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参悟
空中飞起时,长君看向景河,见他空中跨步行云流水,脚踏湖水的一刻犹如踏海穿云,“哇!厉害。”
景河落在莲台上,放开臂下长君,迈出一步,倾身前去,单腿扶地支撑。长君一直目视他,景河白衣宛若谪仙,一头长发乌黑浓密,鬓发以一条白丝垂束,披在身后的长发过腰,显得如此脱俗:“哇!你好俊。”
“谁教你的俊字?”景河回首看去。
“那些大荒人说的。”长君浅笑,“他们喜欢美女。”
“美女?”景河笑道,“那你看龙栾川俊不俊?”
来迟的人一怔,龙栾川瞪着景河:“别乱教。”
“你俊不俊?”长君望向龙栾川:“不如我来教你。”
“你!”龙栾川脸上一红,“别胡说了。”
“你,别胡说。”长君手中木杖一转,打出棍法,如打蛇打七寸一般,脚下如凌波,最后挑向龙栾川喉咙。
龙栾川拂衣后滑退去,黑衣一拂抬手抓住木杖,鹰一般的目光锐利而邪魅,浮出一笑,“棍分节、段、长、短,以抡,扫、压、转、挑、击、点……”说着,以簪子作兵器演示,最后短簪子抵住长君眉心。
长君闭目间三彩光华自眼颊闪过,他抿着嘴,眉头一皱,显然有些怕。
收手,龙栾川凑过去,靠近他:“我俊不俊?”
长君睁开眼睛,眨了一下浅笑道:“俊。”他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簪子:“这是什么兵?”
“这个呀!就像你头上的木棍,簪发的,我不用它。”话罢,丢还给景河,“收好,别再丢了。”
长君看着龙栾川,露出一笑邪魅而柔美,“原来如此,以后我也不用了。”
“你可以用,别理他。”景河抓住簪子看了龙栾川一眼,“以后我丢了就丢了,别拾回来。”
“你那个丢簪子习惯,我以后得告诉灵素,否则她再送一支,你还是弄丢。”龙栾川笑罢,拂衣落在石桌子上,“过来,长君。”
长君大步跨去。
龙栾川见状一笑,奇才用在长君身上的确很对。
“长君,你记住一点大荒人野蛮粗鲁,他们说的话不能够学到骨子里去,比如:美女,你不能说美女,要说美人,面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形于色,要学会敛。我有些好奇啊!你那个哇,是什么意思?”
长君眨眼望着他:“哇!”
“这个不要总是挂在嘴边,你要灵活的甩开这些语气词。”龙栾川道:“还有,这个俊字,不要用,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气质很好,你要说:美。”
“美?”长君眨眼看着龙栾川,“你真美!”
“好。美不形于色,而是每个人的内心和举止以及他的大悟。”龙栾川从棋盘捏起一个子:“我们每一个人就像棋子一般,这个棋盘就是战场,我们都在其中。
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兵诡的诡,叫计、谋、策、诡言危矣,天地之心为天心,行剑于天地之间,人行于天地,盘为核心,脱离后,便是行走天地,遨游苍穹,历史往往埋于地下,传闻它们是水、是黄土、是碧落。”
“苍穹茫茫宇宙悠远,我们都是云游在天地中间的人,太虚哉万物,气体分清浊,青天,白云间光是一个屏障,这组气墙,是隔断我们视线的一层纱。”龙栾川看向山峰,“那里的殿宇,叫做居。”他看向长君,见他望着出神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天地是这样来的啊!那我怎么来的,你又怎么来的?这个大地有多大呢?”长君问道。
“你可以量一下。”说着踏出步伐,跨步如飞,行于莲台如飞了一圈,“这是个圆体,长君,你用脚划一下。”
长君的腿抬起如同一个锥体,一条腿,脚尖落地划了一个圆,“无边无际,寿命无数,辰光有轮回。”随后,他在莲台踏出了步伐,一步一步的稳如泰山,宛如脚踏莲花,一步一环,带着洒脱,他扬起白袍,手中多了一把长剑,剑尖落在地上划了一个圆,他的步伐直走,忽然一笑:“桥是直的,但,方向是运转的,这个叫量。”
“你闭上眼睛能看到什么?”龙栾川负手而立望着他:“用你的五官六感来感受。”
长君缓缓闭目,他的耳中是清风,他的鼻下是草木之香,他看到的世界是黑色,这个世间,原本就什么都没有,宇宙,星系,苍穹、白云、桑海沧田……
我饮苍穹于天地,纵横江海吞山河,万里无棱,无你他。
仰卧如醉翁,吞饮苍穹势。一剑寒光长君去……
见状,景河闪身挡在剑前……
长君挽剑停在景河面门,收发自如,“哈哈哈,我好像明白了,之前我一直无法收住去势。”
“你知道,哈哈哈是什么意思么?”景河望着他含笑。
“咦?”
“这个叫做笑,发自内心的快乐,就像你见到海,开心激动,你对自己不知道的事物感到好奇,就会多去思考。”景河笑着扶过长君,“你的笑声很豪爽大气,这里有一碗饭菜,你自己试一下如何食用。”
长君大马金刀的坐在莲台边上,那里的是一朵莲花,莲心上是一碗饭菜。
长君端起,用手抓去。
景河走来,扶正他的身体,“坐有坐姿,大马金刀要看场合,这碗饭不能用手抓,有筷子和勺。”
长君跪坐在莲台,望向景河手中的勺和筷子,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之前用的什么?”
“风怀用的是竹子。”
“这有个名字叫筷子,勺子就像北斗一样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以后也作一些这样的东西,就像天上不同形状的星星。”
“会不会写字?”
景河将筷子和勺子递去。
长君望着景河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字是不是和他所说的一样。
见他不语,景河道:“吃饭喝水,劳动,不要总是靠着风怀,你要自己来吃饭喝水,劳作,就像你制作一样,战场不是杀伐的决对,不用只知道打架。”
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嗯,好孩子,我们都是大你一辈的人希望不用介怀。”
“晚辈知道。”长君道:“我不怨你们,也不恨父亲。”
“你这衣着不要总是麻衣光腿光脚,只需露臂,半裘。”
“这草我自己编的,不光脚怎么走路?”长君道。
听后,景河一怔,他望着长君的脚,端下身子扶过,长君驻地的手向后一倾,“你!”
景河脱下草鞋,将脚饰佩在长君的脚裸,“你的丝巾,我会想办法,这样光脚也行。”
长君看向脚上的脚链,微微一怔,“您多大?”
“二十有二。”
“哈哈哈。哥哥。”
“别笑,你自己吃饭我看看。”
长君回想起风怀拿竹子的姿势,提起筷子,送入口中有些抖,不稳定,吃起来有些吞水之感。
景河阻止住,端过碗筷,示范给长君,轻缓,小口细品,向身后拉出那个坛子,他一直不曾打开,此刻开坛,仰饮后放下,侧首看去,长君正静静望着,“酒我会酿。”
“这是水。”景河道:“就这样饮。”
“有没有酿器?就像尊、爵。”
“原来,你之前所说是这些?”
从袖中取出玉爵,以指交错端起,清水倒入。
“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
此刻长君眼中那水就像一条龙入玉爵。
“你的战袍什么样子?”
“麻衣,斗篷,系麻绳,皮甲。”
“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皮甲么?”
长君脱下白袍,露出无袖麻衣衫,他看着景河良久,试着解开腰带,露出一件独臂白纱,上面是一条护甲皮质简朴。
景河看后微微一笑,“我回去给你作两套丝纱,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这里待上半个月。”
说罢,转身华光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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