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到公司的时候，差两分钟九点。
打卡机"滴"的一声，屏幕上跳出"迟到0分钟"几个字。
"安全上垒。"江白松了口气，朝自己工位走去。
公司是个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，做换皮手游的。江白在里面当运营，准确地说，是打杂的。什么活都干，什么锅都背。
他坐下来，打开电脑，一边等开机一边扫了一眼办公室。
几十号人，头顶光秃秃的，一个感叹号都没有。
"啧，"江白撇了撇嘴，"果然是牛马集中营，连个任务都没有。"
上午的工作很无聊。改了个活动方案，被领导打回来三次。一会儿说不够吸引玩家，一会儿说预算太高，一会儿又说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对。
江白一边改一边在心里吐槽。
搁以前他可能还会有点烦躁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系统了，看谁都像麻瓜。
等他等级高了，技能全了，分分钟翻身农奴把歌唱。
当然，现在班还是要上的。
毕竟断人社保如杀人父母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江白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碰到了几个同事。
"江白，你昨天咋没来上班？"一个叫小李的同事问，"给你发消息也不回。"
江白心里一动。
昨天他死了，当然没来上班。
"啊，有点事，请假了。"他随口说。
"啥事啊？"
"哦，痛经。"
小李见他胡说八道，也没多问，转而聊起了别的。
"对了，你们看昨天那个热搜了吗？"小李压低声音，"城东有一条街，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半条街的墙都塌了。"
"真的假的？"另一个同事惊讶道，"不是说施工挖的吗？"
"什么施工啊，施工哪能把墙炸成那样。"小李神神秘秘地说，"我跟你们说，我有个朋友就在那附近住，他说昨天晚上听到爆炸声了，还看到火光了。"
"火光？不会是煤气爆炸吧？"
"哪有煤气爆炸只炸墙不炸楼的。"小李摇了摇头，"我跟你们说，网上有人传了，说是什么……超自然现象。"
"拉倒吧你，"第三个同事嗤笑了一声，"超自然个屁，我看就是拆迁队半夜施工。一天天的就爱传这些乱七八糟的。"
"真的！我骗你干啥……"
江白默默扒着饭，没说话。
超自然现象？
他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什么超自然，大概率是武者打架。
但普通人不知道，官方也捂着，所以就变成了各种都市传说。
"系统，"江白在心里说，"武者的事，普通人都不知道吧？"
系统："知道的不多。官方控制着消息呢。"
"那林枭他们杀人放火的，就没人管？"
"有人管，但管不住。"系统说，"武者圈子有自己的规矩，也有自己的执法机构。普通人接触不到而已。"
"……合着是两个世界。"
"差不多吧。"
江白扒完饭，把餐盘端去回收处。
刚走出快餐店，他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人群中间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对着一条狗点头哈腰。
狗坐在地上，一脸高冷。
男人头顶上，一个明黄色的感叹号在闪。
江白："……"
他走了过去。
挤到前面一看，男人大概三十多岁，西装革履的，看着挺精英。但此刻他正对着一只柴犬鞠躬，表情特别诚恳。
"旺财，爸爸错了，爸爸不该不给你买小肉干，"男人说，"你跟爸爸回家好不好？"
柴犬"汪"了一声，把头扭到一边。
特别傲娇。
周围的人都在笑。
江白："……系统，这是什么任务？"
系统："自己接了看呗，问个集贸呢。"
江白上前一步。
"叮~"
【支线任务：劝狗回家】
任务描述：社畜老王因为加班忘了给狗子买小肉干，狗子一气之下离家出走。请帮助老王劝他的狗回家。
任务奖励：经验×25，金币×8，【神奇肉干】×1
失败惩罚：连狗都不理你，你还不如个包子。
是否接受？
江白："……劝狗回家？这什么鬼任务？"
系统："怎么，看不起人类最好的朋友？"
"不是看不起，"江白嘴角抽了抽，"这任务也太离谱了吧？劝狗回家还给经验金币？"
系统："任务不分高低贵贱，完成了就有奖励。"
"……行吧。"江白叹了口气，"接受。"
他走到那个男人旁边。
"那个……"江白说，"你家狗怎么了？"
男人叹了口气，一脸愁容。
"唉，别提了哥们。"他说，"我叫王磊，这是我家旺财。昨天加班加太晚，忘了给它买小肉干，它今天就离家出走了。我找了一中午才找到，可它就是不跟我回去。"
江白看了看那只柴犬。
柴犬也看了看他。
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
江白："……系统，狗也能用侦察术吗？"
系统："试试不就知道了。"
江白对着柴犬用了个侦察术。
姓名：旺财
