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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Chapter 2 / 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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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Chronicle of the Righteous Path in the Wildland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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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华繁华地,权谋修罗场。

靖康初年,秋霜锁大地,朔风卷皇城。

大宋太师府深处,藏有一间密室,高墙四合、重帘垂幂,隔绝市井喧嚣、屏蔽朝野风声,是当朝巨奸结党营私、暗构忠良的隐秘发源地。室中烛火通明,光影参差,壁上人影狭长,如鬼魅潜形、伺机而噬,显得特别诡谲。

莫怪室内幽暗深沉,阴气森森,只因藏着倾覆社稷、荼毒忠良的无边祸胎。

案上锦缎铺陈、珍茗繁列,入目皆是雅致。蔡京、高俅、童贯、杨戬与梁山好汉有着深恨夙仇的四个大权奸围案端坐,无一人俯身品茗。却个个面凝寒色、眼藏阴毒,周身萦绕着精细算计、嫉贤妒功的肃杀之气。

四人盘踞朝堂数十年,党同伐异、把持朝纲、乱政渔利,将皇家公器化作私家牟利工具,为所欲为!他们是既得利益团伙,四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。他们都 是权臣,四人的威势压盖朝野。

古人云:小人畏君子之德,奸佞惧功臣之名。如今宋江率梁山大军百战凯旋,功盖九州、名动四海。与此同时,这支起于草莽、定乱安邦的铁军,也就成了蔡京、高俅等四佞寝食难安、必欲除掉的心头大患。

数年之前,大宋乾坤鼎沸、烽烟四起,辽寇犯北边、叛逆裂九州,山河破碎、民不聊生。宋江统领梁山一百单八星、十万大军,披坚执锐、转战南北。

征战多年,浴血沙场,终于完成了北扫犯边的辽庭豺狼,西平田虎割据之乱,南摧王庆、方腊僭越称王的叛逆之徒,千秋功成、万民齐赞。

数年浴血鏖战,四方狼烟次第熄灭,山河复归完整、九州重归安定。捷报飞驰天下,百姓奔走相告称贺,感恩梁山好汉洒热血,抛头颅、救民于水火、济世于颓废。

朝堂骨鲠忠臣纷纷上疏,盛赞梁山将士铁血赴国、忠勇无双,恳请圣上册封旌表、委以保国护民重任,令其镇山河、卫宋疆。

一时之间,草莽忠义之名响彻寰宇,乱世英雄之声震动京华。

无奈天道幽微、世路凉薄。自古以来,功高招谤、名盛招嫉。朝堂从来就是嫉名谤功的角斗场。

征方腊战争的胜利,梁山大军以损失八成的惨重代价换来的。这些在死人堆里建起的功劳,被天下百姓敬仰的忠义之名,落在奸佞权臣眼中,不但没有半分敬佩,反而被视作撼动他们的权利、阻断他们财路的极大威胁。

夙仇新妒,让四大奸佞寢食难安,誓必拔除这根肉中剌,眼中钉。

梁山英雄们起于水泊、本是绿林中的草莽义士。招安前啸聚山林,替天行道,得朝廷钦赦;如今百战功成、声威滔天,将士归心、民心所向,若得圣心眷顾、朝堂重用,必定会势压朝班、动摇四大佞臣的权益,分食他们的奶酪。

蔡京、高俅、童贯、杨戬四奸不能允许梁山好汉的影响再继续下去,现在就必须扼杀。四奸商量的核心,就是如何阴谋算计,在梁山英雄还没有动及他们的奶酪之前先发制人。

密室寂然无声,唯余烛火噼啪轻响,暗衬四副鬼魅心肠、阴毒算计。

高俅率先倾身出言,语声冷冽如霜,字字森森可怖,杀机重重:“宋江全胜归朝,声势燎原,民心所向,军心凝聚。他们最可怕的地方是无庙堂爵禄,能聚十万死士;起于草莽微末,能定九州烽烟。

古语有云:匹夫拥众,可为社稷之干城,亦可为庙堂之隐患。若任由宋江一伙的势力坐大,再得圣心倚重,令其一伙执掌天下兵权,很快就会登上权利巅峰,日后这大宋朝堂就必定无我等容身之地!

这些逆贼野性入骨、桀骜难驯,今日为国平乱,借朝廷之势养成了十分声威、收拢了天下人心。假以时日,当定根基稳固、羽翼丰满。我等与他们夙仇旧恨,双方都耿耿在怀,到那时敌强我弱,也就是他们报仇雪恨之时,也就是我等人头落地之日。

如今之计,我等当早施权谋、先发制人,抑其势、断其路、散其心,将此心头大患扼杀于萌芽之前!”

