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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mnant Vein of Maoshan: The Yin Ferryman

Chapter 1 /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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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Remnant Vein of Maoshan: The Yin Ferry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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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陈九尘。

茅山道士。

准确说,是茅山残脉最后一个传人。

破道观在城西半山腰,墙皮掉了一半,山门匾额上的"三清观"三个字,烂得只剩半个"清"字,风一吹,牌匾嘎吱嘎吱响,随时能掉下来砸死人。

道观就我一个人。

师父死了三年了。

临死前他攥着我的手,说了三句话。

第一句:九尘,咱们这一脉,是茅山残脉,不被正统认可,也不被阴司收录,阴阳两不管,命苦。

第二句:你天生孤残双缺,五弊三缺占了俩,活不过二十五岁,别逆天,逆天遭雷劈。

第三句:怀里这枚祖印,收好了,不到生死关头,别拿出来。

说完他就咽气了。

眼睛都没闭上。

那天下午,我正蹲在院子里晒符纸。

太阳挺好,金灿灿的,晒在背上暖乎乎的。

就是风有点怪。

刮一阵停一阵,风里带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味儿,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,又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,直往鼻子里钻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这风,不对。

不是普通的风。

是阴风。

而且不是山风吹过来的,是从山脚下飘上来的,带着一股子怨气。

我抬头往山下看了看。

什么都看不见。

只有灰蒙蒙的天,和远处影影绰绰的城市轮廓。

"有人吗?请问……陈师父在吗?"

山门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,带着颤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,说话都打哆嗦。

我没抬头,继续翻手里的符纸:"谁啊。"

"我、我姓张,别人介绍来的……说您能处理那个……那个脏东西。"

女人走进来,三十多岁,穿得挺体面,一身名牌,就是脸色发白,眼圈黑得像熊猫,两个眼下乌青乌青的,明显是好几宿没睡了,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了。

她一进院子,脚步猛地顿了一下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,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着。
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印堂发黑,眉宇间缠着一股淡淡的阴气,黑气都快漫到眼睛里了。

不是撞了煞,就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
而且沾的时间不短了,最少半个月。

"坐。"

我指了指院子里那把掉漆的竹椅。

椅子腿儿都歪了,是我用绳子绑上的,坐上去嘎吱响。

她没敢坐,站在那儿搓手,手都搓红了:"陈师父,我……我家出事了。"

"什么事。"

"我家那房子……闹鬼。"

女人说到"闹鬼"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都抖了,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,好像怕什么东西听见,脑袋转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我没说话,等着她往下说。

这种事儿我见多了。

有的是自己吓自己,疑神疑鬼。

有的是真撞了邪,被缠上了。

真真假假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
"我家那房子是老房子,城东家属院的,住了十几年了都没事,就这半个月……"

女人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滚:"半夜总能听见有人哭,女的,嘤嘤嘤的,就在客厅里哭,哭得那个惨啊,跟死了爹似的。"

"我一开始以为是邻居家吵架,还去敲过人家门,结果人家说根本没这事儿。"

"后来我发现不对,那哭声……那哭声是贴着我耳朵根儿哭的!冰凉凉的气儿,直接吹我脖子里!"

"我老公不信,说我神经衰弱,还跟我吵架,说我没事找事。结果前天晚上……他亲眼看见客厅里站着个人!"

"白衣服,长头发,背对着我们站着,一动不动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!"

"我老公喊了一声,问她是谁。那人……那人慢慢转过头来,脸是烂的!整张脸都烂了!眼珠子挂在脸上,还往下淌黑水!"

女人说到这儿,腿一软,直接坐地上了。

屁股墩儿砸在石板地上,"啪"的一声,听着都疼。

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,整个人都在抖,跟筛糠似的。

我挑了挑眉。

白衣长发,烂脸,上吊死的?

听着像是横死的怨魂。

而且怨气不轻。

"你老公呢?"

"住院了……吓的,高烧不退,满嘴胡话,一会儿喊'别过来',一会儿喊'有鬼',医生说是什么应激障碍,输了两天液了,一点用都没有。"

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:"陈师父,我实在没办法了,医院查不出毛病,和尚道士我也找了好几个,都不管用……"

"有个和尚,去我家念了半天经,结果念到一半,自己先跑了,说什么道行不够,搞不定。"

"还有个道士,更扯,拿着桃木剑比划了两下,要了我两万块钱,说搞定了,结果当天晚上哭得更凶了!"

