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中期,青槐村,这村子在外头有个难听的外号,村里人私下也会打趣叫它寡妇村。
这天中午,村口路上走来一个背着木工工具箱的男人,正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木匠,江明,刚过三十岁。
他手艺是从小跟着老师傅练出来的,师傅走后,周边村子盖房、翻修木屋、打家具,全都抢着找他。
今天,他是被村里的王秀娟请来翻新木房的。
王秀娟是村里的地道农民,三十来岁,守着老木屋一个人过活。看见江明走来,她赶紧上前迎了上去。
“江师傅,你可来了,我等你好半天了。”
江明停下脚步,看着她家的老木房。
“你家这房子老化得厉害,整体翻新,工期大概要一个月左右。”
“吃住你家包,你吃啥我吃啥,不用特意弄好的。住的地方随便,有张床就行。工钱一千五,完工没问题一次性结。”
王秀娟笑着点头。
“行,江师傅,我懂行情,你这价很公道。一路累了,快进屋,我带你安顿一下。”
说完,王秀娟领着江明走进屋里,指着里面一间空房。
“这间房空着,还算干净,接下来一个月你就住这儿,被褥我都洗晒好了。”
江明扫了一眼房间,点点头。
“可以,麻烦你了。”
就在两人站在屋里说话的时候,隔壁听见动静,结伴过来看热闹。
邻居陈婉和周丽丽,也是在村里独居五六年了,两人平日里喜欢拌嘴,过几天又和好。
两人也没敲门,随手一推老旧木门。
门轴卡顿,用力过猛,门板“哐当”一声狠狠撞在王秀娟后背。
王秀娟毫无防备,身子往前一扑,直接朝着江明倒了过去。
江明想伸手扶,根本来不及。
“噗通!”
两人一起摔在地上,王秀娟整个人压在江明身上,紧紧贴在一起。
门口的陈婉、周丽丽瞬间瞪大眼睛,捂着嘴巴惊呆了。
愣了好几秒,陈婉才一脸吃惊地开口。
“王秀娟……你们俩这是干啥呢?”
王秀娟慌忙撑着地板爬起来。
江明也赶紧起身,刚站直,两个女人一眼就看见了,他脸颊侧边,印着一大块鲜红的口红印。
王秀娟又羞又恼,转头就瞪着门口两人。
“陈婉!周丽丽!你们是不是守寡久了变傻了,开门能不能轻点?没看见我站在门后啊!”
陈婉这才反应过来是闹了乌龙,连忙摆手道歉。
“哎呀王秀娟,对不住对不住!我们真没看见你在后面,推门太急了,不是故意的!”
嘴上道歉,两人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江明。
江明才三十出头,身形挺拔、长相周正,人干净又精神,是她们难得一见的年轻壮实男人。
屋里气氛特别尴尬,江明摸了摸脸上,也感觉到不对劲,只能开口打圆场。
“那个……你们说话,挺特别的。”
周丽丽性格爽朗,直接接话。
“有啥特别的?我们几个都守寡五六年了,我们几个一直这么叫,早就听习惯了。”
江明听得一愣,赶紧抓了抓头发。
“行,那你们先聊,我先进屋收拾工具,准备干活了。”
他转身快步钻进了给他安排的房间,反手关上房门。
进屋后,江明从工具箱里掏出一面小圆镜,对着镜子一看,自己都乐了。
侧脸一大块圆圆的大红口红印,他看着镜子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喃喃道:
“怪不得外人都叫这里寡妇村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自己刚来第一天,活还没开始干,就闹出这么一场乌龙艳遇。
看来接下来这一个月,在寡妇村干活的日子,指定安生不了。
江明把工具箱里的刨子、凿子一件件整理好,拎着箱子走出房间。
他四下望了望,开口问道:
“你家要用的木板搁在哪?”
王秀娟连忙应道:
“在后院,跟我来。”
江明提着工具箱跟在她身后,走到后院。院子里堆着几摞风干的木料,地上空出一块平整的空地。
王秀娟抬手示意地面:
“工具先放这吧。时间不早了,先吃饭。”
江明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,直起腰,摸了摸自己的侧脸。
“东家,你可得对我负责啊。今天那一扑,我脸上印的口红印,要是被村里旁人瞅见,我这黄花大闺男脸往哪搁。”
王秀娟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!那是意外!纯属倒霉撞上的!”
江明捂着胳膊,装作吃痛的样子。
“意外归意外,可印记实打实留在我脸上了。我这一个月在你家干活,要是别人问起这印子哪来的,我总不能到处跟人解释,是被你扑出来的吧?”
王秀娟瞪了他一眼,小嘴一鼓。
“你还说!再乱讲我就不给你做饭吃了!”
江明咧嘴一笑,跟在她身后往屋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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