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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nsmigrated to the Tianwu Continent: Reverse Kill

Chapter 25 / 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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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5 of 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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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

Transmigrated to the Tianwu Continent: Reverse Kil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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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魔山巅,血云压顶。

那股冲天而起的魔气实在太过浓郁,仿佛要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染成墨色。

不到半个时辰,数道流光划破长空,带着凛冽的浩然正气,重重地落在了天魔教破碎的山门前。Full novel: Transmigrated to the Tianwu Continent: Reverse Kill — read the rest free on N​o⁠v​e⁠l​C⁠o​d⁠e​x⁠.​o⁠r​g⁠

为首一人,身着紫金道袍,手持拂尘,面如冠玉,却神情肃穆。正是正道盟的执法长老,玄机子。

在他身后,是昆仑、峨眉、蜀山三派的精锐弟子,数十柄飞剑悬于半空,剑尖直指大殿方向,寒光凛冽。

“孽障!”

玄机子刚一落地,便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,看着那汇聚成溪的血水,这位一向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道长,也不禁勃然变色。

“好狠毒的手段!好残忍的魔头!”

一名峨眉派的女弟子看着一具被吸干血肉的尸体,忍不住惊呼出声,脸色煞白。

“天魔教虽然行事乖张,但也从未有过如此……如此灭绝人性的屠戮!”

“定是那个周砚!听闻他修了魔功,如今果然入魔了!”

众正道弟子群情激愤,纷纷拔剑出鞘,杀气腾腾。

“诸位道友稍安勿躁。”

玄机子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,目光如电,射向大殿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青衫身影。

“陈九阳?”玄机子眉头微皱,“太清山的弃徒?你为何会在此处?那魔头周砚何在?”

陈九阳靠在断裂的石柱旁,脸色苍白如纸,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
听到玄机子的质问,他艰难地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惨笑。

“他不在。”陈九阳声音沙哑,“这里没有什么魔头,只有一个……被你们逼疯的可怜人。”

“胡言乱语!”

玄机子大怒,拂尘一甩,“满山尸骸,血流成河,这不是魔头所为,难道是鬼魅不成?陈九阳,你若再执迷不悟,包庇魔修,休怪本座连你一起拿下!”

“包庇?”

陈九阳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牵动伤口,让他忍不住咳嗽,咳出的全是血沫。

“你们所谓的正道,就是不分青红皂白,见人杀人吗?”

“是不是魔头,不重要。”

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机,“重要的是,他修魔,他屠戮,他便是天下公敌!今日,我等便是要替天行道!”

“替天行道?”

就在这时,一道慵懒而邪气的声音,从大殿深处的阴影中缓缓传出。

“说得好听。”

“周砚”提着葬仙剑,一步步走了出来。

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只是那白衣上未染半点尘埃,与周围的地狱景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他赤着足,踩在血泊之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
“你们所谓的替天行道,就是趁人之危,就是落井下石。”

“周砚”走到陈九阳身边,并没有看他,而是微微侧头,那双猩红的竖瞳扫过在场的正道人士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当英雄,那本座……就成全你们。”

“狂妄!”

玄机子大怒,“结阵!诛魔!”

“铮铮铮——!”

数十柄飞剑同时出鞘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,带着煌煌天威,朝着“周砚”当头罩下。

“周砚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只是随手一挥,葬仙剑划出一道黑色的半月。

“轰!”

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剑网,在接触黑气的瞬间,竟如豆腐般脆弱,瞬间崩碎!

“什么?!”

众正道弟子大惊失色,不少人被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。

“太弱了。”

“周砚”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失望,“这就是所谓的正道精英?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他抬起手,掌心黑气凝聚,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,朝着人群抓去。

“住手!!”

