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派会盟前二十天,武当举办了三年一度的三代弟子排位赛。这场比武与月度小比不同,小比每月一次,只排名次,排位赛三年一次,决定三代弟子中的正式座次。首徒之位,由第一名自动继承。演武场四周插满了武当旗帜,观礼台上,张三丰居中而坐,宋远桥、俞莲舟、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分列两侧。再往外,是武当二代其他长老和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。近百名三代弟子齐聚演武场,按照抽签顺序捉对厮杀。
宋青书站在东侧候场区,一袭白色练功服,腰束墨色丝绦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面色平静,目光扫过四周,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。张玄清站在他不远处,眼神复杂。上次月度小比输得不甘心,这一个月他闭关苦练,发誓要一雪前耻。刘云鹤依旧沉默寡言,抱剑而立。王崇、李元化、周明远等人也各就各位,表情或紧张或兴奋。
“排位赛开始!”林远山高声宣布。
第一轮,宋青书轮空。前两轮比赛很快结束,实力不济的弟子被淘汰出局。第三轮,宋青书的第一个对手是排名第十六的赵恒,擅长剑法。赵恒上台,抱拳行礼。“青书师兄,请指教。”宋青书还礼,空手而立。“请。”
赵恒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,不敢怠慢,一出手便是全力。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,直刺宋青书胸口。宋青书侧身避开,右手两指夹住剑身,轻轻一拧。赵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,虎口发麻,长剑脱手飞出,钉在演武场边的木柱上。“承让。”宋青书松开手指。赵恒愣了片刻,抱拳认输。全场响起一片惊叹声。
第四轮,宋青书对阵排名第七的周明远。周明远以掌法见长,双掌刚猛有力。他上台后,二话不说,双掌齐出,掌风呼啸。宋青书不闪不避,双掌迎上。四掌相交,发出一声闷响。周明远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如泥牛入海,全被宋青书吸了过去,紧接着一股更大的力道反弹回来,震得他连退数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“周师兄,得罪了。”宋青书上前扶他。周明远苦笑。“青书师弟,你的绵掌真邪门。我服了。”
第五轮,半决赛。宋青书对阵排名第四的刘云鹤。刘云鹤是三代弟子中的剑法天才,深得俞莲舟真传。他抱剑而立,目光沉静。“青书师弟,请。”宋青书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。“请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,气氛骤然紧张。刘云鹤先动,一剑刺出,剑尖颤抖,幻出三朵剑花,分取宋青书的咽喉、胸口和左肩。这是武当剑法中的精妙招式“三星望月”。宋青书手中木剑轻轻一搭,粘上了刘云鹤的剑身。两柄剑交缠在一起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清脆声响。刘云鹤面色一变。他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每一招都被带偏方向,根本无法发力。十招之后,刘云鹤的剑法已经乱了节奏。宋青书抓住机会,木剑轻轻一挑,将刘云鹤的长剑挑飞,剑尖停在刘云鹤咽喉前三寸。“承让。”刘云鹤深吸一口气,抱拳。“我输了。青书师弟,你的太极剑已经得了太师祖真传。”
另一边,张玄清战胜了王崇,晋级决赛。决赛,宋青书对阵张玄清。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对决。张玄清走上演武台,目光灼灼。“青书师弟,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上次是我大意,这次我不会再输了。”宋青书淡淡道。“请。”
张玄清深吸一口气,双拳紧握。他的拳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,内力运转到了极致。“破云拳——第三式,云破天开!”他大喝一声,双拳齐出,拳风如雷,带着破空的尖啸,直奔宋青书胸口。宋青书没有后退,手中的木剑缓缓划出一个圆弧。这一剑看似缓慢,却蕴含着太极剑的精髓,以柔克刚,后发先至。剑尖点在张玄清拳锋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张玄清只觉得自己的拳劲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,寸步难进。“不可能!”他咬牙,再次出拳。宋青书依旧不慌不忙,木剑画圆,将张玄清的每一拳都化解于无形。
二十招后,张玄清已经气喘吁吁,而宋青书面不改色。“还要继续吗?”宋青书问。张玄清咬牙,再次扑上。这一次,他使出了破云拳的最后一式,云海翻腾。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宋青书,不留半点余地。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随即手腕一翻,木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。这一剑不再是防守,而是进攻。太极剑的变式,柔中带刚。剑尖点在张玄清胸口,内力一吐,将张玄清震退三步。张玄清稳住身形,低头一看,胸口的衣襟上有一个圆形的破洞,皮肉却毫发无伤。
全场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宋青书这一剑,力道控制到了毫厘之间。再深一分,张玄清就要受伤。浅一分,无法将他震退。这份控制力,别说三代弟子,就是二代弟子中也找不出几个。“我输了。”张玄清低下头,声音沙哑。宋青书收剑,抱拳。“玄清师兄的破云拳刚猛霸道,若能与柔劲结合,威力定能大增。师弟我只是侥幸。”张玄清抬起头,苦笑道。“你赢了还说这种话,不是存心气我吗?不过……我心服口服。”
观礼台上,张三丰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阶。全场肃静。他走到宋青书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传遍整个演武场。“青书,你的太极剑已得我三分神韵。这份天赋和气度,有宗师之相。”宗师之相!这四个字从张三丰口中说出,分量重如泰山。全场哗然。宋远桥眼眶泛红,俞莲舟连连点头,张松溪鼓掌叫好。三代弟子们看着宋青书的目光,从敬畏变成了崇拜。
宋青书躬身行礼。“太师祖谬赞,弟子不敢当。”张三丰抚须微笑。“不必谦虚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武当三代首徒,名正言顺,无人可争。”他转向全场,朗声道。“武当三代弟子排位,第一名——宋青书!”
“少庄主万岁!”清风在人堆里蹦起来,被旁边的弟子捂住嘴。宋青书站在演武台中央,白衣如雪,身姿挺拔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。他知道,这一刻,他彻底坐稳了武当三代第一人的位置。前世那个窝囊的宋青书,终于被他亲手埋葬。
当夜,青书居。宋青书独自坐在院中,对月饮茶。清风送来一壶已温好的黄酒,几碟小菜。“少庄主,您今天太威风了!太师祖都夸您有宗师之相!”清风满脸崇拜。宋青书饮了一杯茶,淡淡道。“太师祖是鼓励我,不能当真。”
“才不是呢!”清风急了,“我亲耳听到的,俞师叔跟宋大侠说,少庄主您再过十年,怕是能赶上太师祖了!”宋青书失笑,不再解释。他抬头望向夜空,星辰闪烁。前世他在这轮明月下孤独惨死,今生他终于站到了该站的位置。
“少庄主,陈友谅那边又派人送信来了。”清风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,“说是恭喜您夺冠,想请您下山一叙。”宋青书接过信,没有拆开,直接放在桌上。“告诉他,谢他好意。山上事务繁忙,改日再说。”
“是!”
清风退下后,宋青书继续饮茶。他知道,陈友谅不会善罢甘休。夺冠只是开始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。六派会盟在即,成昆在少林潜伏,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还在暗处。但没关系,他有的是耐心。
“张无忌,再过不久,我们就该见面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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