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修缓缓放下拳头,盯着他问道:“你平时吃香菜吗?”
严松彻底懵了,巨大的话题跨度让他大脑一片空白,结结巴巴回道:“吃……偶尔吃一点……”
“我最讨厌香菜。”
张子修语气认真道:“每次吃面,但凡老板加了香菜,我都想掀了他的摊子。”
严松双目圆睁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强抢的民女叫小翠,对吧?”
张子修接着问道。
严松连忙点头道:“是,老夫即刻放她归家,再赔万两白银,绝不耽搁!”
“不用了。”
张子修摇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小翠是我邻居,她煮的面,从来不放香菜。你把她抓了,我再也吃不到干净的面了。”
他俯身逼近严松,鼻尖都要都要凑到严松脸上:“你懂这种连一碗合口味的面都吃不上的憋屈吗?”
短暂的死寂后,严松骤然失控。
“哈哈哈哈!就为了一碗没有香菜的面?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双手疯狂拍打椅扶手:“闹法场、杀禁军、闯相府……哈哈哈哈!荒唐,太荒唐了!”
压抑的氛围彻底破碎,周围的家丁护院也纷纷绷不住,跟着放声狂笑,原本肃杀的天井,瞬间变成一片哄笑。
【叮!破防值+20000】
浩瀚无匹的力量在体内彻底炸开,张子修感觉自己可碎金石、可撼楼宇。
他抬脚踩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俯视着笑得癫狂的严松,冷冷开口:“老东西,去地府吃香菜吧!”
说完,他脚掌骤然发力。
“轰!”
实木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,巨大的力量轰然落下,直接将严松整个人踩进青石板地面,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。
一瞬间,漫天笑声再一次戛然而止,权倾朝野四十年的左相严松,顷刻间化为一滩肉泥。
张子修收回脚,在严松残存的衣摆上,轻轻蹭掉鞋底的血污。
“大侠饶命……祖宗饶命!”
转身之际,院内上百护院家丁齐刷刷双膝跪地,拼命磕头、声响震天。
张子修视若无睹,径直迈步走出左相府。
夕阳西下,残阳染红半边天际。
左相府被一人平推、当朝左相惨死的消息,以燎原之势席卷京城各大衙门,整座京城彻底陷入混乱。
皇宫,太极殿。
大澂宣宗端坐龙椅,下方兵部尚书、九门提督、京兆尹三人跪伏在地,满头冷汗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宣宗将手中奏报狠狠摔在御案上,眸中满是震怒:“你们告诉朕,一个待斩死囚,当众挣脱法场枷锁,杀穿长青街三百禁军,独闯左相府,将严松踩成肉泥?”
大殿死寂无声,落针可闻。
“他带了多少兵马作乱?”
宣宗咬牙沉声问道。
九门提督浑身颤抖,声音发颤: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仅此一人,赤手空拳。”
宣宗猛地起身,龙袍翻飞,满是难以置信:“一人?赤手空拳?严松府中养着三位一流宗师,都是摆设不成?”
“陛下息怒!”
兵部尚书连忙叩首:“微臣核查得知,那三位宗师都未能走出一招被此人瞬杀!而且……此人身怀诡异术法,但凡与他对峙之人,都会失控狂笑、心智尽失,最终被他趁机斩杀,如今城防营将士无人敢上前拦阻!”
宣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滔天怒火,沉声道:“荒谬!大澂立朝三百年,从未有此荒诞之事!传朕旨意,调集全部御林军,封锁京城九门!召镇国公携神机营入宫,前去剿杀,死活不论!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急促狼狈的通报声。
“报!”
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大殿,重重摔在殿中,脸色惨白如纸:“陛下!张子修……张子修往皇宫来了!”
宣宗心头一震,瞳孔骤缩:“他来皇宫做什么?”
“他已至玄武门之外,正在城下喊话……”
小太监几乎哭出声来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喊的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他想问问陛下,知不知道孙悟空为什么不穿裤子?”