等级：1
段位：黑铁
称号：傲娇修勾
生命值：80/80
战斗力：2
状态：生气（因为没有小肉干）
江白："……连狗都有等级？"
系统："你都有等级，狗为什么没有？"
"……你再骂？"
江白蹲下来，和柴犬对视。
"旺财是吧？"他说，"你爸错了，他不该忘了给你买肉干。"
旺财"哼"了一声，把头扭开。
"但是吧，"江白继续说，"你离家出走也不对啊。你爸加班挣钱，还不是为了给你买肉干？他虽然忘了买，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嘛。"
旺财歪了歪头，好像听懂了一点。
王磊在旁边看傻了。
"兄弟，你还会狗语啊？"
"略懂略懂。"江白摆了摆手，继续跟旺财沟通，"这样，我跟你爸说说，让他给你买两包，不，三包小肉干。你跟他回家，行不？"
旺财眼睛一亮。
"汪！"它叫了一声，尾巴摇了两下。
但很快又绷住了，继续傲娇地扭过头。
"还挺有骨气。"江白乐了，"这样，再加一根火腿肠。"
旺财的尾巴摇得更快了。
但还是没动。
"……再加个玩具球？"
旺财"噌"地一下就站了起来，摇着尾巴朝江白跑过来，蹭了蹭他的腿。
江白："……你是真狗啊。"
系统："狗嘛，不都这样。"
王磊都看呆了。
"兄弟，你牛啊！"他冲江白竖起大拇指，"我劝了一中午都没用，你三句话就搞定了？"
"小意思小意思。"江白摆了摆手，"记住啊，三包小肉干，一根火腿肠，一个玩具球。"
"记住了记住了！"王磊赶紧点头，"我下午就去买！"
"叮~"
【任务完成：劝狗回家】
【获得奖励：经验×25，金币×8，【神奇肉干】×1】
江白："……神奇肉干又是嘛啊？"
系统："道具。你自己看说明。"
江白点开背包看了看。
【神奇肉干】
使用效果：食用后恢复20点生命值。对犬类生物有致命吸引力。
江白："……合着就是个狗粮？"
系统："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。"
"……行吧，给我吃总比给狗吃强。"
江白跟王磊客气了两句，就回公司了。
王磊在后面喊："兄弟，怎么称呼啊？以后我家旺财再离家出走我还找你！"
江白挥了挥手，没回头。
"……大可不必。"
系统："哟，你还挺受欢迎，你也是人类最好的朋友。"
"滚。"
下午继续上班。
江白一边摸鱼一边算账。
救猫给了3金币，劝狗给了8金币，加上之前剩的4金币，现在一共15个了。
"15个……"他嘀咕，"离火球术还差85个，离疾风步还差65个。"
系统："慢慢攒呗。"
"这得攒到什么时候去。"江白说，"得想办法搞点大的。"
"大的？"
"就是那种……奖励多的任务。"江白说，"比如打个boss什么的。"
系统："你现在连个小喽啰都打不过，还想打boss？"
"……梦想还是要有的。"
下班的时候，江白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，拎着包出了公司。
刚走出写字楼没多远，他就皱起了眉。
有人跟着他。
不是他多疑，是那人跟得太肆无忌惮了。
从公司门口就一直跟在他后面，保持着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。穿一件灰色外套，戴着帽子，看不太清脸。
江白假装没发现，继续往前走。
"系统，后面那人，帮我看看底细。"
系统："自己用侦察术看。"
"距离太远了，看不清楚。"
"走近点看。"
"走近点不就暴露了吗。"江白翻了个白眼，"你就不能帮我扫一下？"
系统："不能。"
"……喵的要你何用。"
江白想了想，拐进了旁边一家便利店。
他假装买水，透过玻璃门往外看。
那个灰外套也停下了，站在路边玩手机。
果然是跟着他的。
"系统，你说这是不是林枭的人？"
系统："大概率是。"
"他们怎么找到我的？"
"你家都被人抄了，找到你公司还不容易？"系统说，"估计在你公司附近蹲点，等着你出现呢。"
江白："……合着我今天是自投罗网？"
系统："差不多吧。"
江白拿着水，站在便利店里琢磨。
直接回去肯定不行。那人跟着他，万一回家路上动手就麻烦了。
而且家肯定也不能回了。
林枭既然能找到他公司，没道理不盯着他家。
"行啊林枭，"江白冷笑，"不给人活路是吧。"
系统："人家毕竟是富二代，多的是手段玩死你。"
"得想个办法。"江白摸着下巴，"把他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……"
系统："你想干嘛？"
"干嘛？"江白说，"送上门的怪，不刷白不刷。"
系统："你才2级，战斗力7。人家一看就是练过的，你胆上长肿瘤了啊胆子这么大？"
"打不过就智取呗。"江白说，"再说了，我可以买点牛逼技能啊。"
系统："火球术体验版15金币，你刚好15个。"
江白："……刚好？"
系统："嗯，花完就归零。"
"……行吧，金币不就是拿来花的嘛。"
江白结了账，走出便利店。
他没往家的方向走，而是往城外的方向走。
那边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，以前是老工厂，后来搬迁了，留下一大片空厂房。平时没什么人去，晚上更是鬼影都没有。
正好。
