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外，残阳如血。
天魔教幸存的数百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上，他们看着那扇破碎的青铜巨门，看着那个提着黑剑、摇摇晃晃走出来的身影，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。
“是……是那个魔头！”
“教主呢？教主怎么没出来？”
“快！结阵！不能让他跑了！”
一名长老模样的男子强作镇定，大声嘶吼着，试图稳住军心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是一声轻蔑的低笑。
“跑？”
“周砚”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蝼蚁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本座刚醒，正愁没人给我热身，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握。
“葬仙，开饭了。”
“锵——！！！”
葬仙剑发出一声兴奋到极点的剑鸣，剑身上的黑气瞬间暴涨，化作无数条狰狞的黑蛇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广场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惨叫声瞬间爆发。
那些黑蛇并没有实体，却比实体更加恐怖。它们穿过护体灵光，直接钻入修士的体内，疯狂吞噬他们的血肉与灵力。
仅仅一个呼吸间，就有数十名弟子化作了一具具干尸，随风倒下。
“妖……妖法！这是妖法！”
剩下的弟子彻底崩溃了，丢盔弃甲，四散奔逃。
“想走？”
“周砚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，“盛宴才刚开始，谁允许你们离席的？”
他脚尖轻点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“死。”
简单的一个字，伴随着葬仙剑的一记横扫。
“轰！”
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剑气横扫而过，广场上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，数十名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直接被拦腰斩断，鲜血喷涌如柱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不，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屠杀，而是一场戏耍。
“周砚”并没有急着杀死所有人。他像是在玩弄猎物的猫，每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要害，却带走大量的鲜血。
他享受这种恐惧。
享受这些蝼蚁在他脚下颤抖、哀嚎、绝望的眼神。
“太弱了……太弱了！”
“周砚”一边挥剑，一边不满地摇头，“天魔教号称魔道大宗，怎么尽是些废物？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掌心对准天空。
“魔息大法——万魂噬！”
“轰隆隆！”
天空中的血云翻滚，无数冤魂厉鬼从云层中探出头来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，俯冲而下。
广场瞬间变成了炼狱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，断肢残臂随处可见。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葬仙剑，剑身上的裂纹在鲜血的滋养下竟然开始缓慢愈合，散发出更加恐怖的气息。
大殿门口。
陈九阳靠在柱子上，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，浑身冰冷。
他认识周砚。
那个周砚虽然有时候冷漠，虽然修了魔功，但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丝底线。他杀人，是为了生存，是为了救人，而不是为了……享受。
但眼前这个人……
这个享受着杀戮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，真的是周砚吗？
“呵……真是壮观啊。”
陈九阳惨然一笑，嘴角溢出鲜血，“周砚，你若是醒了，看到自己这副模样，会不会想杀了自己？”
广场上。
“周砚”随手捏碎了一名长老的头颅，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尸体甩开。
此时，整个广场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天魔教弟子了。
满地的尸体，汇聚成一条小溪，缓缓流向台阶。
“周砚”站在血泊中，白衣胜雪，纤尘不染。他微微仰起头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啊……多么美妙的味道。”
“恐惧、绝望、怨恨……这才是魔道该有的味道。”
他睁开眼，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意犹未尽。
“不过，只是这些杂鱼，还是不够啊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广场，看向了天魔山深处，那里是天魔教历代祖师的埋骨之地，也是天魔教真正的底蕴所在。
“听说那里埋着几个老不死的尸骸？”
“周砚”舔了舔嘴唇，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，“正好，本座的剑还有些饿，不如……把他们挖出来，再玩玩？”
他转身，提着滴血的葬仙剑，一步步走向大殿深处。
路过陈九阳身边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陈九阳浑身紧绷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周砚”低头看着他，眼神玩味：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“你……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九阳咬牙问道。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“周砚”伸手，轻轻拍了拍陈九阳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想让这具身体……彻底堕落。”
“我想让他看看，当他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，当他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时，你……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，死心塌地地跟着他。”
说完，他收回手，大笑着转身离去。
“等着吧，小子。”
“好戏……还在后头。”
陈九阳瘫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心中一片死灰。
他知道，这场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
（本章完）
天魔山深处，祖祠。
这里没有山门的喧嚣，也没有广场上的血腥气，只有一种沉淀了千年的死寂。
四周的墙壁由整块的黑曜石砌成，上面雕刻着天魔教历代教主的画像。那些画像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显得栩栩如生，仿佛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闯入者。
“周砚”漫步在长长的回廊中，脚下的靴子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走得很慢，似乎很享受这种巡视领地的感觉。
“啧，一群沽名钓誉之辈。”
他随手一挥，一道黑色的剑气横扫而出。
“砰砰砰！”
墙壁上十几幅画像瞬间炸裂，化作漫天碎片。
“修为不过尔尔，也配受后人香火？”他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了回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上。
那是天魔教的核心禁地——万魔窟。
传说那里镇压着天魔教开派祖师留下的“魔源”，也是历代教主闭死关的地方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