"后来有人说您厉害,说您是真本事,让我来找您,您救救我家吧!多少钱我都给!"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"多少钱介绍的。"

"啊?"

"介绍你来的人,收了你多少中介费。"

女人愣了一下,支支吾吾:"三、三千……"

我嗤了一声。

赵三爷这个老东西,转手就赚三千,真他妈黑。

下次见着他,得让他分我一半。

"去你家看看。"

我站起身,把晒好的符纸收进布包里。

布包是师父留下的,粗布的,上面补了好几个补丁,丑得要死,但结实。

我又从供桌底下抽出一把桃木剑。

桃木剑是老物件了,年头不短,剑身上刻满了经文,密密麻麻的,摸上去温温的,像有温度似的。

师父说这是百年桃木,开过光的,镇煞驱邪都好用。

就是有点丑。

剑柄都磨得发亮了,坑坑洼洼的。

还有那枚祖印。

残缺的,缺了一角,铜锈斑斑,扔大街上都没人捡,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。

我把祖印揣进怀里,贴身放着。

师父说过,这玩意儿是茅山传下来的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但我长这么大,没见它救过谁的命。

师父死的时候,它就在师父怀里揣着。

也没见它有什么反应。

张姐叫张桂兰,都叫她张姐。

她家在城东老城区,一片八十年代的老家属楼,红砖房,楼道里黑咕隆咚的,墙皮掉得露出了里面的砖头,楼梯扶手锈得掉渣,摸一手红。

我一进单元楼,就皱了眉。

阴气重。

不是一般的重。

楼道里凉飕飕的,明明是九月份,秋老虎还没走,外面三十多度,这里却像进了冰窖,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。

墙上还长了霉斑,黑乎乎的,一片一片的,看着就膈应。

张姐走在前面,腿一直在抖,上楼梯都打晃,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挪。

"陈、陈师父,您觉不觉得……这儿有点冷啊?"

"嗯。"

我没多说。

说了她也不懂,只会更害怕。

有些事儿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
她家在六楼,顶楼。

没电梯,爬上去累得慌。

张姐掏钥匙的时候,手都在抖,钥匙串哗啦哗啦响,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里。

门一打开——

一股阴风扑面而来。

真的是阴风。

凉得刺骨,带着一股子腥味儿,跟我今天下午在道观里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
我站在门口,没往里进。

眼睛扫了一圈。

客厅里没开灯,黑乎乎的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,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
沙发上、茶几上、地上,到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不对。

不是霜。

是阴气凝出来的东西。

跟霜似的,白蒙蒙的一层。

这得多大的怨气,才能凝出这玩意儿来。

"陈师父,您……您进来啊。"

张姐站在我旁边,声音都快哭了,身子一个劲儿往我这边靠,恨不得躲我身后去。

我没动。

"你家这房子,死过人吧。"

张姐猛地转头看我,眼睛瞪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"您、您怎么知道?!"

"猜的。"

我当然不是猜的。

这满屋子的怨气,都快凝成水了,没死人才怪。

而且死的不是一个。

最少一个,搞不好两个。

"是……是前房主,一个女的,二十多岁,姓刘,在这房子里上吊死的……"

张姐声音发颤:"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啊!我们搬进来都八年了,一直没事,就这半个月……就这半个月突然闹起来了!"

我眯了眯眼。

八年没事,突然闹起来。

要么是有人动了什么东西,把她放出来了。

要么就是……她被人唤醒了。

如果是后者,那事儿就大了。

"进去看看。"

我抬脚往里走。

刚迈过门槛——

身后的门"砰"的一声,自己关上了。

声音巨大,震得整个楼道都嗡嗡响。

张姐"啊"的一声尖叫,声音都劈叉了,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。

她的手冰凉冰凉的,全是汗,湿乎乎的。

"别怕。"

我嘴上这么说,手里却已经攥紧了桃木剑。

指节都发白了。

这东西,有点凶。

一般的怨魂,只会弄点小动作,吹个风、敲个门、移个东西什么的。

敢当着道士的面摔门。

这是挑衅。

赤裸裸的挑衅。

她不怕我。

客厅里更冷了。

我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

不是一个方向。

是四面八方。

墙角、天花板、沙发底下、电视柜后面……无数双眼睛,死死盯着我,看得我后背发毛。

我心里冷笑。

装神弄鬼。

真有本事,出来单挑。

躲在暗处算什么东西。

"出来。"

