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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mnant Vein of Maoshan: The Yin Ferryman

Chapter 2 /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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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Remnant Vein of Maoshan: The Yin Ferry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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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张姐从老楼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地上灰蒙蒙的。

张姐走在我旁边,一路都在哆嗦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总觉得那女鬼跟在后面。

我没说话。

心里却一直在琢磨那个穿黑衣服的疤脸老头。

师父死的时候他在。

现在这女鬼醒了,他又出现了。

巧合?

我不信。
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
我们打了个车,直奔市中心医院。

张姐他老公住内科病房,三楼。

一进住院部大楼,我就皱了皱眉。

医院这地方,本来就是阴阳交界,死人多,阴气重。

但今天这医院……

阴气重得有点过分了。

走廊里凉飕飕的,空调开得跟不要钱似的,吹得人后脖子发凉。

墙上的灯一闪一闪的,滋滋响,像接触不良。

路过的护士,一个个脸色发白,眼圈发黑,明显睡眠不足。

张姐走在前面,脚步很快,心急火燎的。

我跟在后面,眼睛扫着四周。

不对劲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这股子阴气……

跟张姐家里那股,一模一样。

302病房。

张姐推开门进去,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
先看了一眼。

病房里三张床,两张空着,最里面那张躺着个男人,四十多岁,脸瘦得脱了相,眼睛瞪得老大,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嘴里念念有词。

"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"

"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害的你……"

"你找错人了……找错人了……"

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,但反反复复就那几句。

他额头上冒着冷汗,头发都湿了,脸色青白青白的,跟死人差不多。

张姐扑过去,抓住他的手:"老周!老周你怎么样了?!"

男人没反应。

还是盯着天花板,嘴里嘟囔着,眼珠子都不带动的。

像丢了魂似的。

我走进去,站在病床边。

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
三魂七魄,丢了一魂。

天魂还在,地魂没了。

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天,人就傻了。

永久植物人。

"陈师父……"张姐抬起头,眼泪汪汪的,"您看……我老公他还有救吗?"

我没直接回答。

反而问了一句:"他以前认识那个上吊的女人吗?"

张姐愣了一下:"啊?"

"刘雪,就是十年前在你家上吊那个。"我看着她,"你老公认识她吗?"

张姐脸都白了:"不、不认识啊!我们搬进去的时候,那女人死都死两年了,我们连见都没见过……"

"真的?"

"真的!我发誓!"张姐急得都快哭了,"陈师父,您怎么这么问?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吗?"

我没说话。

没关系?

没关系那女鬼为什么专盯着他吓?

满屋子人,怎么就他被吓丢了魂?

总不能是因为他胆子最小吧。

我伸出手,掀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。

瞳孔涣散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,还有一丝丝淡淡的黑线,从眼角往瞳孔里爬。

是阴气入体。

而且入得很深。

一般的撞煞,最多就是发烧、做噩梦、印堂发黑。

像这样直接黑线爬进眼睛里的……

说明那女鬼不止是吓他。

她是想弄死他。

怨念极深。

深到什么程度?

深到哪怕魂飞魄散,也要拉他垫背。

可张姐说他们不认识。

不认识哪来这么大的仇?

"陈师父,您倒是说句话啊……"张姐急得直跺脚,"我老公他到底怎么了?还有没有救?多少钱我都出!"

"有救。"

我言简意赅。

张姐瞬间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坐地上,扶着病床才稳住。

"谢谢陈师父!谢谢陈师父!"

"先别急着谢。"我看着她,"要救他,得先搞清楚那女鬼为什么盯着他不放。"

"不就是因为我们住了她的房子吗……"

"不对。"我摇头,"如果只是住了她的房子,她闹一闹也就算了,不至于下死手。"

"那……那是为什么?"

我盯着张姐的眼睛,一字一句:

"你老公,有事瞒着你。"

张姐愣住了。

"啊?"

"我不是说他出轨什么的。"我皱了皱眉,"我是说,关于这个刘雪,他肯定知道点什么。"

"不可能啊……"张姐摇头,"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……"

话没说完,她自己先顿住了。

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"不对……"她喃喃自语,"有一次……大概半年前吧,他半夜做噩梦,喊了个名字……"

"什么名字?"