“周砚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他能感觉到，门后有一股极其精纯、极其古老的力量在呼唤着他。那是同源的力量，是魔息大帝留下的气息。
他抬起手，按在青铜大门上。
“开。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咒语，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沉重的大门发出痛苦的**，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腐朽、阴冷，却又带着极致诱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。
空洞中央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。
那颗心脏足有房屋大小，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，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次跳动，都会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，扩散至整个天魔山。
“这就是……天魔教的气运之源？”
“周砚”挑了挑眉，眼中露出一丝贪婪，“虽然杂质多了点，但也勉强能填饱肚子了。”
他提着葬仙剑，一步步走向那颗巨大的心脏。
然而，就在他踏入空洞中心的那一刻。
“嗡！”
那颗原本缓慢跳动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，紧接着，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洞中炸响。
“何人敢闯我天魔禁地！”
随着声音落下，那颗巨大的心脏表面突然裂开，三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三个身穿古老服饰的老者。
他们的皮肤干枯如树皮，眼窝深陷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都是化神期！
这是天魔教真正的底蕴——三位护教老祖。他们早已寿元将尽，为了延续宗门气运，选择将自己炼化进这颗“魔源”心脏中，与宗门共存亡。
“哦？”
“周砚”停下脚步，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露出了惊喜的神色。
“化神期？还是三个？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看三道绝世美味，“原本还担心外面的杂鱼不够吃，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三道大餐。”
“狂妄小儿！”
左侧的老者怒喝一声，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，“竟敢污蔑老祖！给我死！”
“轰！”
一只巨大的血色鬼手凭空出现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，狠狠抓向“周砚”。
这一击，足以秒杀元婴期巅峰的强者。
然而，“周砚”只是站在原地，动都没动。
就在鬼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。
“铛！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葬仙剑自动出鞘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，瞬间将那巨大的鬼手斩得粉碎！
“什么？！”
三名老祖脸色大变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周砚”伸手握住剑柄，眼中猩红的光芒大盛，“不过，这点程度，还不够让我热身啊。”
他身形一闪，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现时，已经到了中间那名老祖的面前。
“太慢了。”
冰冷的声音在老者耳边响起。
老者瞳孔骤缩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感觉喉咙一凉。
“噗嗤。”
一颗苍老的头颅高高飞起，鲜血喷涌。
秒杀！
化神期老祖，竟然被一剑秒杀！
剩下的两名老祖吓得肝胆俱裂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“我？”
“周砚”甩掉剑上的血迹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，“我是你们的噩梦。”
……
大殿门口。
陈九阳依旧靠在柱子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能感觉到，深山方向传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，那股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周砚……”
陈九阳咬着牙，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如果任由那个剑灵控制周砚的身体，别说天魔教，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要遭殃。
“得……得想办法唤醒他。”
陈九阳拖着沉重的双腿，一步步走向深山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要忍受经脉断裂的剧痛。但他不能停，也不敢停。
“周砚，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“就算是死，我也要把你拉回来。”
……
地下空洞内。
战斗——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——已经结束了。
三名化神期老祖，在“周砚”手下竟然撑不过十招。
此刻，三具无头尸体横陈在地，鲜血汇聚成河，源源不断地被葬仙剑吸收。
“嗝。”
“周砚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，手中的葬仙剑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，剑身上那些原本的裂纹不仅完全愈合，甚至多出了许多诡异的魔纹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
他看向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，眼中满是贪婪，“虽然吃了三个老家伙，但这具身体的潜力还没完全激发出来。还需要……更多！”
他举起剑，对准了那颗心脏。
“只要毁了它，或者吞噬它，我就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，甚至……借此突破到那个境界！”
“住手！！”
一声嘶哑的怒吼从洞口传来。
陈九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正准备行凶的“周砚”，目眦欲裂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吗？！”
陈九阳指着那颗心脏，声音颤抖，“那是天魔山的地脉！毁了它，整座山都会塌的！你会把自己也埋在这里！”
“塌了又如何？”
“周砚”转过头，看着气喘吁吁的陈九阳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，“死了正好，省得麻烦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九阳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不是周砚！周砚不会这么做！”
“我是不是他，重要吗？”
“周砚”冷笑一声，剑尖直指陈九阳，“重要的是，现在这具身体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只要你敢动它，我就……我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陈九阳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，抵住了自己的心口。
“周砚”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陈九阳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是。”