宣宗当场僵在龙椅上,满脸错愕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皇宫,玄武门。
十丈高墙巍峨耸立,五丈宽的护城河环绕宫外,地势险峻、固若金汤。
城头密密麻麻站满御林军,三千张强弓硬弩同时锁定城下空地,箭在弦上,蓄势待发。
张子修独自立在护城河边,抬头望向城头,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喊话:“城上的听着,本爷问你们,孙悟空为什么不穿裤子?”
城头一片寂静,唯有秋风卷动旌旗的哗哗声响。
片刻后,张子修自顾自揭晓答案:“因为他尾巴没地方藏!”
“扑哧……”
一名年轻御林军士兵率先绷不住,笑声脱口而出。
这一声笑,瞬间点燃全场。
“哈哈哈!尾巴没地方放……太逗了!”
三千御林军瞬间集体破防,全都笑得东倒西歪,有人失手将长弓掉落护城河,有人笑到双腿抽筋、直接从城头滚落。
守城将领又急又怕,不停掌掴自己试图稳住心智,却毫无用处,一边狂笑一边咳出血丝,心智彻底破防。
【叮!破防值+50000】
张子修闭上双眼,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恐怖力量。
经脉拓宽,肌肉筋骨淬炼得愈发强横,每一滴血液都涌动着足以毁城破府的爆发力。
他睁眼望向高耸的城墙与宽阔的护城河,轻声自语:“没意思。”
随后,双腿微微弯曲,骤然蓄力蹬地。
“轰!”
脚下地面轰然炸开十米巨坑,碎石泥土冲天而起。
张子修身形拔地而起,凌空掠过五丈护城河、十丈高墙,稳稳坠落玄武门内的广场。
“砰!”
沉重的落地声震彻广场,青石板地面瞬间凹陷龟裂,密密麻麻的纹路蔓延数十米。
周遭御林军依旧沉浸在狂笑之中,无人能起身阻拦。
张子修起身拍落满身灰尘,抬眼望向前方层层叠叠的巍峨宫殿。
大殿台阶之上,静静立着一位白发老太监,他手持拂尘,一身灰青色太监服,周身无半点真气波动,看起来平平无奇,如同宫中寻常扫地杂役。
但张子修的脚步却骤然停住,极致的危险直觉席卷全身。
这个老太监,远比他此前遇到的所有人都要恐怖。
“咱家魏渊,大内总管。”
老太监缓缓开口,声线尖细却穿透力极强,字字落进人心:“张子修,你真当这皇城,是你肆意撒野之地?”
张子修扭动脖颈,骨节脆响连连,淡淡开口:“是哪不重要。老公公,你听过太监逛青楼的故事吗?”
魏渊面色古井无波,拂尘轻轻一抖,气场骤然沉凝:“咱家六岁净身入宫,修炼太阴真经六十载,半步陆地神仙境界,你这些旁门左道的戏谑话术,乱不了咱家道心。”
话音落下,整片广场空气骤然凝固,盛夏晴空,竟骤然飘起细碎雪花,太阴真气已然扭转天象。
张子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上前一步,朗声开口:“太监逛青楼,老鸨问他要点什么,他说,给我点一首《孤勇者》。我来证明,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!”
嗡的一声。
魏渊手中拂尘瞬间僵在半空,漫天悬浮的雪花尽数凝滞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坚守六十年的太阴 道心,瞬间裂开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,极致荒谬的滑稽感,瞬间冲垮了六十年的心境修为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尖锐的笑声冲破禁锢,魏渊周身真气瞬间溃散,漫天雪花纷纷落地。
半步陆地神仙的心境壁垒,彻底崩塌。
【叮!破防值+100000】
海量的破防值疯狂涌入体内,狂暴的力量几乎要撑爆张子修的身躯。
他脚下一蹬,瞬息跨越百米广场出现在魏渊身前,右拳高高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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