江白不紧不慢地往前走，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店，装作闲逛的样子。
灰外套就一直跟在后面，不远不近。
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，天已经黑了。
江白走进了废弃工业区。
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，路灯越来越少，最后干脆连路灯都没了。只有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管道。
江白走到一个废弃车间前面，停下了。
他转过身。
"别躲了，"他说，"跟了一路了，累不累？"
灰外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刀疤脸，眼神凶狠。手里攥着一根铁棍。
他头顶上，有着红色的名字——【林家追杀者 · 炼体境初期】
江白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炼体境。
他赶紧用侦察术扫了一下。
姓名：刀疤
等级：4
段位：黑铁
称号：林家杀手
生命值：180/180
战斗力：15
江白："……战斗力15？我才7？比两个我还多？"
系统："不然呢？人家是职业杀手，你是社畜牛马。能一样吗？"
"……太真实了，我很不喜欢。"
刀疤脸盯着江白，皱了皱眉。
"你知道我在跟着你？"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铁皮。
"废话，你跟得那么明显，瞎了才看不到。"江白说，"是林枭派你来的？"
刀疤脸眼睛一眯。
"你果然知道林少。"他冷笑了一声，"看来你真没死。"
"托你们的福，命大。"江白说，"怎么，没把我摔死，所以派你来补刀？"
"林少说得对，留着你是个祸害。"刀疤脸握紧了铁棍，"小子，怪就怪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"
江白心里一动。
不该看的东西？
什么东西？
"等等，"他说，"我看到什么了？我自己怎么不知道？"
"少装糊涂。"刀疤脸冷笑，"那天晚上在烂尾楼，你都看到了吧。"
烂尾楼。
那天晚上。
江白的脑子飞速转着。
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烂尾楼？他记得他是被人约过去的。约他的人说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谈。
结果去了之后，就直接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。
"我看到什么了？"江白试探着问，"不就是你们在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？"
刀疤脸嗤笑了一声。
"见不得人？"他说，"小子，你知道的太多了。"
他说着，举起铁棍，朝江白走了过来。
江白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车间的门上。
"系统，"他压低声音，"火球术体验版，买了。"
"叮~"
【购买成功：火球术（体验版）×1】
【金币：15 → 0】
江白："……一夜回到解放前。"
刀疤脸已经走到了江白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"遗言说完了？"他狞笑着举起铁棍，"说完就上路吧！"
铁棍带着风声，朝江白的脑袋砸了过来。
江白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
"砰！"
铁棍砸在地上，砸出一个小坑。
江白看得心里直冒冷汗。
这要是砸脑袋上，直接就成番茄炒蛋了。
"火球术！"江白在心里大喊。
他抬起手，对准刀疤脸。
下一秒，一个拳头大的火球从他掌心冒了出来。
橘红色的火焰，燃烧着，发出"呼呼"的声音。
刀疤脸愣住了。
"这是什么……"
江白也愣了一下。
卧槽，真的有火球？
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放了无数次火球术，但亲手搓出一个火球，这还是第一次。
手感……还挺烫。
"还愣着干嘛！扔啊！"系统大喊。
"哦哦哦！"
江白手一甩，火球朝刀疤脸飞了过去。
刀疤脸反应也快，往旁边一闪。
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，砸在后面的墙上。
"轰！"
一声巨响。
墙上被炸开了一个坑，砖石四溅。
刀疤脸看着墙上的坑，又看了看江白，眼睛都直了。
"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"他的声音都有点抖了，"这是什么东西？！"
江白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咧嘴一笑。
"什么人？"他说，"我是恁叠。"
刀疤脸脸色一变。