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广场。

一道青色的身影,猛地扑到了“周砚”面前,张开双臂,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
是陈九阳。

他手中的长剑早已断裂,只能用血肉之躯,去挡那必杀的一击。

“周砚”的瞳孔猛地一缩,那只已经拍出的魔爪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,距离陈九阳的鼻尖,只有寸许。

劲风吹乱了陈九阳的发丝,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魔爪,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个神情错愕的“周砚”。

“你疯了吗?”

“周砚”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知不知道,只要我手一抖,你就会变成肉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九阳笑了,笑得凄凉而决绝。

他转过身,面对着满天惊愕的正道人士,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
“玄机子,还有诸位正道高人。”

“你们要杀他,可以。”

“但在那之前,先踏过我的尸体!”

全场死寂。

玄机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九阳:“陈九阳!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他是个魔头!他杀了这么多人!你为了他,要背叛整个正道?”

“他不是魔头!”

陈九阳吼道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“他杀这些人,是因为他被控制了!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性失控了!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滥杀无辜!从来没有!”

“他为了救我,不惜耗尽灵力,不惜入魔!他是这个世界上,对我最好的人!”

“如果救人是错,如果护人是错,如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魔道……”

陈九阳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
“那我陈九阳,宁愿一辈子做个魔头!”

风,呼啸而过。

卷起地上的血腥气,也卷起了陈九阳染血的衣袍。

他站在那里,单薄得像一张纸,却像是一座山,死死地挡在“周砚”身前,寸步不退。

“周砚”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,那双猩红的竖瞳中,第一次出现了迷茫。

脑海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
那个一直被他压制的、属于原本周砚的意识,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牢笼。

*“放开他……”*

*“不许伤他……”*

*“他是我的……逆鳞……”*

“周砚”捂着头,痛苦地低吼了一声。

“该死……”

“周砚”看着陈九阳的背影,眼中的猩红疯狂闪烁,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“你……为什么要……挡在我前面……”

“因为你是周砚啊。”

陈九阳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道,“你是那个会为了我,杀上九天,下闯九幽的周砚。”

“所以,这次……换我来护你。”

(本章完)

### 第26章 剑心问魔
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
太清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,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
陈九阳张开双臂,像是一只护雏的孤鹰,死死地挡在周砚身前。他的膝盖还在颤抖,那是体力透支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,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,仿佛只要他不倒下,身后的那个人就永远不会被世界抛弃。

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绝伦!”

玄机子怒极反笑,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,几缕银丝如钢针般射出,钉在陈九阳脚边的石缝中,入石三分。

“陈九阳,你可知你身后之人,方才在天魔山造下了何等杀孽?那是三千条人命!三千条鲜活的人命!哪怕是魔教妖人,也不曾有过如此屠戮!他已入魔道,神智尽失,如今只是一具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傀儡!你护着他,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,便是自甘堕落!”

“傀儡?”

陈九阳惨然一笑,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,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。

“若他是傀儡,那这世间便再无清醒之人。玄机子,你修了一辈子的道,修的是清静无为,修的是顺应天道。可你睁开眼看看——”

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昏迷不醒的周砚。

“他为了救我,耗尽灵力;他为了护我,甘愿入魔。那一剑斩断锁魂链的时候,他在想什么?那一剑刺穿血河老祖的时候,他在想什么?他想的从来都不是杀戮,而是带我回家!”

“家?”玄机子冷笑,“太清山早已将他除名,天下之大,何处是他的家?魔修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他早已无家可归!”

“有我在的地方,就是他的家。”

陈九阳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“只要我陈九阳还有一口气在,这太清山门,就容得下周砚。谁若动他,便是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
风雪更急了。

陈九阳的话音落下,四周一片死寂。

正道弟子们面面相觑,手中的剑举在半空,刺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他们见过魔头狂妄,见过魔头狡辩,却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一个魔头,做到这般地步。

那种眼神。

他们看着陈九阳的眼神,那不是被魔头蛊惑的痴迷,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玄机子眼中杀机毕露。他乃正道魁首,岂能容忍一个弃徒如此挑衅正道威严?更何况,周砚身上的魔气实在太重,若不趁其虚弱时铲除,日后必成大患。
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便连同你一起,清理门户!”

