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废料场能捡到宝"的消息，像长了腿，短短三天就传遍了整个青阳宗。
传言越传越离谱：有人说林默在废料场捡到了上古神兵，有人说他捡到了能起死回生的仙丹，还有人说——那废料场底下，埋着一位大能的洞府。
"放屁。"林默蹲在废料场门口喝粥，听着远处杂役们的议论，差点把粥喷出来，"我要是真捡到上古神兵，我还蹲这儿喝粥？我早就卷铺盖下山吃香喝辣去了。"
"话不是这么说。"万宝道人在他脑子里悠悠道，"你要真捡到了，你更得蹲这儿喝粥——财不露白，懂不懂？"
"……前辈，您这嘴真是一天不损我浑身难受。"
"习惯了就好。"
傍晚，孙铁柱果然又来了。这回他不是一个人，身后跟了五六个外门弟子，个个手里拿着棍棒，一副要把废料场翻个底朝天的架势。
"林默！"孙铁柱一脚踹开院门，叉着腰，嗓门震天响，"识相的，把你捡的那些宝贝交出来！老子也不多要，分一半，这事就算完！"
林默从垃圾堆里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："孙师兄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儿要真有宝贝，我自己不早发了吗？您要不信，随便翻，翻出来都算您的。"
孙铁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一挥手："翻！给老子翻个底朝天！"
五六个弟子一拥而入，把废料场翻了个鸡飞狗跳——烂丹瓶碎了一地，枯草烂叶满天飞，连那扇被烂草盖住的石门，都被踩得吱嘎响。
可他们翻遍了每个角落，除了垃圾，还是垃圾。
"妈的！"孙铁柱骂骂咧咧，"你那些宝贝呢？！"
"师兄，我冤枉啊。"林默苦着脸，"我就是个守垃圾的，哪来的宝贝？外头那些话，都是瞎传的，您听听就得了。"
孙铁柱气得脸都绿了，又不好真把他怎么着——周管事那天看林默的眼神，他也瞧见了。只能带着人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人一走，林默才慢悠悠走到那扇被踩得东倒西歪的烂草堆前，把草重新堆好，又拍了拍手。
"宝贝？"他小声嘀咕，"宝贝是能让人看见的吗？"
万宝道人"啧"了一声："你这装穷的功夫，怕是比你修炼的天赋还高。"
"那必须的。"林默咧嘴一笑，"悄咪咪的，才是咱们捡漏人的祖训。"
夜里，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丹田里的鼎，从傍晚开始，就一直朝着宗门藏宝阁的方向嗡嗡作响，比白天那扇石门还响。
"前辈，"他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，"藏宝阁里……到底有什么东西，能让这鼎这么激动？"
"好东西。"万宝道人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道，"好到连我都想不起来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。"
林默："……您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"
"正因为想不起来，才更要命。"万宝道人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，"能让老子都想不起来的东西，绝对不是一般的玩意儿。小子，你记住了——藏宝阁那东西，迟早会找上你。在那之前，先把命练厚一点。"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攥了攥怀里那截剑胚。
剑胚冰凉，却在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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