其余三人闻言,尽皆点头赞同。面露阴狠凶厉之色。蔡京须发微霜,一身儒雅官袍,看似道貌岸然、老成持重,腹中却机诈千端、毒辣异常。

他缓缓捻须沉吟,字字诛心、句句毁忠,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:“高太尉所言,一语中的,直击要害。梁山一众,本是负罪亡命、啸聚山林的叛逆之徒。此番征讨方腊贼寇,不过是戴罪立功而已。

我等本意是借刀杀人,让他们的贱命死在沙场上。我们的意图未能完全如愿以偿,却也让他们折损了八成,也算是强差人意了。

这次他们的凯旋是死里逃生的侥幸。天不灭曹,说明他们的寿数未尽。所谓忠君报国、赤诚事主,我们不要当回事,只需暗地诋毁,极度抹黑便可。

古人警言道:乱臣立功,不可复用!我们上谏陛下:此等逆贼本性难改,若令其登堂入殿、位列朝纲、掌兵镇边,一则辱没朝堂斯文体面,二则开启草莽僭越之端。万万不可!

再向皇上陈述其利害:若开此先例,日后天下亡命之徒皆可效仿——先作乱祸世,再立功邀赏,挟功胁主、恃势欺朝,大宋江山从此再无宁日!

你们想想看,皇上听闻此言,能不胆颤心惊,还会重用他们吗?

以我思之,对其步步紧逼、层层罗织,毁其名、绝其路、散其众,连环三策,定可永除隐忧。”

高俅、童贯,杨戬闻言,个个满心欢喜,逐围案俯首、反复推敲蔡京的连环三策的具体手段,补全疏漏之处、打磨好每个细节,最终敲定出三条阴毒万全之谋。

其一,阻其大军入城,称梁山百战之师杀伐戾气过重,会恐扰京畿祥和、冲撞皇城龙脉、惊扰天子气运。以此为由奏请圣上将梁山大军拦于城外,不许一兵一卒踏入皇城,隔绝那些功勋与庙堂接洽之路。如此冷遇必能挫其凯旋锐气、寒其报国诚心。

其二,暗施诡计,借朝廷犒军恤功之名,调拨御用酒肉粮饷,暗中在御酒中掺入燥烈迷乱之药。这种药性不夺人命,却能乱人心性、扰人神智。梁山将士饮后躁狂失智、举止失态,待其喧哗躁动、说出悖逆之话,做出逾矩之事,便可坐实其野性难驯、目无君父、不服王化的罪名。

其三,借事构陷,紧抓阮小七平定方腊后,酒后戏穿伪朝衮龙袍、僭用帝王仪仗一事,肆意渲染夸大、无限上纲,将其妖魔化,污蔑梁山全军反根未灭、窥伺至尊神器不死、暗藏颠覆宋室的狼子野心。

毒计既定,四人深知单靠一桩酒后无心失礼之过,还不足以撼动声势正盛、万民称颂的梁山大军。当即火速联动朝野党羽、门生故吏,连夜草拟数十道谗奏疏文,统一抹黑口径、刻意罗织罪证、颠倒黑白、抹杀百战功绩。

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只要怒力去做好,不愁微宗不信。

四奸商定,各自散去,个个信心十足地去做准备。

次日破晓,晨光初透,宫阙晨钟震彻九重、响彻京华。文武百官蟒袍玉带,分班入朝、文武分立金阶,肃静朝参。

朝礼既毕,蔡京率先缓步出班,手持奏疏,声色沉稳阴鸷,当着徽宗皇帝与满朝文武,肆意诋毁梁山赫赫功勋。

他刻意隐匿群雄北扫辽庭、西平群叛、南灭方腊的盖世伟业。反将天下连年兵祸、州县残破、民生凋敝、百业萧条的残局,尽数牵强归咎于梁山众人。极尽颠倒是非、混淆视听之能事。

其疏痛陈:“宋江一伙本是水泊叛寇,啸聚山林、抗拒王师,积年劫掠州县,为祸地方。此番奉旨出征,本是戴罪立功,理所当然。但他们不思忠君报国,却借朝廷讨逆之名、行私扩党羽之实!

这些亡命悍匪,杀伐无度,所过之地荼毒生灵、惊扰州县,空耗国库粮草,靡费天下财力,其名为国立功,其实养寇自重、实为朝中巨蠹、社稷隐忧!”

高俅紧随其后出班呈上奏本,其奏本精准拿捏帝王猜忌兵权、忌惮臣强主弱的私心,句句戳中徽宗心底要害、字字挑拨君臣嫌隙:“古语云:乱世重勇,盛世重安。乱世飘摇,方需悍卒利刃勘定祸乱、镇守四方;盛世太平,最忌骄兵悍将拥兵自重、滋生祸端。

往日辽寇犯边、四寇割据,天下动荡、四海纷争,方将梁山招安,借梁山死士勘乱平叛。如今四海初平、烽烟尽熄、九州归安,对此以武犯禁之辈理当加强约束。

梁山将士全是绿林草莽,晓将精兵、桀骜悍勇,只知头领私恩、不识朝廷尊卑,只重江湖情义、不遵庙堂法度。这些百战精锐,近屯京畿近郊,兵锋直指帝阙,皇官近在咫尺,万一他们起不臣之心,便无人可制、无人可压。朝廷当有防止养虎反噬之策、才可免祸起肘腋,危及社稷之忧!

臣以为:梁山大军,于乱世可为护国之刃,在盛世必为祸朝之患。恳请陛下圣察。”

作者寄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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