"小雪……"张姐看着我,"他喊'小雪别来找我',我当时还问他小雪是谁,他说就是做了个梦,记不清了……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果然。

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张姐她老公,绝对认识刘雪。

不仅认识。

搞不好,刘雪的死,还跟他有关系。

"陈师父……不会吧……"张姐脸都白了,"我老公他……他不是那种人啊……他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……"

"人不可貌相。"

我没多说。

这种事儿见多了。

表面上老老实实的人,背地里干了什么缺德事,谁也不知道。

鬼不会无缘无故缠人。

缠上了,就一定有原因。

要么有仇,要么有怨,要么有未了的执念。

"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"张姐慌了神,"我老公他这样,也问不出什么啊……"

"等。"

"等什么?"

"等晚上。"我看了眼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"等她来。"

张姐打了个寒颤。

"她、她还会来医院?"

"她已经来了。"

我指了指病房门口。

张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,什么都没看见,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。

"陈师父!您别吓我!在哪儿呢?!"

"就在走廊里。"我平静地说,"她没进来,就在外面晃悠。"

其实我也没看见。

但我能感觉到。

那股子阴寒的气息,就在门外徘徊,像一头躲在暗处的野兽,在找机会扑进来。

她在等。

等什么?

等夜深。

等阳气最弱的时候。

我让张姐去护士站借了把椅子,又让她买了点吃的。

"吃点东西。"我把盒饭递给她,"吃饱了才有力气扛。"

"我吃不下……"张姐哭丧着脸。

"吃不下也得吃。"我语气没什么波澜,"一会儿真动起手来,你要是吓得晕过去,我还得分心救你。"

张姐噎了一下,接过盒饭,蹲在墙角扒拉起来。

一边扒拉一边掉眼泪。

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愁的。

我靠在墙上,闭着眼养神。

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
刘雪,十年前上吊死的。

张姐老公周建国,十年前在干什么?

他跟刘雪到底是什么关系?

还有那个疤脸老头……

他为什么要唤醒刘雪?

仅仅是为了对付周建国?

还是说……

冲我来的?

半夜十一点。

医院里彻底安静了。

走廊里的灯关了一半,只剩下应急灯亮着,绿幽幽的,照得人心里发毛。

值班护士趴在护士站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。

整个楼层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张姐早就扛不住了,坐在椅子上打盹,脑袋歪在一边,睡得还挺香。

也是。

折腾了一天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
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黑夜。

阴气越来越重了。

走廊里的温度,在一点点下降。

快了。

突然——

"嘤……"

一声细细的哭声,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。

女人的哭声。

嘤嘤嘤的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哭得人心里直发酸。

我睁开眼。

来了。

张姐也被哭声惊醒了,"噌"的一下站起来,脸都白了:"陈、陈师父……"

"闭嘴。"我压低声音,"躲我身后。"

张姐赶紧躲到我背后,死死抓住我的衣服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哭声越来越近。

从走廊尽头,一点一点飘过来。

飘到病房门口。

停住了。

病房的门,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
我能看到,门外的走廊里,站着个白影。

长头发,白衣服。

背对着我们。

一动不动。

就那么站在门口。

像在等什么。

张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捂着脸,指缝里露着一只眼。

我也没动。

就那么盯着门口的白影。

敌不动,我不动。

看谁耗得过谁。

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半分钟。

白影动了。

她慢慢转过了头。

虽然隔着一扇门,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。

烂的。

还是那张烂脸,皮肉翻卷,眼珠子挂在脸上,黑红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但这一次,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
她的眼睛。

虽然烂了大半,但剩下的那只眼里,没有恨意。

有泪。

她在哭。

真的在哭。

黑红色的眼泪,从眼眶里淌出来,划过烂掉的脸颊,滴在地上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不对劲。

凶灵怨魂,都是满脸戾气,见人就杀。

她不一样。

她哭。

哭得那么伤心,那么委屈。

不像个害人的恶鬼。

倒像个……

受了天大冤屈的小姑娘。

就在我愣神的这一瞬间——

白影"嗖"的一下,从门缝里钻了进来。

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
直奔病床而去!

目标不是我。

是周建国!

