送到张子修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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