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厄拉开帘子,只见一少年骑着马精准的奔跑在马车边,“呵,新弟子,老实跟上,不要托我的后腿”
说完便朝天翻了个白眼,扬长而去
“我去,这人谁啊,真是给他牛完了”林裕不满道脸都快涨成猪肝色,头一次有人这么对他,这个人莫名奇妙的出现还将他们几人一同嘲讽了个遍。
“此人,是我师兄”白玉回答道,想起昨日与这位师兄并不愉快的初见,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。
林裕刚起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白玉哥的师兄,怪不得这么的可靠,有个性,哈哈哈”
只能无助的扣着手指,看向窗外。
白玉见他这样,无奈的摇摇头“别想了,我跟这位师兄可不熟,昨日相见的第一面可并不愉快。”
林裕听罢,又耷拉着头趴在茶几上不动弹了。
薛厄沉思片刻,说道“这位师兄修为应该不低,有他同行,对付那只小妖,至少不用担心我们三个都被那狼给吃了”
白玉点点头,也跟着林裕一起趴在茶几上不在动弹。
林裕依旧耷拉着头,语气焉焉“话是这么说,可方才听他那语气,总觉得这人不好相处”
何止是不好相处,只怕到时候把我们三个人都训斥一遍,那日大殿之中,这位师兄的话还萦绕在耳边,怎么就这么的凑巧被安排在同一队伍,怕是少不了刁难。
马车碾过山间土路,一路朝着青葵镇方向所去。
青葵镇已然在望。入口处,少年正立于树下等候,低着头,负手立在原地,像是感应到马车到来一样,目光淡淡扫过来。
白玉、林裕、薛厄三人依次走下马车。
这位师兄直接掠过薛厄与林裕,目光最后落在白玉身上,没有半分暖意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“总算到了。镇上情况你们先去打探,我先前往张员外家中。”
确实是不好相与
林裕从车下来的那一刻看见这位不苟言笑的师兄,就往薛厄身后躲,试图让薛厄完全将他挡住,薛厄神色不变,上前拱手示意就带着其余两人往城内走去,恨不得遁地逃离这里。
三人走在集市上,察觉到已经走远,身后没有了阴森森的目光,三人这才松懈下来
林裕表情夸张,凑到白玉身边,身子微微倾斜,都快要贴上他的脸,声音压得极低,还时不时眼神飘向周围“白玉哥,这人真是你师兄吗?他那眼神跟谁欠他钱一样,太吓人了“
白玉没有理会林裕的发牢骚拉开距离,摆摆手让他两跟上。“我们去问问这些小贩,打探一下狼妖”
在一个卖吃食的大爷面前停了下来“大爷,我们是蓬莱山的修士,下山捉拿狼妖的,这狼妖可是有什么说法”
摊贩大爷揉面的手一顿,连忙往四下张望一番,这才压低声音“仙......仙师,你们可算来了”他手上的抹布反复擦拭着案板,满脸的忧愁,“那狼妖属实是凶恶狡猾,那张员外召集了十几个汉子上山去寻,硬是一点影子都没瞧见,每到夜里就能听见隐约的狼嚎,已经害了三条人命;搞得人心惶惶,如今天一黑,镇上大家都堵死门窗,谁也不敢在镇上逗留了”
薛厄上前一步,追问道“那妖物一般何时出没,遇害之人,都是在何处失踪”
大爷叹了口气,“大多入夜之后,说来也怪,除了张员外家的小公子是在家中莫名遇害,另外两个尸首都是在西边山林边缘寻得,尸体至今无人认领”
林裕听得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往薛厄身边靠“那狼妖,就没有什么别的踪迹了吗?比如现场留下的爪印?”
大爷摇摇头,满脸无可奈何“山林乱石树枝遍地,痕迹一夜便会被风雨抹去”
白玉听着,目光已经望向了镇子西边那片黑压压的山。狼妖狡诈,专门偷袭落单的人,山林又太深,想要找出巢穴基本不太可能。
“多谢啊大爷”,白玉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案上,就当作是报酬,带着林裕二人离开了
“白玉哥,你有啥头绪吗?”面对林裕的询问,白玉属实摸不着头脑,摇摇头
“分头行动,在多去问问镇上的其他人,然后再去张员外家跟师兄会和”
林裕一听又要见到那个人,瞬间无力了,往旁边的薛厄身上一歪,吊在肩膀上不想在动弹。
......
张员外府上
张员外一听小厮来报有仙人到访,就赶忙出门迎接“陈小友,终于是把你盼来了”
陈不救点点头,“张员外,长话短说我就直奔主题了,听闻遇害的其中之一是你的小儿子,带我去他的卧房看一看”
张员外微微一怔,本以为会先坐下询问事情经过,连忙应声,“是,小友请随我来”
宅院回廊曲折,穿过几处院落,这才到一偏僻的厢房,这便是张员外那小儿子生前的居所,人死之后,屋子便一直空置,房门虚掩,桌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陈不救迈步走入房中,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。
诡异,陈不救微微阖上双眼,一丝神识悄然散开,探查着整个房间,一丝缥缈阴冷的戾气,隔着虚空若有若无的飘来,根源并不存在这间屋内“好强的怨气,张员外,你平时可曾苛待过你这位小公子”
张员外听完陈不救的话,急的跳脚“这是我和夫人千盼万盼来的小儿子,我平时疼他还来不急,怎么可能苛待,陈小友你可不要胡乱猜测”
陈不救见他这副激动辩驳,更是加深了这一定有诡的念想,若是心中坦荡,何须这般急得跳脚,方才跟着张员外一同前来,便觉得这里过于偏僻,对于疼爱有加的小儿子,怎么会放在这么偏僻的院子。
陈不救收回向外铺展的神识,刚准备开口质问这个张员外,一小厮就急急忙忙跑进来
“报!大人外面三人自称是蓬莱山弟子”
张员外听的一头雾水,向着屋内的陈不救求救
陈不救刚到口的质问被打断,压下心底不耐,淡淡开口“是在下的师弟师妹”
“既然是陈小友的师弟师妹,还不速速去开门迎接”
小厮领命匆匆退下,脚步声快速远去。
张员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陈小友,去前厅等待吧”
陈不救没有挪动“张员外,这座屋子太过奇怪,我需要在观察一番,稍后就来”见此张员外也没说什么,先一步离开。
这里疑点太多,张员外的儿子分明是被狼妖所害,可这里居然没有妖气,却被怨气覆盖,还是说张员外有什么仇家?
房间陈设该有的都有,只是这位置也太过偏僻。陈不救在房间来回踱步,长剑拔出,剑尖指地,灵力注入剑身,围绕着房间画圈,剑尖所到之处冒起屡屡黑烟。回到院子,沿着墙壁走,却没有了黑烟,看来这股怨气只存在于这间屋子。
疑点重重,如果是大师兄,他会怎么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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