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位赛夺冠后的第三天，宋青书在紫霄殿偏殿召集了一次小范围会议。参会的人不多，宋远桥、俞莲舟、张松溪，加上清风和顾言。宋青书站在殿中，面前摊开一张武当三代弟子的名单，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几个名字。
“排位赛结束了，首徒之位定下了。但武当内部的问题还没有解决。”宋青书开门见山，“刘三还在传信，赵广挨了杖责后表面上老实了，但背地里还在发牢骚。另外还有三个人，我怀疑他们跟陈友谅有过接触。”
俞莲舟第一个开口。“哪三个人？”
宋青书用笔在名单上圈出三个名字。“周平、孙立、李元。周平是外门弟子中负责山下采购的，孙立管着武当的药材库，李元是赵广的同乡，两人走得很近。这三个人，最近几个月都有异常。周平频繁请假下山，孙立的药材库账目对不上，李元跟赵广私下喝过好几次酒。”
俞莲舟皱眉。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实证，但方向不会错。”宋青书没有解释信息的来源，“俞师叔，你安排人暗中盯着这三个人。不要打草惊蛇，先摸清他们跟谁联络。另外，刘三那边，我准备让他传一条假消息，看看陈友谅的反应。”
宋远桥问。“传什么假消息？”
宋青书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，递给三人传阅。“就说武当准备在六派会盟期间抽调一批弟子下山，加强襄阳和凉州的产业防护。这是假的，但陈友谅听到之后，一定会派人去襄阳和凉州查看。他派去的人，就是他的暗线。”
张松溪点头。“这一招好。引蛇出洞。”
宋青书收起名单。“周平、孙立、李元三个人，先盯着，不动。等陈友谅派去襄阳和凉州的人露面，再顺着线索往上查。到时候，证据链完整了，一网打尽。”
俞莲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青书，你这一手比你父亲当年狠多了。”
宋远桥在旁边咳了一声，没有反驳。
散会后，宋青书回到青书居。顾言跟进来，低声说。“少庄主，苏姑娘从少林传信回来了。她说圆真最近频繁外出，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，少林寺后山的一个废弃禅院。她跟过去看过一次，禅院里有人住过的痕迹，但没敢进去。”
宋青书接过信，看了一遍。“废弃禅院？成昆在后山闭关，但那个禅院不是他闭关的地方。他在那里见人。”
“苏姑娘也是这么想的。她说禅院里可能有成昆的联络点，但守卫很严，她不敢靠太近。”
宋青书将信烧掉。“告诉苏吟雪，先不要进禅院。在外面盯着就行。等六派会盟的时候，成昆一定会动手。我们等他自己露出来。”
顾言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宋青书叫住他。“还有一件事。杨不悔的下落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顾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。“正要跟您说。昆仑山那边传来消息，有人在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见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，自称姓杨，操江南口音，一个人独居。据说是被人追杀的，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。”
宋青书接过纸条，看了一遍。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昆仑山北麓，一个叫‘石坪镇’的小地方。消息是半个月前的，她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。”
宋青书想了想。“继续查。找到她的确切位置之后，告诉我。这个人对武当有大用。”
顾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对武当有大用，但见宋青书神色认真，没有多问，转身出去了。
当夜，宋青书坐在书案前，将刘三的假消息写好，交给俞莲舟安排的人塞回土地庙。刘三第二天取走，照常传给陈友谅。陈友谅收到信后，果然派人去襄阳和凉州查看。他派去的人，一个是丐帮的弟子，另一个是生面孔。这两个人到了襄阳和凉州之后，先去了武当的药材铺和粮铺门口转悠，然后去当地的丐帮分舵落脚。
俞莲舟安排的暗哨一路跟着，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和联络方式。三天后，俞莲舟将一份详细的报告放在宋青书面前。
“这两个人，一个是陈友谅的亲信，叫钱四，另一个是成昆的人，叫马六。他们在襄阳待了一天，又去了凉州。在凉州见了当地一个姓赵的商人，那商人也是丐帮的外围。”
宋青书看完报告，提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关系图。陈友谅、钱四、马六、赵商人、成昆。一条线连起来，清晰可见。他将图递给俞莲舟。“俞师叔，顺着这条线继续查。查一查那个赵商人在凉州还有什么人脉，跟哪些武当的外围弟子有过来往。”
俞莲舟接过图，看了一遍。“青书，你是想把陈友谅和成昆在武当周边的暗线全部摸清？”
“对。”宋青书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六派会盟在即，成昆一定会利用这些暗线在会盟期间动手脚。我们提前把暗线拔掉，他就成了瞎子。瞎子动手，容易踩空。”
俞莲舟点头。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他走后，宋青书独自站在窗前。月光洒在院中，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。他摸了摸怀中的松风剑，心中盘算着下一步。刘三还在传信，陈友谅还在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。成昆在少林后山的禅院里见人，马六在凉州活动，周芷若在峨眉练她的九阴白骨爪。所有的线都在收拢，只等六派会盟那一天，一网打尽。
清风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。“少庄主，夜深了，喝碗汤暖暖身子。”
宋青书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。“清风，你明天去一趟山下，看看杨不悔的客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。顺便告诉刘铁柱，让他盯着襄阳城里丐帮的动静，尤其是陈友谅的人。”
清风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宋青书喝完汤，将碗放在桌上，重新坐回书案前。他铺开一张纸，提笔写下几个字：六派会盟，少林，成昆，周芷若，杨不悔。然后锁进抽屉，吹灭油灯，和衣而卧。
窗外，山风穿过松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武当的夜很静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宋青书闭上眼，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六派会盟之前，他需要把武当内部的内鬼全部排查清楚，把成昆的底细摸清，把杨不悔的位置找到。三件事，一件都不能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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