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整个客厅里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
墙上的白霜,簌簌往下掉。

张姐躲在我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,捂着脸,指缝里露着一只眼,偷偷往外看。

没人应声。

只有哭声。

嘤嘤嘤的,女人的哭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,忽远忽近,忽左忽右,分不清到底在哪儿。

一会儿在客厅,一会儿在卧室,一会儿又好像就在你耳边。

张姐吓得浑身发抖,牙齿都在打颤,咯咯作响。

我没废话。

跟鬼讲道理,纯属脑子有病。

从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符,两指夹住。

符是我自己画的,安神符,师父传下来的法子,朱砂混着公鸡血,还有我自己的指尖血。

画一张,得耗我半天气力。

"茅山弟子陈九尘,在此!"

"何方阴魂,敢在阳间作祟!"

话音未落,我指尖一松,嘴里念了个口诀。

黄符"轰"的一声,自己烧了起来。

橘红色的火苗窜得老高,映着我的脸,也映亮了客厅的一角。

就在那火苗亮起的瞬间——

我看见客厅的角落里,站着个人。

白衣服,长头发,背对着我。

一动不动。

直挺挺地站着,像根木桩子。

张姐也看见了。

她"咕咚"一声,直接吓晕过去了。

身子一软,瘫在地上,头磕在茶几腿上,"咚"的一声,听着都疼。

我没管她。

死不了。

就是晕过去而已,总比看着吓死强。

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影。

"转过来。"

我说。

白影没动。

跟没听见似的。

"我让你转过来。"

我又说了一遍,声音冷了下来,手里的桃木剑又握紧了几分。

白影还是没动。

但我能感觉到,她在笑。

那种……渗人的笑。

不出声,但你就是知道她在笑。

嘲讽的笑。

行。

给脸不要脸。

我手腕一翻,桃木剑横在身前,左手掐诀,脚踏七星步。

"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"

"五雷镇鬼,听我号令!"

"镇!"

一剑劈出。

桃木剑划破空气,发出"嗡"的一声轻响,像蜜蜂振翅似的。

一道淡淡的金光,从剑尖射了出去,直奔那个白影,速度快得像道闪电。

金光打在白影身上。

"滋啦——"

一声刺耳的尖叫,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着了,又像是用指甲刮玻璃,难听得要死。

白影猛地一颤。

然后——

她慢慢转过了身。

我看见了她的脸。

烂的。

整张脸都烂了,皮肉翻卷着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,眼珠子挂在脸上,只剩一根筋连着,晃来晃去的,舌头伸得老长,都快垂到胸口了。

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,紫黑色的,陷进肉里。

确实是上吊死的。

而且死的时候,怨念极重。

死不瞑目。

她盯着我,嘴里发出"嗬嗬"的声音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,黑红色的血从她嘴角往下淌,滴在白衣服上,晕开一朵朵花。

然后——

她朝我飘了过来。

速度很快。

比我想象的快多了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这东西,比我预想的凶。

一般的怨魂,挨我一道五雷镇鬼符,早就魂飞魄散了,连灰都不剩。

她居然只是叫了一声,还能冲过来。

不对劲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一个死了十年的怨魂,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修为。

除非……有人在背后帮她。

或者说,有人在养着她。
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
她已经飘到我面前了。

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我差点吐出来。

我侧身躲过她的爪子。

她的手是青紫色的,指甲又尖又长,像爪子似的,擦着我的脸过去了,带起一阵阴风,刮得我脸疼。

我左手又摸出一张符。

镇煞符。

比刚才那张三道雷符还狠。

"还来?"

"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"

我刚要动手。

突然——

怀里的祖印,烫了一下。

我愣了愣。

什么玩意儿?

祖印从来没这样过。

带了十几年,一直冰凉冰凉的,跟块破铜烂铁似的。

今天怎么突然发烫了?

紧接着,更诡异的事儿发生了。

那女鬼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,尖叫一声,声音都破了,猛地停住脚步,转身就跑。

"嗖"的一下,钻进了墙里,不见了。

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。

我:"……"

什么情况?

我都还没动手呢。

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。

阴风没了。

哭声也没了。

温度也慢慢回升了,没那么冷了。

墙上的白霜,也在慢慢融化。
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
低头看了看怀里。

祖印又恢复了冰凉的温度,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我把祖印掏出来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还是那个德行。

缺了一角,铜锈斑斑,丑得要死。

没什么特别的啊。

刚才那一下……是它?