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。
眼前这个人，不是普通人。
是武者！而且是有异能的武者！
他转身就想跑。
"想跑？"江白冷笑，"晚了！"
他抬起手，又搓了个火球出来。
"火球术！"
第二个火球飞了出去。
这一次，刀疤脸没躲开。
火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"轰！"
火焰炸开。
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后背的衣服已经烧没了，皮肤焦黑一片，冒着烟。
挣扎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"叮~"
【击杀敌对单位：刀疤（林家追杀者 · 炼体境初期）】
【获得经验×80，金币×25】
【获得物品：【火球术】技能书×1，铁棍×1，钱包×1】
江白："……爆技能书了？"
系统："运气不错啊铁子。"
江白走到刀疤脸旁边，踢了踢他。
确认死透了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"卧槽……"他喘着粗气，"吓死我了。"
系统："你杀人了，不害怕？"
"怕啊，怎么不怕。"江白说，"但他要杀我啊。我不杀他，死的就是我。"
系统："心态还挺好。"
"哥们我啥都不行就是心理健康。"江白说，"再说了，这是坏人，打坏人摸装备，替天行道。"
系统："……你还真会自我安慰。"
"不然呢，我一个2级小菜鸡，越级杀了个4级的怪，我骄傲了吗？这不好比青铜线上单杀The Shy吗"
江白歇了一会儿，才站起来。
他先看了看自己的经验条。
经验：80/100。
差20经验升级。
"差20……"江白摸了摸下巴，"救猫15，劝狗25……不对不对，我算算。"
系统："别算了，经验少不了你的。"
"行吧。"
江白又看了看金币。
金币：25。
"25个金币……"江白咂了咂嘴，"比刚才富有多了。"
系统："你还挺容易满足。"
"那是，从一无所有到25，身价翻了25倍。"
江白走到刀疤脸的尸体旁边，从他身上翻出了钱包。
里面有几千块现金，还有一张身份证。
身份证上的名字当然不叫刀疤，叫什么张强。
"肯定是假的。"江白嘀咕，"职业杀手谁随身携带真身份证。"
他把现金揣进兜里，身份证和钱包放回了尸体旁边。
然后他从背包里翻出来了那本【火球术】技能书。
【火球术（1级）技能书】
使用后学会技能：火球术（1级）
注意：已拥有体验版的情况下，使用后将替换为永久版本。
"还能这样？"江白乐了，"那赶紧用了。"
他意念一动，技能书化成一道光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【学会技能：火球术（1级）（永久）】
技能效果：发射一枚火球，造成火焰伤害。
伤害：30-50点
消耗：法力值10点
冷却：5秒
升级条件：熟练度0/100，或消耗金币直接升级（下一级需200金币）
"牛逼。"江白挺满意，"有了这个，以后打怪就方便多了。"
系统："你先想想尸体怎么办吧。还有，你家也回不去了。"
江白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尸体是个问题。
而且家也回不去了。
林枭既然能派人跟着他到公司，没道理不盯着他家。
"先处理尸体。"江白说，"家的事……再说。"
系统："你打算怎么办？"
"扬了呗。"江白抬起手，"火球术！"
又一个火球砸在尸体上。
"轰！"
火焰再次炸开。
江白连续放了三四个火球，直到尸体基本上烧成了灰，才停下来。
"行了，"他拍了拍手，"一会儿骨灰都给你扬咯。"
系统："……你还挺熟练。"
"没办法，高玩的基本操作。"江白说，"杀了boss不留尸体，防止被人计算boss复活时间。"
系统："……"
江白又在周围看了看，确认没留下什么痕迹，才准备走。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"……还有人？"
江白心里一紧，赶紧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。
脚步声从车间外面传过来，还不止一个人。
"系统，几个人？"
"两个。"系统说，"战斗力都不低。"
"……不会又是林枭派来的杀手吧？"
"大概率是。"
江白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刚杀了一个，又来两个？
他现在法力值都快用完了。
"系统，疾风步体验版还有吗？"
"有。10金币。"
"买买买！赶紧买！"
"叮~"
【购买成功：疾风步（体验版）×1】
【金币：25 → 15】
江白："……哎哟我的妈，我的金币诶。"
系统："命重要钱重要？"
"我全都要。"
江白默念"疾风步"，身体再次变得半透明。
他悄咪咪地从柱子后面溜出来，贴在墙边，往车间后门的方向走。
刚走到后门，两个男人就从正门走了进来。
一个高个子，一个矮胖子。
两人看到地上的灰烬，都愣住了。
"这是……"矮胖子皱着眉，"刀疤呢？"
