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苑自落马龙山,夜不能寐,忧思成疾,只惧宝山明日,他日,或又被同道觊觎,于是日夜不休吞噬,只短短七日,竟将马龙山地脉精华,天材地宝掠夺一干二净!
如此搬山移海夯实根基,吐纳之间,体内元气震荡,如月之恒,滚滚如大江咆哮涛涛不绝,腾腾如火山岩浆按捺不住,时刻就要喷发,褪去蛟皮化身成龙就在顷刻之间。正自心满意足欲要冲天渡劫,忽闻天空四面八方震雷般吼叫训斥到了眼前:“孽障!马龙山灵气一下子被你吸干殆尽!这满山上的灵兽花木往后还怎么活?!这元河中的鱼虾鳖怪怎能不顾命逃窜,如此引流乘势,泥沙堆积如山,洪水泛滥纵横!你可晓得,这般胡作非为,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人家!又该当何罪!?”
金苑如今底蕴深厚,大功将成,只怕连天地神灵,它也不甚放在眼里,面对咄咄逼问,冷笑一声,身子电闪般已到半空,藐藐眯眼看着天空中虎视眈眈的九人,不屑道:“这天底下,如今老子最大!想干什!便干什!何时轮到你们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指手画脚,大言不惭?你们是没睡醒?还是脑子坏掉了?!若眼未瞎,耳未聋,不想死得太难看,即刻跪下给爷爷我道歉!看爷心情,否则我让你们几个立刻身死道消!”
大禹神震怒:“何必与这畜生多费唇舌!”凝眉即刻催动咒语,手中如意神铁电光般骤然大了数百倍,扯着罡风,仿似巨灵神狂急,要一铁棒将对面的不知好歹顷刻碾成齑粉。
金苑大笑一声:“老子正愁无一场激战蜕变,你们掐着钟儿来送死,也是造化!”蛇芯子向外骤然吐弄,呼呼闪闪,冷冷飕飕,平地忽然起了狂风,一招“无法无天”,只闻空气中“刺啦!”一声,虚空仿被什么利器一下撕裂,一对儿蛟爪,大如山包,快如电闪,急触如意神铁。
那神铁万亿年间无数次被烈火冰山淬炼,已是天地间数一数二无敌神兵,忽遇狂风暴雨般袭击,霎时间却也只“嗡嗡”两声闷响,微微晃动,不退不进。虽则如此,大禹神却觉虎口剧烈酸麻刺痛,几欲脱手神铁,心惊道:此孽障竟然修炼到了如此恐怖境界!我若不立出杀招,难免让它翻起大浪!于是怒眉倒竖,急急一招“泰山压顶”,顷刻天际间尽是神铁,万千之数,疾如箭发,向下砸来。
金苑刚才使了四五成功力只将来敌铁棒微微震慑,心下发毛:此贼手中铁棒竟然如此不凡!想我一双铁爪曾破天幕几洞,捣过冰山几座,铁炉铜鼎在我手心瞬间化成渣渣,今日遇到这般劲敌,还需当心应付!
正思间,忽见铺天盖地铁棒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急坠而来,心头不觉一紧,鼻间冷哼不绝:“无耻鸟人!这般赶尽杀绝!雕虫小技!能耐我何?!”“昏天暗地!”金苑大叫一声,即刻黄风从天灌来,才一眨眼,风势愈来愈急,嘶吼如同鬼哭狼嚎,虎啸山林,天崩地陷只在一线之间,仿有十八级龙卷风暴虐之姿。
大禹触目惊心,不觉倒吸口凉气,只见空中万千如意神铁才要建功,骤然被龙卷风吹地东倒西歪,胡乱拉扯粘连,已然不受控制!他狂吼一声,喷吐数口仙气加持神铁,可不到半刻,仙气便被耗竭一空。后稷、伯夷、应龙等人修的是孕育生灵医药仙法,虽无斗战能力,却也将仙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,可即便如此,仍然杯水车薪,眼看着面前妖兽反杀只在顷刻。
正值危急关头,皋陶祭出飞天戒尺,大如屋梁,出其不意,专攻金苑下盘。
金苑面对皋陶纵横奇异怪招,依然应付自如,嘴里喋喋不休骂道:“好大不要脸!以多欺少!车轮战法!”正骂间伯夷念动咒语招来大鹏助战。
那大鹏双翅一展,竟将半个天空遮盖,才要降落扑捉金苑,却见那金苑到底有些本事,一爪操纵龙卷风,一爪直逼地那飞天戒尺不能近身,丝毫不落下风。
金苑正战地酣畅,忽见四处光线急迅暗了下来,猛然抬头观看,见是一只巨无霸怪鸟,凶狠狠掂着刀一般的嘴牙向自己啄来,只觉好笑,又气不打一处来,骂道:“长这么大有什么用?笨手笨脚!浪费粮食!还学人强出头?”仰头张嘴猛向空中一吐,霎时熊熊烈火百丈,骤然冲射铺开,直窜天际。
大鹏猝不及防此蛟已成龙形,竟然会喷烈火,这火奇哉还是三昧真火?!一个心惊急忙躲闪,可火势箭窜,已然不及,眨眼间身上毛发已被熊熊火舌瞬间包围,只听大鹏惊吓过度,嘶叫惨烈剧痛声划破长空,急向高空逃遁而去。
金苑见状向天狂笑:“斗大字不识也敢为人师长!?病弱弱身板专来打铁?!阿谀拍马当上的神仙也来敢斩妖除魔!?哈哈哈!哈哈哈!。。。”狂风在金苑谈笑间又大了数十级。飞天戒尺瞬间被镇地东倒西歪,金苑瞅准时机,倏然发狂,要立刻结束战斗,不愿再给对方苟延残喘机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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