不可能啊。

师父说这祖印是茅山传承,可我带了十几年,从没见它有过反应。

今天怎么突然……

难道是这女鬼太弱了,感受到了祖印的气息,吓跑了?

不对。

这女鬼一点都不弱。

能扛我一道五雷镇鬼符的,能弱到哪儿去。

我正琢磨着。

地上的张姐哼哼了一声,醒了。
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我站在那儿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"嗷"的一声又要晕。

"别晕。"

我踹了她一脚。

不重,就是提醒她一下。

"那、那东西呢?"

张姐哆哆嗦嗦地问,眼睛往四处瞟,生怕那女鬼突然冒出来。

"跑了。"

"跑、跑了?!"

张姐脸都白了,"嗷"的一声差点又晕过去:"那怎么办啊陈师父!她会不会再回来啊?!我家这房子还能住吗?!"

她都快哭了。

我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
反而问了一句:

"你这半个月,有没有动过家里什么东西?比如装修、搬家具、挖地什么的?"

"啊?"

张姐愣了愣,想了半天:"没有啊……家里就我和我老公,我们也没动过什么啊……家具还是那套家具,墙也没刷过……"

说到这儿,她突然顿了一下。

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"不对……"

"有一天,大概半个月前吧,有个老头来敲门,说他是以前这房子房主的亲戚,想进来看看,说什么怀念旧居。"

"我本来不想让他进的,但他说就看一眼,还给了我五百块钱……我寻思着看一眼也没啥,就让他进来了。"

"他就在客厅里转了转,也没碰什么东西,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……"

我心里一沉。

"老头长什么样?"

"穿黑衣服,瘦高个,脸上有个疤……就在左边脸上,挺长一道,看着挺吓人的……"

张姐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:"陈、陈师父,怎么了?跟那老头有关系吗?"

我没说话。

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
穿黑衣服,瘦高个,脸上有疤……

师父死的那天,我在道观门口,见过这么一个人。

他站在山门口的老槐树下,看了很久。

我那时候正在给师父换衣服,抬头无意间看见的。

等我追出去的时候,人已经不见了。

师父下葬那天,他也来了,站在远处的山坡上,没靠近,就那么远远地看着。

我那时候以为是师父的旧识,或者是以前的仇人,没当回事。

现在看来……

未必。

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祖印。

它又开始发烫了。

一下,一下。

像心跳一样。

缓慢,却有力。

而我胸口那个从小就有的暗疾,也跟着疼了起来。

钻心的疼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,一下一下的,挠得我心肝脾肺肾都疼。

我咬着牙,没让自己咳出来。

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。

我赶紧擦掉了。

不能让张姐看见。

看见了该以为我也不行了。

师父说过。

我天生孤残双缺,五弊三缺占了俩。

孤,就是六亲不靠,注定孤独一辈子。

残,就是身带暗疾,活不过二十五岁。

师父说这是天命,改不了。

让我别折腾,好好过完这几年就行。

我不信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我生来就得短命?

凭什么我就得孤孤单单一个人?

我偏要改。

偏要活给老天爷看看。

我抬头,看向那面女鬼钻进去的墙。

墙皮完好,白白净净的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
但我知道。

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
一个死了十年的怨魂,突然出来闹事。

一个神秘老头,跟师父的死有关系。

还有我这活不过二十五的命……

冥冥之中,好像有一张大网,正在朝我罩过来。

而我,就是网里那条鱼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管他呢。

茅山残脉的人,从来不怕鬼。

鬼有什么好怕的。

最可怕的,从来都是——

人心。

我把桃木剑收起来,看向张姐。

"走吧。"

"啊?去哪儿?"

"先去医院,看看你老公。"

"那……那我家怎么办?"

"放心,她暂时不会出来了。"

我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"但这事,没完。"

张姐打了个寒颤。

她不知道的是。

我说的"没完",不是指这女鬼。

是指躲在这女鬼背后的那个人。

那个穿黑衣服、脸上有疤的老头。

我倒要看看。

你到底是谁。

跟我师父的死,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
我揣着祖印,走出了这栋老楼。

外面阳光刺眼。

我眯了眯眼。

胸口的疼,还在继续。

但我不在乎。

疼就疼吧。

总比死了强。

二十五岁是吧?

我倒要看看。

老天爷,你能把我怎么样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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