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
“在下林远。”
他合上折扇,“左相府客卿。”
张子修点点头:“来杀我的?”
林远把折扇收拢握在掌中:“相爷看过你写的戏本,说写得颇有几分意思。可惜你不识规矩,这大澂天下,规矩远比戏本重要。”
张子修没有接话,只是冷冷看着对面。
“法场的卷宗我看过。”
林远缓步走到牌坊正中:“记录说你刀枪不入、力可扛鼎,应当是练了某种旁门外门硬功。”
说着,他抬起右手,折扇遥遥指向张子修。
“外门横练,练到极致,依旧只是凡躯。遇上真气,不过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上青衫无风自动,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气从体内升腾缠绕在折扇之上。
周遭气温骤然往下掉,脚下青石板表面,凝出一层薄薄白霜。
“在下一流宗师,可真气外放,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!”
林远语气平淡道。
张子修望着地面那层白霜,脑海里快速想着对策。
“林远是吧?”
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扬起一丝诡异。
“临死,还有什么遗言要说?”
林远淡淡问道。
“你平时上网吗?”
林远眉头一蹙:“上……什么?”
“那你听过键盘侠没有?”
张子修接着问。
林远沉默不语。
“所谓键盘侠,给他一块键盘,玉皇大帝都敢骂上几句。”
张子修说得一本正经:“你拿把扇子,自觉气度不凡,在我眼里,就是个拿扇子的键盘侠。”
林远脸色瞬间沉下来,隐约明白这是在嘲讽自己。
“狂妄!”
他冷喝一声,脚尖轻点地面,化作一道青色残影,三十步距离转瞬即至。
折扇裹挟刺骨寒气,直点张子修咽喉,这灌注真气的一击,足以击穿钢板。
张子修既不躲闪,也没有抬手格挡,而是在折扇离他脖颈只剩一寸的刹那,猛地扯着嗓子大吼:“燕子,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!”
林远身形猛地僵在原地。
周身流转的真气骤然溃散,折扇尖停在张子修脖颈皮肤上,再也往前刺不出半分。
他双目圆睁,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一声嘶吼。
“燕子……哈哈哈哈!”
林远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,猛地收回折扇,捂着胸口止不住的抽笑:“什么燕子……哈哈哈哈,简直荒唐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流宗师的气度荡然无存,他笑得弯下腰,眼泪不断往外涌。
【叮!破防值+5000。】
系统提示响起,张子修体内骨骼发出一阵低沉的雷鸣闷响。
他看着笑弯身子的林远,抬起右手,五指并拢成手刀,对准对方后颈狠狠劈下。
“咔嚓!”
林远的笑声戛然而止,身体直挺挺重重砸落地面,把结了白霜的青石板砸出一个深坑。
一代一流宗师,当场毙命。
张子修跨过尸体,迈步走进玄武街,随手掸了掸手上沾到的血迹。
“废话倒是不少!”
玄武街,街巷死寂无声,连风声都格外微弱。
尽头处左相府朱漆大门紧紧闭合,两扇厚重门板钉满碗口大小的铜钉,门前矗立着两尊三米高的白玉石狮,獠牙外露,气势森然。
府内显然早已收到急报,高墙墙头人影攒动,弓弩寒芒隐隐闪烁,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蓄势待发。
张子修缓步走到石狮跟前,抬头望向高耸的门楼,沉声开口:“开门。”
良久不听应答,回应他的,是几支破空飞来的冷箭,狠狠钉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,箭尾仍震颤不止。
张子修轻轻摇头,走到左侧白玉石狮旁,双手牢牢扣住石雕底座。
这是数万斤的实心整块白玉,坚固无比,寻常武夫难以撼动分毫。
“给我起!”
张子修双臂肌肉骤然绷紧,低喝一声,扎根地面数十年的石狮,竟被他硬生生连根拔起。
他托着沉重的白玉石雕,后撤两步,对准紧闭的朱漆大门,猛地奋力砸出。
“轰隆!”