玄机子不再多言,手中拂尘化作一道白练,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,直取陈九阳的天灵盖。

这一击,毫无保留。

元婴期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岳般崩塌而下,陈九阳只觉得呼吸一滞,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。他手中无剑,灵力枯竭,面对这一击,必死无疑。

但他没有躲。

他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,身体本能地向后靠去,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体温,去温暖身后那个冰冷的人。

*周砚,别怕。*

*这次,换我挡在你前面。*

“铮——!!!”

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,突兀地撕裂了风雪。

那不是葬仙剑沉重嘶哑的魔音,而是一声如龙吟般清冽、如碎玉般决绝的长鸣。
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
陈九阳错愕地睁开眼。

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,不知从何处升起,横亘在他与玄机子之间。

那剑光并不强横,甚至显得有些微弱,在玄机子浩瀚的灵力面前,宛如风中残烛。

但它却死死地挡住了那必杀的一击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那柄挡在面前的长剑,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,剑身瞬间布满了裂纹。

持剑的人,是陈九阳。

不,准确地说,是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周砚。

不知何时,周砚已经醒了。

他依旧靠在石狮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但那双原本猩红邪异的竖瞳,此刻却恢复了原本的漆黑深邃。只是那眼底深处,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血色,像是雪地里盛开的彼岸花。

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着,另一只手,却紧紧握着陈九阳腰间那柄早已断裂的半截残剑。

就是这半截残剑,挡住了玄机子的全力一击。

“周……砚?”陈九阳的声音在颤抖。

周砚没有看他,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玄机子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嘲讽的弧度。

“老道士……”周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你的对手……是我。”

“你醒了?”玄机子眉头紧锁,感受到周砚身上那股虽然微弱、却依旧令人心悸的魔气,“正好,省得本座再费手脚去挖你的尸体。”

“想杀我……没那么容易。”

周砚手腕一翻,那半截残剑发出哀鸣,彻底崩碎成铁片。

他随手扔掉铁片,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
“九阳,退后。”

“我不!”陈九阳红着眼吼道,“你身上还有伤,剑灵也还在你体内,你不能动手!”

“听话。”

周砚转过头,那双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陈九阳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戾气尽消,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疲惫。

“刚才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“接下来,是我的仗。”

说完,他轻轻一挥袖,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陈九阳推到了数丈之外。

“周砚!”陈九阳想要冲回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。

周砚转过身,面对着漫天神佛般的正道人士。

他孤身一人,衣衫褴褛,赤着双足站在雪地里。

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,虽残破,却锋利无匹。

“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。”

周砚抬起手,掌心中黑气翻涌,那是葬仙剑的气息,也是他体内魔息大帝残魂的力量。

“你们怕我成魔,怕我毁了这世间。”

“那就来试试吧。”

“看看是你们的正道光辉能净化我,还是我的魔血……能染黑这苍天!”

轰!

话音未落,周砚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。

这一次,不再是剑灵那种充满毁灭欲的狂暴魔气,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压抑的力量。

那是属于周砚自己的意志。

他在与体内的剑灵争夺控制权。

识海深处。

一片血红色的空间。

“你疯了吗?!”

那个穿着黑金长袍的器灵虚影,正愤怒地咆哮着,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连动用一成灵力都困难!你竟然敢强行压制我?你想死吗?”

周砚的神魂虚影站在血海中央,神色淡漠。

“我不会死。”

“在他死之前,我绝不会死。”

“你懂什么!”器灵怒吼,“我是魔兵之灵,我是你心底的恶!我的使命就是杀戮!就是毁灭!你刚才差点就成功了,只要杀光那些人,我们就能彻底融合,成为这世间的主宰!”