"拦住她!"张姐尖叫一声,差点又晕过去。

我早有准备。

手腕一翻,桃木剑出鞘,横在病床前。

"滚开!"

我低喝一声,剑指白影。

白影猛地停住,离病床只有不到一米。
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
那张烂脸上,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。

嘴里发出"嗬嗬"的声音,像在说什么。

"你想说什么?"我盯着她,"如果你有冤屈,我可以帮你。"

白影愣了一下。

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
她歪着脑袋,看着我。

挂在脸上的那颗眼珠子,晃来晃去的。

画面说不出的诡异。

"你……帮我?"

一个细细的声音,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
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。

阴冷阴冷的。

"对。"我点头,"我帮你。但你得告诉我,你为什么缠着他。"

我指了指病床上的周建国。

白影低下头,看着病床上的男人。

浑身都在抖。

不是害怕的抖。

是愤怒。

滔天的愤怒。

"他……骗了我……"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着哭腔,一字一句——

"他说……会娶我的……"

我心里一沉。

果然。

这俩人认识。

不仅认识,还有感情纠葛。

"他怎么骗你了?"我继续问,"你慢慢说。"

白影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,身上的阴气也越来越重,整个病房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,墙上都结了一层白霜。

"他骗我……他有老婆……他说他单身……"

"我怀了他的孩子……他让我打掉……"

"我不打……他就……他就……"

话说到这儿,白影突然浑身抽搐起来。

像触电了似的。

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,声音刺耳得要命,震得人耳朵疼。

她抱着脑袋,在半空中翻滚,身上的白气一阵一阵往外冒。

不对劲!

这反应不对!

我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后脖颈上。

那里,有一道黑色的符印。

弯弯扭扭的,像虫子一样,在她皮肤底下爬。

刚才还没有。

什么时候出现的?

就在她快要说出真相的时候!

有人不想让她说!

"谁?!"我猛地回头,看向病房门口,"谁在背后搞鬼?!出来!"

没人应声。

走廊里空空荡荡的。

但我能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,在暗处盯着我。

冷冷的。

带着戏谑。

而那个白影,此刻已经完全失控了。

她不再是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冤魂。

她身上的怨气暴涨,整张脸扭曲变形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舌头伸得老长,指甲暴涨了十几厘米,黑乎乎的,像十把尖刀。

她嘶吼一声,朝我扑了过来!

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!

整个病房的阴气都被她带动了,狂风大作,吹得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张姐"嗷"的一声,直接晕过去了。

我皱紧眉头。

被控制了。

这女鬼被人用邪术控制了!

我不退反进,脚下踏七星步,左手掐诀,右手持剑。

"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"

"五雷镇鬼,听我号令!"

"镇!"

一剑劈出。

金光暴涨。

这一次,我用了全力。

桃木剑上的经文都亮了起来,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
金光劈在女鬼身上。

"滋啦——"

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
女鬼被劈得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墙上的白霜簌簌往下掉。

但她马上又站了起来。

身上的黑气,比刚才更浓了。

她低着头,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怪笑。

"没用的……"

"你们都得死……"

"都得死——!!"

我心里一沉。

麻烦了。

这不是普通的怨魂了。

有人在背后给她输送阴气,把她炼成了煞魂。

这样下去,我迟早被耗死。

普通的符箓和桃木剑,根本镇不住她。

除非……

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祖印。

师父说,不到生死关头,别拿出来。

现在算不算生死关头?

算个屁。

这点事儿就掏祖印,以后真遇到要命的,怎么办。

我咬了咬牙。

右手伸进布包里,摸出一张符。

红色的符。

朱砂混着公鸡血,还有我自己的舌尖血。

镇煞符。

比五雷镇鬼符还狠三倍。

画一张,得耗我三天阳气。

肉疼。

但没办法。

"还来劲了是吧。"

我盯着女鬼,嘴角一撇。

"行。"

"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茅山道术。"

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符纸上。

符纸"轰"的一声,燃起了红色的火焰。

我左手两指夹住符纸,脚踏罡步,嘴里念念有词:

"上清有命,勅令雷神!"

"都天五雷,降赴真形!"

"诛邪灭祟,不得留停!"