陈九阳虽然浑身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你说过，这具身体里还有他的意识。如果你逼疯了他，或者让他绝望了，你觉得……他还会让你待得这么舒服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周砚”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子，竟然敢拿自己的命来赌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“周砚”怒极反笑，“既然你这么想死，那我就成全你。至于他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等杀了你，我会让他看着这一切，让他痛苦，让他后悔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猛地抬手，一道黑色的指风射向陈九阳手中的匕首。
“叮！”
匕首被击飞。
陈九阳也被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既然你不肯乖乖去死，那我就先毁了这地脉，再慢慢折磨你。”
“周砚”不再犹豫，手中的葬仙剑带着滔天的魔气，狠狠斩向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陈九阳绝望地大喊。
然而，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“嗡！”
那颗心脏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，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虚影从心脏中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模糊，但气息却恐怖到了极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周砚”瞳孔骤缩，手中的剑竟然停在了半空，无法再落下分毫。
“魔息大帝……的一缕残魂？！”
那道虚影缓缓睁开眼，目光穿透了时空，落在了“周砚”身上。
“没想到，千年之后，竟有人能修成我的魔功，甚至……唤醒了葬仙。”
虚影的声音宏大如钟，震得整个空洞都在颤抖。
“不过，你太弱了。”
虚影摇了摇头，“凭你这副残破的剑灵之躯，也配掌控葬仙？也配……继承我的传承？”
“老东西，你找死！”
“周砚”大怒，挥剑便砍。
“哼。”
虚影冷哼一声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在了剑身上。
“轰！”
“周砚”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，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，狠狠撞在墙壁上。
“噗！”
他喷出一口鲜血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，“怎么可能……你只是一缕残魂……”
“残魂又如何？”
虚影淡淡道，“这里是天魔山，是我的道场。在这里，我就是天。”
说完，虚影的目光转向了地上的陈九阳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陈九阳浑身僵硬，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。
“身怀天煞孤星之命，却修了一身浩然正气。有趣，有趣。”
虚影似乎对陈九阳很感兴趣，“小子，你想救他？”
陈九阳愣了一下，随即咬牙道：“想！”
“哪怕……为此付出代价？”
“哪怕死！”
“好。”
虚影点了点头，“我可以帮你压制这个剑灵，甚至帮你唤醒他的本我意识。但作为交换……”
“你要把葬仙剑，交给我。”
陈九阳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“葬仙剑是魔道凶兵，留在他手里，只会让他越陷越深。”虚影淡淡道，“只有我，能镇住它。”
“不行！”
还没等陈九阳回答，躺在地上的“周砚”突然咆哮起来，“那是我的剑！谁也别想抢走！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眼中的猩红光芒暴涨，“老东西，你别以为你是魔息大帝就能为所欲为！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！剑也是我的！”
“冥顽不灵。”
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我抹杀你的意识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周砚”怒吼一声，竟然不顾伤势，再次冲了上去。
“既然你不肯交，那我就自己动手了。”
虚影转头看向陈九阳，“小子，动手。”
“怎么……怎么动手？”陈九阳慌乱地问道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虚影说道，“天煞孤星之血，至阴至寒，是压制魔性的最好良药。把你的血，滴在葬仙剑上，逼剑灵离体！”
“这……”
陈九阳看着那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剑，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“周砚”。
“快点！没时间了！”虚影催促道。
“好！”
陈九阳一咬牙，捡起地上的匕首，狠狠划破自己的手掌。
鲜血涌出。
他忍着剧痛，冲向葬仙剑。
“住手！陈九阳！你敢！”
“周砚”看出了他的意图，惊恐地大喊，“你疯了！没了剑，我会死的！我会魂飞魄散的！”
陈九阳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停。
“周砚，信我一次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然后将满是鲜血的手掌，狠狠按在了葬仙剑的剑身上。
“滋——！！！”
一阵刺耳的灼烧声响起。
葬仙剑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，剧烈颤抖起来，冒出阵阵黑烟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“周砚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
“陈九阳！你这个混蛋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！”
“给我……滚出去！！”
陈九阳怒吼一声，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灌注进鲜血中，疯狂地涌入剑身。
“轰！”
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剑身上冲天而起，直插云霄。
那个嚣张跋扈的剑灵，在陈九阳的鲜血冲刷下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化作一道黑烟，被硬生生地从剑中逼了出来。
“不——！！”
剑灵发出不甘的怒吼，想要重新钻回周砚体内。
“哼。”
虚影冷哼一声，抬手一挥。
一道金色的符文飞出，将剑灵死死困住。
“既然你如此凶戾，那就去剑冢里好好反省吧。”
虚影屈指一弹，被困住的剑灵化作一道流光，被封印进了虚空之中。
随着剑灵被驱逐，周砚的身体一软，瘫倒在地上。
空洞内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陈九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周砚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周砚……”
他扑过去，抱住周砚的身体，“你醒醒……求你醒醒……”
虚影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情之一字，果然最是伤人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身形开始变淡。
“小子，我封印了剑灵，但这把剑的魔性太重，以后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还有，天魔山的地脉已损，这里撑不了多久了。带着他，走吧。”
说完，虚影彻底消散。
那颗巨大的黑色心脏也停止了跳动，开始迅速枯萎、崩解。
整个地下空洞开始剧烈摇晃，头顶的岩石不断落下。
“要塌了……”
陈九阳看着摇摇欲坠的洞顶，咬牙将周砚背了起来。
“周砚，我们回家。”
他背起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，一步步向着出口走去。
身后，天魔教的祖祠，在轰鸣声中彻底坍塌，将千年的罪恶与荣耀，都埋葬在了尘埃之中。
（本章完）
作者寄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