巨响震彻整条玄武街,地面剧烈震颤。
厚重的大门连同实木门框瞬间崩碎,木屑碎石漫天飞溅,石狮带着万钧之势滚入院中,直接撞塌一座砖石照壁,最终稳稳停在天井正中的青砖地上。
烟尘缓缓散去,张子修抬步踏入左相府。
院内黑压压站满了人,上百护院、家丁、暗卫手持利刃,神色紧绷,将整个天井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正中,立着一位身着紫色蟒袍的老者。老者满脸老年斑,指尖慢悠悠盘着两枚核桃,周身气场沉稳威严,正是当朝左相、权倾朝野的严松。
严松目光沉沉锁定门口的光头少年,开口声线冷沉:“你就是张子修?”
张子修随手拍掉掌心尘土,淡淡回怼:“你就是那个看了戏本,强行对号入座、仗势欺人的老东西?”
严松盘核桃的动作骤然停住,眼底掠过一丝阴戾。
“老夫为官四十载,见过亡命刺客无数。”
他语气冰冷:“但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,还是头一个。真以为凭一身蛮力,就能在京城横行无忌?”
话音未落地,随即抬手一挥。
身后暗卫队列中,踏出三名黑衣蒙面人。
这三人周身气息凛冽厚重,远比此前战死的宗师林远更强,是左相府藏了多年的底牌。
“三位一流宗师。”
严松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鄙视道:“老夫府中底蕴,不是你一个小小戏子能揣测的,杀了他!”
得令后,三名黑衣人同时拔出腰间长刀,刀身漆黑哑光,隐有肃杀之气,三人呈三角之势,从三面合围张子修。
张子修轻轻叹了口气,开口问道:“你们知道曹操是怎么死的吗?”
院内瞬间一静,三名黑衣人脚步未停,依旧迅猛逼近。
“因为他喜欢人妻。”
张子修目光扫向严松,语气戏谑:“巧了,这毛病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严松脸色瞬间铁青一片。
下一秒,左侧黑衣人率先破功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,拼命抿嘴压制,可笑声还是从指缝溢出,手中长刀直接脱手落地。
“曹操……哈哈哈哈!”
右侧的黑衣人直接绷不住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疯狂捶打地面,笑得浑身发抖。
唯独中间那人心性最稳,狠狠咬破舌尖,靠剧痛压下笑意,提刀狠狠劈向张子修面门,刀风凌厉致命。
张子修不躲不避,迎着刀锋径直一拳轰出。
拳风炸出刺耳音爆,空气被强行压缩,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。
“砰!”
漆黑长刀瞬间崩成漫天铁屑,势不可挡的拳头狠狠砸在黑衣人胸口,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直接炸裂,血肉碎骨飞溅而出,洒在严松的紫色蟒袍之上。
偌大天井死寂一片。
另外两名狂笑的黑衣人被这血腥惨烈的一幕彻底震慑,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只剩诡异的咯咯声响,浑身动弹不得。
张子修缓步上前,左右各一脚,干脆利落,两颗头颅应声爆开,两大一流宗师瞬间殒命。
【叮!破防值+15000】
张子修活动脖颈,骨节爆发出密集的脆响,澎湃的力量再度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走到浑身僵冷的严松面前。
严松手中的核桃哐当落地,嘴唇不停颤抖,连连后退数步,最终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,满眼极致的惊恐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张子修居高临下凝视着他,语气平淡:“我说过,我只懂一点物理。”
他缓缓抬起拳头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天井之中,血腥味刺鼻浓烈。
上百护院、家丁全部僵在原地,无人敢动。
三位顶尖一流宗师瞬间覆灭,彻底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底气和胆量。
严松瘫坐在太师椅上,华贵的蟒袍沾满血污,狼狈不堪。
“壮士,一切好说!金银珠宝、高官厚禄,只要你开口,老夫全数奉上,只求留我一条性命!”
他强压恐惧,声音发颤求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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