“那不是主宰。”

周砚冷冷地看着他,“那是野兽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周砚的神魂猛地向前一步,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。

“这把剑,叫葬仙。既然叫葬仙,那就该葬尽世间一切虚伪的仙佛,而不是用来屠戮无辜。”

“你若是再敢乱来,我就自碎神魂,拉着这把剑一起陪葬!”

器灵愣住了。

他看着周砚那双决绝的眼睛,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
这个人类……是个疯子。

比他还疯的疯子。

“你……你不敢。”器灵色厉内荏。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周砚说完,不再理会器灵,猛地睁开了现实中的眼睛。

外界。

“动手!”

玄机子见周砚气息不稳,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大喝一声。

“结天罗地网阵!诛魔!”

数十名正道高手同时出手。

剑光、符箓、法宝,如同雨点般朝着周砚砸来。

周砚深吸一口气,没有剑,他便以指代剑。

“葬仙诀,第一式,断念。”

他并指如剑,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
一道黑色的剑气凭空出现,看似缓慢,实则快若闪电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冲在最前面的几柄飞剑瞬间被斩断,几名弟子惨叫一声,被剑气扫中,倒飞而出。

但这只是杯水车薪。

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。

周砚身形闪动,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。他没有灵力护体,只能靠着肉身的本能去躲避。

“噗!”

一道掌风击中了他的后背,他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着向前扑倒。

“周砚!”陈九阳在屏障外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
周砚单手撑地,强行止住身形。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还没完……”

他猛地抬头,看向天空中的玄机子。

“老道士,你刚才说,我是魔头?”

“难道不是吗?”玄机子居高临下,冷冷道。

“好。”

周砚笑了,笑得凄厉而狂妄。

“既然你们说我是魔,那我便成魔给你们看!”
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虚空中。

“以吾之血,祭我剑心!”

“葬仙,醒来!”

嗡——!

插在远处地上的葬仙剑,仿佛受到了召唤,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剑鸣。

下一瞬,黑光冲天而起。

葬仙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瞬间回到周砚手中。

这一刻,周砚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
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压抑的火山,那么现在,他就是爆发的岩浆。

黑色的魔纹爬满了他的脖颈,一直蔓延到脸颊。他的左眼变成了猩红色,右眼依旧漆黑。

一半是魔,一半是人。

“这是……魔息大法的最高境界?”玄机子脸色大变,“不可能!此法早已失传千年,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
周砚提着剑,一步步走向玄机子。

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。

脚下的雪地瞬间融化,变成黑色的焦土。

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玄机子惊恐地大喊。

数十名正道弟子蜂拥而上。

“滚!”

周砚一声暴喝,葬仙剑横扫而出。

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巨大的扇形,横扫千军。

“啊——!”
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正道弟子,在如今的周砚面前,竟如蝼蚁般脆弱。

但这并没有让周砚感到快感。

他的心很痛。

每杀一个人,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。

因为他知道,这些并不是他的敌人。这些只是被所谓的“正道”蒙蔽的可怜人。

但他停不下来。

体内的剑灵在狂笑,在享受这杀戮的盛宴。

“对!就是这样!杀!杀光他们!”

“杀了他!杀了那个老道士!”

“周砚,你看,这才是你的本性!你生来就是为了杀戮!”

“闭嘴!”

周砚在心中怒吼。

他手中的剑势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悲伤。

终于,他杀到了玄机子面前。

“你……你这个怪物!”

玄机子看着满身浴血的周砚,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
他堂堂元婴大圆满,竟然在一个金丹期的魔修面前,感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
“怪物?”

周砚手中的剑停在玄机子的咽喉前,只差毫厘。

“比起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、实则冷血无情的伪君子,我宁愿做个怪物。”

“受死吧!”

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手中突然多了一张金色的符箓。

“天雷符!给我破!”

轰隆!

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,直劈周砚的天灵盖。

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
周砚避无可避。

“小心!”

陈九阳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屏障,鲜血染红了屏障。

周砚看着那道雷霆,没有躲。

他只是松开了手中的剑。

葬仙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
他张开双臂,迎向了那道雷霆。

“不——!!!”