"急急如律令——!"

话音未落,我将符纸往前一甩。

"轰!!"

一道暗红色的雷光,从符纸上爆发出来,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,直奔女鬼而去。

整个病房都被红光照亮了。

女鬼尖叫一声,想跑。

但来不及了。

雷光结结实实打在她身上。

"啊——!!"
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震得整个楼层都在颤。

女鬼身上的黑气,被雷光灼烧得滋滋作响,像烧塑料似的,冒着黑烟。

她的身体,在一点点消散。

从脚开始,慢慢变得透明。

我以为她要魂飞魄散了。

结果就在这时候——

她突然抬起头,看着我。

那张已经快要散掉的烂脸上,嘴巴动了动。

一个极细极细的声音,钻进了我的耳朵里:

"救……救我……"

"他……在……后……"

最后一个字没说完。

"砰"的一声。

女鬼彻底散了。

化作漫天黑气,消散在空气中。

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
温度也在慢慢回升。

墙上的白霜,融化成水,顺着墙壁往下淌。

我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
刚才那一下,耗了我不少气力。

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。

我赶紧擦掉。

该死的。

这破身体,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动真格的就吐血。

再这么下去,别说二十五岁了,能不能活过二十四都难说。

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个。

我脑子里全是女鬼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
"他……在……后……"

他在后面?

他在医院?

他在幕后?

话没说完,就散了。

差一点。

就差一点,我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。

我走到墙边,蹲下来。

地上,有一道黑色的痕迹。

像烧焦了似的,黑糊糊的,散发着一股腥臭味。

我伸手在上面抹了一下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有股子淡淡的……药味儿。

不是普通的药。

是……

养魂散。

专门用来养阴魂、炼厉鬼的邪药。

我心里一沉。

养魂散这种东西,不是普通邪道能弄到的。

这玩意儿配方早就失传了。

除了……

茅山残脉。

我猛地站起来。

不可能。

茅山残脉就我一个人。

师父死了,我是最后一个传人。

除了我,不可能还有别人会养魂散的方子。

除非……

师父没死的时候,还收过别的徒弟?

不对啊。

师父从来没提过。

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徒弟,也是茅山残脉最后一个传人。

我越想越乱。

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周建国。

他已经不念叨了,眼睛也闭上了,呼吸平稳了很多。

看样子,女鬼散了,他的魂也回来了。

就是不知道,他醒了之后,愿不愿意说实话。

我又看了看地上晕过去的张姐。

叹了口气。

这一家子,也是够倒霉的。

老公在外头搞小三,搞出人命了,还把全家都拖下水。

活该。

但话又说回来。

刘雪也是真的冤。

年纪轻轻,被人骗了感情,怀了孩子,还被人逼死。

死了十年,还被人挖出来炼煞魂。

连魂飞魄散都不得安宁。
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外面的夜风灌进来,凉丝丝的,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
我抬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今晚的月亮,有点红。

血红色的。

像蒙了一层血雾。

老人常说,血月出,妖孽生。

看来这事儿,才刚刚开始。

一个疤脸老头。

一个会炼魂的邪道。

一个十年前的冤魂。

还有我这活不过二十五的命……

都凑到一块儿了。

有意思。

真有意思。
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来吧。

我倒要看看。

你们到底想干什么。

就在这时候——

我口袋里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

嗡嗡嗡的震动。

我掏出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
"喂?"
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一个沙哑的老男人声音,慢悠悠地响了起来:

"陈九尘。"

我心里一紧。

知道我名字的人不多。

"你是谁。"

"我是谁不重要。"那声音笑了笑,"重要的是……你师父的死,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吗?"

我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
指节都发白了。

"你到底是谁?!"

"想知道的话,明天晚上八点,城西老城隍庙。"

"一个人来。"

"敢来,我就告诉你,你师父是怎么死的。"

"不来的话……"

电话那头的声音,突然阴冷了下来。

"下一个死的,就是你。"

"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"

电话挂了。

我站在窗边,握着手机,久久没动。

窗外的血月,更红了。

而我的胸口,又开始疼了。

钻心的疼。

像有一只手,在里面攥着我的心脏,一下一下地捏。

师父的死……

果然不是意外。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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