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我正在书房里看书,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
"林大壮!是你!都是你干的对不对!"
我笑了笑:"赵老板,好久不见。最近过得怎么样?"
"你……你这个混蛋!"赵天霸在电话那头咆哮,"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为什么要毁了我!"
"无冤无仇?"我冷笑一声,"赵天霸,你派人来绑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无冤无仇?你要对我家人下手的时候,怎么不说无冤无仇?二十年前你跟我爷爷竞争那块地,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,害了多少人,你忘了?"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赵天霸的声音变得低沉:"原来……你是林啸天的孙子。"
"对,我是,"我说,"赵天霸,你跟我爷爷的恩怨,本来跟我没关系。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,更不该想对我的家人下手。你既然敢做,就要承担后果。"
"后果?"赵天霸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疯狂,"林大壮,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毁了我的公司,我就完了吗?我告诉你,没有!我还有底牌!你等着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!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,都不得好死!"
说完,他就挂了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,皱起了眉头。
底牌?赵天霸还有什么底牌?
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神秘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我拿起手机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短信的内容是:"少爷,赵天霸要狗急跳墙。他手里有您父亲当年死亡的真相。请务必小心。"
我父亲当年死亡的真相?
我盯着手机屏幕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我父亲林建军,不是在洪水中为了救我妈被冲走的吗?
难道……不是这样?
那条短信,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海里炸开了。
我父亲林建军的死,有真相?
林啸天不是说,我父亲是在洪水中为了救我妈,被洪水冲走的吗?
难道……林啸天在骗我?
我坐在书房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: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?赵天霸为什么会知道真相?那个神秘的发短信的人,又是谁?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?
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越慌,越容易出错。
我拿起手机,给陈建国打了个电话。
"陈助理,帮我查一件事。"
"林先生您说。"
"帮我查一下,二十年前,我父亲林建军去世的详细经过。所有的细节,一个都不要漏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陈建国说:"林先生,这件事……董事长不让查。"
我皱起了眉头:"为什么?"
"因为……董事长说,这是他心里的痛,不想再提,"陈建国的声音有些犹豫,"而且,当年的事,确实是一场意外,洪水冲走了令尊,这是有记录的。"
"有记录?什么记录?"
"当年的报纸报道、警方的记录、医院的死亡证明……都有。"
我想了想,说:"陈助理,我不管董事长让不让查,我要知道真相。你帮我查,出了问题我负责。"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陈建国叹了口气:"好吧,林先生,我帮您查。不过,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"
"好,我等你消息。"
挂了电话,我坐在书房里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我有一种预感,二十年前的那件事,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而林啸天,可能隐瞒了什么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表面上跟平时一样,该吃吃该喝喝,该去工厂就去工厂。
但暗地里,我一直在等陈建国的消息。
同时,我也在提防赵天霸。
赵天霸自从上次给我打了那个电话之后,就消失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但我知道,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他说他有底牌,他说他会让我付出代价。
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我让陈建国加强了对家人的保护,同时也在暗中查找赵天霸的下落。
但赵天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这让我更加不安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,往往最可怕。
这天下午,陈建国终于给我回电话了。
他的声音很凝重:"林先生,查到了。"
"说。"
"二十年前的那场洪水,确实发生过,令尊也确实在洪水中失踪了,"陈建国说,"但是,我查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"
"什么地方?"
"第一,当年的洪水,是在凌晨三点发生的。但令尊和令堂住的那个小镇,地势很高,按理说,洪水不应该淹到那里。而且,根据当年的气象记录,那几天并没有下大雨,洪水来得很突然,很蹊跷。"
我皱起了眉头:"第二呢?"
"第二,当年的警方记录里,说令尊是为了救令堂,被洪水冲走的。但是,我找到了当年参与救援的一个老消防员,他说,他赶到现场的时候,令堂已经在屋顶上了,是被人救上去的。而救令堂的人,不是令尊。"
我的心沉了下去:"那是谁?"
"那个老消防员说,他也不知道是谁。他赶到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走了。他只看到一个背影,穿着黑色的雨衣。"
"第三呢?"
"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"陈建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"我查到,当年在洪水发生之前,有人给那个小镇的堤坝管理处打过一个电话,说堤坝有危险,让他们注意。但那个电话,被人压下来了,没有上报。而压下这个电话的人,是……"
陈建国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。
"是谁?"我追问。
"是……董事长的秘书,"陈建国说,"也就是当年跟着董事长一起打天下的那个人,叫周德海。"
周德海?
我皱起了眉头。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等等——周德海,不就是林氏集团的副董事长吗?林啸天的左膀右臂,跟了林啸天几十年的老臣。
他为什么要压下那个电话?
难道……那场洪水,不是意外?
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"陈助理,你确定?"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"确定,"陈建国说,"我找到了当年堤坝管理处的一个老员工,他亲口告诉我的。而且,我还查到,周德海在洪水发生之后,给一个账户转了一大笔钱。那个账户的户主,已经去世了,但我查到,他当年是那个小镇上的一个混混。"
混混?
一个混混,为什么会收到周德海的钱?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——
难道,那场洪水,是人为的?
有人故意挖开了堤坝,制造了那场洪水?
而我父亲,就是在那场人为的洪水中死的?
谁干的?周德海?还是……林啸天?
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"林先生?林先生您还在听吗?"陈建国在电话那头喊我。
"在,"我深吸一口气,"陈助理,这件事,先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董事长。"
"是,我明白。"
挂了电话,我坐在书房里,浑身发冷。
二十年前的那场洪水,可能不是意外。
我父亲的死,可能不是意外。
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,可能就是我身边的人——周德海,甚至……林啸天。
我该怎么办?
我该相信谁?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。
王翠花睡在我旁边,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不安,转过身,抱住了我。
"大壮,你怎么了?"她小声问,"最近你好像心事重重的。"
我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"翠花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什么问题?"
"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"我看着她的眼睛,"有一天,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,欺骗了你,你会怎么办?"
王翠花愣了一下,然后想了想,说:"那要看是什么事了。如果是善意的谎言,我可能会原谅他。但如果是恶意的,伤害了我或者我家人的……我可能不会原谅。"
她顿了顿,又说:"不过,不管怎么样,我都会先弄清楚真相。不会只凭一面之词,就下定论。"
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"谢谢你,翠花。"
"谢我什么?"她笑了笑,"我又没帮你什么。"
"你帮了我很多,"我抱住她,"有你在,我就觉得踏实。"
她靠在我怀里,轻声说:"大壮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陪着你。"
我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我要查清楚二十年前的真相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,不管真相有多残酷,我都要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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