陈九阳的嘶吼声响彻云霄。

雷霆落下。

烟尘四起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玄机子也愣住了,他没想到周砚竟然不躲。

烟尘散去。

周砚依旧站在那里。

他浑身焦黑,衣衫尽碎,身上冒着缕缕青烟。

但他没有死。

在他的头顶,悬浮着一把黑色的剑。

是葬仙剑。

它挡住了那道天雷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周砚看着手中的剑,喃喃自语。
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的主人啊……”

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
是剑灵。

那个不可一世、狂妄邪魅的剑灵,此刻声音却带着一丝虚弱和……温柔?

“你这个蠢货……若是你死了,我也要消散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这次算我救你……两清了……”

说完,那个声音便彻底消失了。

周砚手中的葬仙剑,光芒黯淡下去,变回了一把普通的黑铁剑。

周砚身子一晃,终于支撑不住,向后倒去。

“周砚!”

一道青影冲破屏障,接住了他。

是陈九阳。

刚才那一瞬间,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强行冲破了玄机子的禁制。

他抱着周砚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。

“你傻不傻……你为什么要挡……”

周砚艰难地睁开眼,看着满脸泪水的陈九阳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别哭……”

“丑死了……”

“你才丑……你全家都丑……”陈九阳一边哭一边骂。

周砚笑了。

他抬起手,想要擦去陈九阳的眼泪,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没了知觉。

“九阳……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我好像……真的成魔了……”

“你不是魔。”陈九阳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你是周砚。你是最好的周砚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

周砚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
“那就好……”

“只要你不嫌弃我……我就……不怕了……”

说完,他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
“周砚!周砚!”

陈九阳疯狂地摇晃着他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“太清掌门到——!”

就在这时,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。

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脚踏虚空,缓缓而来。

正是太清派掌门,清虚真人。

他看着满地的狼藉,看着重伤昏迷的周砚,又看着抱着周砚痛哭的陈九阳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都住手吧。”

清虚真人一挥袖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双方分开。

他落在陈九阳面前,看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,轻叹一声。

“掌门……”陈九阳抬起头,眼中满是哀求,“求您救救他……求您……”

“他魔气入体,经脉尽断,若是强行救治,恐怕会引来天劫。”清虚真人淡淡道。

“我不怕天劫!”陈九阳磕头道,“只要能救他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!”

清虚真人沉默了片刻。

他看着周砚手中那把黯淡的葬仙剑,又看了看远处神色复杂的玄机子。

“玄机子道友。”清虚真人转头道,“今日之事,乃我太清山家事。周砚虽入魔,但并未伤及无辜正道人士,刚才的杀戮,多半是魔性失控所致。既然他已经昏迷,不如交由我太清山看管,如何?”

玄机子脸色变幻不定。

刚才那一战,他也受了不轻的伤。而且周砚最后展现出的实力,让他心有余悸。若是现在强行开战,未必能讨到好处。

更何况,太清掌门亲自出面,他也不能不给面子。

“哼。”玄机子冷哼一声,“清虚,你可要想清楚。养虎为患,后患无穷。若是他日这魔头再祸乱人间,你太清山难辞其咎!”

“我太清山行事,自有分寸。”清虚真人淡淡道,“不劳道友费心。”

玄机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周砚,一甩拂尘。

“走!”

正道众人虽然不甘心,但也只能跟随玄机子离去。

转眼间,广场上只剩下太清山的人。

清虚真人看着陈九阳,叹了口气。

“带他回后山寒潭吧。”

“那里寒气重,或许能压制他体内的魔性。”

陈九阳如蒙大赦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“多谢师尊!”

他抱起周砚,踉踉跄跄地朝着后山走去。

风雪依旧。

但这一次,不再是归途,而是新生。

或者说,是一场更加艰难的修行。

周砚的魔道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
而陈九阳的护道之路,也将伴随他一生。

(本章完)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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