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,一名高三学生,他叫白诡图,正静静地在座位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此时,窗外突然下起了雨。
雨?
白诡图心中疑惑,今天怎么会下雨呢,真奇怪,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没有雨吗,而且天气这么晴,怎么就突然下雨了?他的神情依旧冷峻,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。
“白诡图。”身旁传来女同学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一起回去吗,顺路。对了,你带伞了吗?”女同学带着几分期待问道。
“不了。”白诡图冷冷地回应,话音未落,便转身走出了教室,踏上走廊。
外面的雨声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,沉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,压得人胸口发紧。他双手插兜,面无表情地望着雨中的校园,暗自思量着怎么回家。这时,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是父亲打来的电话。
“喂,爸。”白诡图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儿子,我在学校门口呢,今天手头事儿忙完得早,就顺道来接你,你快出来吧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白天骄亲切的声音。白诡图的父亲白天骄是个30岁的中年人,给人一种很慈祥的感觉。
“行。”白诡图简单回应,挂断电话,心情并没有明显的起伏,只是快步走下教学楼。
走到学校门口,他就看见父亲的车停在那里,橙色的灯光在雨雾中晕染出温暖的光晕。他小跑过去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温暖又舒适,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,那是父亲独有的味道。
父亲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“今天下雨降温了,冷不冷?饿不饿,爸带你去吃点好吃的。”
白诡图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,冷冷地回了句:“不冷不饿,直接回家吧,爸这场雨很怪,让我很不安。”
父亲轻轻点头,发动车子,缓缓驶入雨中的街道,车灯划破雨幕。车子即将驶入11号隧道,带着白诡图远离学校,朝着家的方向驶去。
汽车平稳地行驶着,白诡图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副驾驶座位,那里放着一个被麻布紧紧包裹的物件。出于好奇,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触碰一下。
“别碰!”父亲白天骄突然厉声道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他透过后视镜,眼神严肃地看向白诡图。
白诡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,父亲往日里温和的模样此刻变得如此陌生。车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。白诡图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那被麻布包裹的陌刀,还有父亲奇怪的反应,都让他觉得这场雨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车子继续朝前开着。
白诡图呆呆地望着窗外,雨幕模糊了视线。父亲平日里总是忙忙碌碌,自己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工作。这辆车,也是父亲工作时才开的。今天父亲突然来接他,本应是件让人温暖的事,可现在却被一种说不出的不安笼罩。
那个被麻布包裹的东西,究竟是什么?父亲平日里那么温和,为何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厉声制止。这背后,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这场突如其来的雨,仿佛是一个不祥的预兆,唉,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
“原本这些事我本不想让你知道,但现在,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了。”车子还在公路上行驶着,听完父亲的一番话,无数疑问填满了白诡图的内心。
父亲这时忽然开口,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世上有鬼吗?”
听到这句话,白诡图的心绪瞬间变得无比复杂。
信息量扑面而来。老爸这么一说,不就等于承认世上真的有鬼?
“没错,正如你所想。我们所生活的,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,是普通人很难理解的。我们从小听说的鬼怪,大多来自民间故事,很多人都以为鬼只是虚构出来的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在世界很多角落,鬼杀人的惨剧仍在不断上演。”
“我们将鬼划分C、B、A、S、R五个等级,等级越高,鬼的力量就越强。普通的鬼大多没有自主意识,而你父亲我,就是专门和这些诡异打交道的拘鬼者。我们在机缘之下可以获得鬼的力量,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借用力量,必然要付出代价。但我们有一种手段叫以鬼制鬼:用新收容的鬼,去压制体内旧的鬼,这种办法同样会失败。但有一种特殊现象,两只鬼互相制衡,也有特殊方法可以使鬼陷入类似休眠的‘死机’状态。”
“我体内的一只鬼,就被我用特殊方法使它陷入了死机状态。靠着它,我才能束缚住另两头难以控制的鬼,不让自己被侵蚀。不然你爸我,早就被鬼吞噬了。”
听着从父亲口中说出的这些话,白诡图的整个世界观都快要崩塌。什么以鬼制鬼?镇诡者?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。
白天骄看出了儿子的震惊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这么多,但往后,你会慢慢明白的。”
白诡图的父亲名叫白天骄,是一名镇鬼者,体内有三只鬼,鬼想,鬼象,鬼手,还有一把灵异武器——鬼陌刀。
车子驶入11号隧道。
百米外的隧道出口依旧亮着刺眼白光,触目可及。
下一瞬,死寂被蛮横撕碎。
一道凝练至极致的漆黑长枪自黑雾深处瞬射而出,无音破空,速度碾压视野捕捉极限。厚重的车头合金钢板如同薄纸,被枪头径直贯穿,狂暴的穿刺力道带着整杆长枪狠狠钉入隧道坚硬的水泥地面。
轰隆 ——!
碎石炸溅,路面崩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震颤顺着地面蔓延数米。
整台轿车被死死锁死在隧道正中央。四轮空转、轮胎摩擦冒烟,引擎疯狂嘶吼,车身骤然遭受一股恐怖的禁锢冲击力,整台车猛地顿挫、剧烈颠簸,纹丝不动地钉在原地,彻底失去所有活动空间。
车内没有任何缓冲,狂暴的惯性瞬间席卷车厢。后座毫无防备的白诡图,身体狠狠往前扑出,额头结结实实、重重撞击在前排硬质座椅靠背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得他大脑嗡然一片空白,眼前瞬间漆黑,意识彻底断裂。少年浑身脱力,软绵绵地瘫倒在后座,当场昏死过去。自始至终,他都没看清黑暗中的诡异,也来不及感知恐惧,便因头部重创陷入深度昏迷,对外界即将爆发的生死大战一无所知。
副驾驶空位,一柄漆黑鬼陌刀静静平躺。刀身暗沉无锋,无光无泽,没有骇人煞气,只有一丝淡淡的阴冷气息萦绕表面。这柄刀自带极强的反噬副作用,每一次催动使用,都会直接损伤使用者的肉身根基、透支身体健康。这种损伤不可逆、会持续累积,看似没有惨烈外伤,却会一点点掏空体魄与生机,长久使用便会积损成疾,最终油尽灯枯。
驾驶位上,白天骄缓缓抬手关停引擎。
轰鸣骤停,隧道坠入极致的静,唯有黑雾缓慢翻涌的微响,细碎、阴森、无处不在。
他侧头扫过后座昏死的儿子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的温柔,随即尽数化为凛冽战意。周身气息沉稳内敛,常年厮杀打磨的战力稳态瞬间成型,体内蛰伏的三只鬼在此时展现。
隧道深处,漫天黑雾骤然聚合、堆叠、塑形。
一道巍峨两米的人形黑影伫立黑暗中央,残破斑驳的古老鬼甲覆满全身,甲片裂痕交错、锈迹沉叠,载满无尽岁月的死寂。封闭式头盔严丝合缝,无眼、无口、无鼻、无五官,盔内唯有浓黑雾气不息翻涌。
长枪鬼将,现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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