高个子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的灰。
"被烧了。"他的声音很低沉，"而且是……被火焰烧的。"
"火焰？"矮胖子惊讶道，"刀疤那废物不是去杀一个普通人吗？什么火给他烧成这比样？"
"那个普通人……不一般。"高个子站起来，眼神凝重，"应该是有异能的武者。"
"异能？"矮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"林少不是说他就是个普通人吗？"
"林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"高个子说，"通知林少吧。这事……麻烦了。"
江白靠在后门的墙上，屏住呼吸。
冷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流。
又来两个。
而且听这意思，应该比刀疤还厉害几分。
他不敢多待，悄咪咪地推开门，溜了出去。
出了车间，他撒腿就跑。
疾风步状态下，他的速度飞快，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废弃的街道。
跑出去几公里，确认没人追上来，他才停下来。
"呼……呼……"江白叉着腰，大口喘气，"吓死我了……"
系统："你今天运气不错。"
"是啊，"江白苦笑，"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"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冷冷清清的。
江白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忽然笑了。
"行啊，"他说，"越来越有意思了。"
系统："差点死了还觉得有意思？"
"刺激啊。"江白说，"以前上班摸鱼的日子多无聊。现在有怪打，有任务做，有技能学。这不比上班有意思多了？"
系统："……你是真的疯了。"
"疯批才是最让人害怕的。"
江白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。
火球术。
疾风步。
还有侦察术。
他现在也是有三个技能的人了。
"林枭是吧，"江白看着远处的夜空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"你派一个来，我杀一个。派两个来，我杀一双。"
"咱们慢慢玩。"
"看谁先玩死谁。"
他转身，朝市区的方向走。
走了没两步，系统忽然说话了。
"对了，提醒你一下。"
"啥？"
"你经验98了。"系统说，"差2经验升级。"
江白："……差2？我刚才杀刀疤不是给了80吗？"
"80加上你之前的18，不就是98吗。"
江白："……差2经验升级？就差2？"
系统："对啊。"
"那我上哪儿去找2经验啊！"江白抓狂，"这大半夜的，总不能再去劝一条狗回家吧？"
系统："那我就不知道了。"
"……你故意的吧？"
系统："我是系统，我没有情绪。"
"放屁，你损人的时候可有情绪了。"
江白一边走一边吐槽。
差2经验升级。
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。
但就是卡在这儿，不上不下的，难受。
"算了，"江白叹了口气，"先找个地方住吧。家是回不去了。"
系统："去公园和流浪汉睡上下铺。"
"去你丫的。"江白说，"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穷过。大不了找个网吧凑合一晚。"
他掏出手机，搜了搜附近的网吧。
还真有一个，离这儿不算太远。
"行吧，"江白把手机揣回兜里，"今晚就网吧通宵了。"
江白慢悠悠地朝网吧的方向走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走后不久，废弃工业区里，那个高个子***在车间的灰烬前，拿出了手机。
"林少，"他说，"刀疤死了。"
"被火烧死的。"
"对方……是个异能者。"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林枭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"有意思。"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"我还真是小看他了。"
"林少，要不要……"
"不用。"林枭打断了他，"继续盯着。我倒要看看，这个江白，还有多少本事。"
"是。"
电话挂了。
高个子收起手机，看着地上的灰烬，眼神复杂。
矮胖子在旁边小声问："老大，这小子……什么来头？"
高个子摇了摇头。
"不知道。"他说，"但林少好像……挺感兴趣的。"
风吹过废弃的车间，卷起一片灰烬。
夜色，更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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